沒有人會在意一座廢棄的藥廠,
更沒有人在意裏麵的點點火光。
但,
喬景明不見了,會有人在意!
“我是在問你們,他人去哪了?”
薑煦的聲音雖然聽著很平靜,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股平靜之下,埋著怎樣的怒火!
“薑……薑先生,對……對不起,”
“喬律讓我們倆個先……先走,等他的車開出來後,直奔郊外去了,我們……沒追上!”
“不過能看到,車上除了喬律之外,應該……應該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
嗬嗬。
薑煦笑了,
“你們的意思是告訴我,喬律被人抓走了,是吧?”
這下,
跟著喬景明的兩個人全都不敢說話了。
讓他們在喬景明身邊是幹什麼的?
不就是保護的麼?
現在呢,
人不見了,他倆卻連喬景明去哪了都不知道。
薑煦已經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一揮手,
哢嚓一聲!
右手邊站著的人,就這麼應聲倒地!
剩下一個,已經嚇的臉色蠟黃,渾身抖個不停!
“薑……薑先生,”
“我覺得是……是安陽的人,”
“哦不,肯定是安陽的人把喬律給帶走了!”
安陽。
嗯,
薑煦心裏早就已經想到的名字。
放眼整個新海,
他可以肯定,唯一敢動,也能動得了喬景明的人,就是安陽!
“喬律失蹤之前,我們……我們酒店被警察盤問過,”
“而且……而且還來了一大批西裝革履的青年。”
嗬嗬。
薑煦笑了,
他現在可以確定,喬景明就在安陽手上!
沒再說話,
薑煦起身,慢慢走到了落地窗前,
“景明如果不出事,你可以活,但如果他……”
噠噠噠,
剛說到這,
房門被敲響了。
雖然能聽出來,敲門的人已經在極力控製自己著急的情緒,
但,
敲擊聲還是很倉促。
“進。”
薑煦冷冷說了一句。
進門的,也正是他的人,
隻不過,開口的第一句,就讓薑煦抓狂!
“薑先生,不好了!”
不好了!
誰他媽能告訴我,這三個字怎麼這麼讓人煩躁?!
“怎麼了?!”
看著薑煦吃人一般的目光,
手下把頭一低,
“是……是喬律。”
說完這句後,手下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遞上手機,默不作聲地退出房間。
沒錯,
手機上,是幾張照片,
幾張火男的照片!
一具漆黑如焦炭的屍體,直愣愣躺在庫房裏,
脖子裏,拴著一根繩子。
看得出來,
繩子是被燒斷的,
而人,早在繩子斷掉之前,就已經被燒死了!
“嗬嗬嗬……”
房間裏響起薑煦滲人的笑聲,
甚至笑彎了腰。
可笑聲結束,
薑煦就把手機擺到了地上跪著的手下臉上,
“我問你,我讓你們是去幹什麼的?”
“景明怎麼會變成這樣?”
“快,快解釋給我聽,快!!!”
一聲怒吼,
嚇的手下魂都快出竅了!
“薑先生,我們……”
哢嚓!
薑煦壓根就沒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
一槍,
人,直挺挺倒下!
而這一槍,也讓剛到門口的範貞貞,渾身一顫!
下意識,
範貞貞抬頭,看向了門外站著的人,
“又出事了?”
薑煦的手下隻是默默點頭,
其他的,一個字他們也不敢多說。
儘管範貞貞很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她太清楚了,
沒有薑煦的允許,他們什麼都不會跟自己說。
沒辦法,
範貞貞隻能硬著頭皮推開房門。
一進門,
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
範貞貞已然明白,今天的事,非同小可!
果然,
還不等範貞貞問,
薑煦已經笑著開口了,
“景明死了。”
啊?!
一句話,讓範貞貞直接愣在當場!
她想過會是出人命了,
也想過死的人對薑煦來說,至關重要!
但,
無論如何,她也不敢往喬景明身上想!
“喬……喬律?!”
等看到手機上的照片,
範貞貞的大腦,瞬間空白!
“又是……又是那個安陽麼?”
和薑煦一樣,
但凡是熟悉喬景明的人都知道,
沒人敢動他,
除了……安陽!
“這個安陽是瘋了麼?!”
在薑煦和範貞貞看來,安陽隻能是瘋了!
不然,
換個腦殼正常的人,都絕對不會動喬景明一根手指頭!
因為!
喬景明在京都的人脈關係,絲毫不比薑煦差!
甚至,他能在喬景明這佔有一席之地,
絕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有著別人夠不到的關係!
可現在,
安陽竟然直接要了他的命!
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你……你打算怎麼辦?”
不可思議之後,範貞貞還是弱弱地問出了這句。
但,
她想像中,薑煦大發雷霆的場景卻並未出現,
相反,
薑煦還在笑,笑的讓人發毛!
“現在已經不是我想怎麼辦的事了,而是他們要怎麼辦。”
他們?
“誰?”
範貞貞直擊重點。
薑煦掃了她一眼,雖然眼神中儘是羞辱,可他還是吐了口,
“不說別人,如果知道景明死了,京都第把燒向新海的火,會是誰的?”
短暫的思考後,
範貞貞直言不諱,
“他嶽父。”
“沒錯。”
薑煦端起身旁的紅酒,愜意地喝著,
“斷人財路就是殺人父母,”
“估計安陽也不會想到,弄死喬景明是很簡單,”
“可斷了他嶽父的財路,後果是很嚴重的吧?”
“嘿嘿嘿……”
最後這聲笑,算是徹底暴露了薑煦這個人!
左思右想,
範貞貞雙眸微眯,冷冷地問了一句,
“這是你早就想好的吧?”
“從一開始你讓喬律來,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新海,”
“或者說,你就是想讓京都先和安陽開戰!”
嗯,
被人說破了,
可薑煦在乎這個麼?
半杯紅酒入喉,他慢慢轉過身來,
此時,
藉著燈光,薑煦的眼神,陰森又恐怖!
“貞貞,在薑家這麼多年,好像也變聰明瞭啊?”
嘩啦!
一邊說著,薑煦一邊再倒一杯,
隻不過,
不是給自己的,而是推到了範貞貞麵前,
“讓京都先跟安陽開戰有什麼不好的?”
“自始至終死的都是你和薑策的兒子而已,跟我有關係麼?”
“再者,薑家有薑家自己的事要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