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新海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晚上九點鐘,
璀璨的燈光下,人流匆匆,車流如注。
鴻雁酒樓。
雖說這家酒店在新海算不上名氣最大,但卻是最熱鬧,也是客流量最高的,
菜品是一方麵,
古色古香的裝修風格,再加上高階大氣的純古式構造,纔是真正讓它成為網紅打卡地的原因。
九五至尊,
三樓三個九的包間,算是酒樓的門麵擔當。
所以,能到這個房間吃飯的,都是些有實力有地位的人。
既然有頭有臉,那素質大都不會太低,
可今晚,房間的服務員卻在門外偷偷抹眼淚。
“怎麼了顏顏?”
巡查酒樓的值班經理一眼就發現了不對。
可顏顏卻支支吾吾,似乎是不敢說,
“沒……沒什麼。”
抬頭,
看著眼前三個九的門牌號,值班經理立馬就明白了,
“客人欺負你了?”
藉著酒勁欺負服務員的事,作為酒店,那是經常發生的事,
可在這個包間,從沒有過。
“孫經理,算……算了,都是……貴客。”
貴客。
說的多無奈啊。
可孫楊這個經理,是正氣刻在臉上的那種,
有事,他就不能裝看不見!
“你正常服務,我看是哪位客人。”
哢,
推開包間的門,
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薑煦。
他旁邊坐著的,自然是喬景明。
而上菜的位置,坐著的正是紀同和丁黛。
“打擾一下,給各位上最後一道菜,”
“赤魚金湯。”
在孫楊說完後,
顏顏很快端著滾燙的湯走到了桌前。
但,
還沒放穩,
啪的一聲,
紀同的大手,就拍在了顏顏屁股上,
“小姐,剛剛哥跟你說的事,你想的怎麼樣了?”
“實不相瞞,哥今兒剛出來,好幾年沒碰過女人了,”
“隻要你答應哥,哥保證今晚讓你飛起來,嘿嘿嘿。”
這一巴掌的連鎖反應,很快誕生,
顏顏的手一個不穩,
本該放到桌上的湯直接傾斜。
嘩啦,
滾燙的魚湯,順著桌子,直接流到了丁黛身上!
騰一聲,
一句廢話都沒有,
丁黛抄起石盤,直接就往顏顏頭上扣!
好在,
有孫楊在。
一把攥住了丁黛的手,
“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打人的話,我要報警的。”
報警?
丁黛直接就笑了,
手腕一翻,石盤直接對準了孫楊!
但,
就在即將頭破血流的時候,
“停一下可以麼?”
喬景明嬉笑的聲音,讓丁黛的手,停在了孫楊腦門上!
是的,
她根本不敢忤逆喬景明。
隨後,
喬景明笑嗬嗬地起身,伸手摸了摸孫楊胸前的工作牌,
“哦,經理是吧?”
“一場誤會,我朋友喝了點酒,您見諒,好不好?”
哼。
孫楊冷哼一聲,
“喝多了就早點回家休息,我們的服務員也很辛苦,不是你們可以隨便調笑的。”
嘶。
喬景明眉頭一緊,
“小兄弟,話沒必要說的這麼難聽吧,”
“什麼叫調笑呢,”
“男歡女愛,我這朋友可能是看上你們家服務員了呢?”
不愧是律師的嘴,
能把耍流氓說的這麼清晰脫俗。
隻不過,孫楊不吃這套,
“需要我把警察叫來,問問他們,你這位朋友是不是調笑麼?”
好吧,
性子很剛。
喬景明笑了笑,伸手從丁黛手裏接過石盤,
然後,一句都不多說,
啪!
一下拍在紀同腦袋上。
“嗯,你覺得這樣可以了麼?”
“當我朋友給你們的服務員賠禮道歉。”
鮮血,順著紀同的臉往下流,
可這個變態,非但沒一點點痛的表情,
反而陰森的目光,還在盯著孫楊和顏顏,
“對對對,我道歉,哈哈哈,”
“我不光現在道歉,如果你們一會晚點下班,我還會去跟你們道歉。”
孫楊也看出來了,
今天這個房間裏,基本沒一個正常人,
除了主位上那個自始至終都沒開口的薑煦。
“孫經理,算了……算了。”
顏顏拉著孫楊往外走。
可就要快走出房間的時候,
薑煦開口了,
“孫經理?”
孫楊停住腳,回頭直視,
“您還有事麼?”
“嗯,有個事交代你一聲。”
說話的語氣,可以說很客氣,也很柔和,
但,
當薑煦把漆黑的槍從紀同腰裏拔出來的時候,
氣氛,突然變得窒息!
甚至讓顏顏不自覺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咕咚!
而孫楊,雖然不至於嚇到慌亂,
可不停滾動的喉嚨,足夠說明,他在害怕!
“我們呢,就是單純跟朋友們小聚一下,”
“你們這人多嘴雜的,我們也不想被別人打擾,”
“而且,我朋友也已經給你們道歉了,出去的時候,就盡量不要再提房間裏的事了,可以吧?”
薑煦是在給他選擇麼?
顯然不是。
儘管孫楊一再堅持,
可衣角卻在被顏顏不停的拉拽,
沒辦法,
孫楊也隻能點頭,
“好。”
薑煦笑了,
“哎,這不就好了嘛,去忙你們的吧。”
人是走了,
可兩條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步都難邁。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包間門被關上的那一刻,
薑煦手裏的槍,直接頂到了紀同腦門上!
而剛剛堆滿笑意的臉,也頃刻間變得猙獰恐怖!
“景明費力把你們弄出來,不是讓你來給我添堵的!”
“今晚給你們接風,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再有第二次,你們一定相信我,我不會給你們再進宮的機會,我會直接把你們倆出挫骨揚灰!”
如果說三句話,已經讓紀同和丁黛變得安分守己,
那……
嘭嘭嘭!
三槍過後,
整個包間,安靜到連呼吸聲都已經聽不到了!
桌子被打穿,三個孔洞清晰無比,
碗盤碎了一桌,飯菜濺的四處都是,
原本整潔的包間,眨眼變得一片狼藉。
而薑煦,轉身就把槍遞到了紀同麵前,
“記住我的話了麼?”
紀同抬頭,
那張還在滴血的臉,擠出一絲笑容,
“記……記住了,薑先生。”
嗯。
薑煦拍拍他的肩膀,
“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吃?
還怎麼吃了?
等薑煦和喬景明離開房間後,
紀同終於發作了,
整張桌子被直接掀翻!
但,這能代表什麼?
無能狂怒罷了。
旁邊,丁黛已經看不下去了,
“記得賠給人家。”
說完,她也走了。
可紀同,卻心火難抑!
今晚,他必須找個能發泄的地方!
殊不知,
他要去的地方,已經有人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