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這……這對麼?
什麼都沒問,
他進來什麼都沒問,直接就砸斷了自己的胳膊!
“我弄死你,弄死你!!!”
黃毛能是什麼好人?
第一反應,就是和安陽針鋒相對。
隻是,
嘭!!!
第二杯下去,黃毛眼神瞬間清澈!
兩下,
自己兩個胳膊全廢!
但,
他仍是一個字都沒說!
“啊……”
黃毛的叫聲都已經有些虛弱了,
“你要乾……幹什麼?!”
安陽終於說話了,
可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黃毛的心,徹底跌進深淵!
“我知道你什麼都不會說,”
“所以,省去步驟,直接送你上路。”
什麼?
這什麼啊?
有沒有人聽聽,他說這是什麼話啊?!
“你不能……你不能弄死我,”
“你是警察,警察!”
“我知道的,你們有規矩!”
規矩?
安陽低頭一笑,
“嫌犯葛毅,試圖自殺逃避法律製裁,”
“夠嗎?”
我草了!
葛毅簡直懷疑人生了。
活了大半輩子,進派出所的次數比回家都多,
所有的流程,他都熟,
甚至連這裏的警員,他都認識好幾個。
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是誰?!
“你敢不敢告訴我你……你是誰?”
“我保證,斷掉的兩個胳膊,我會加倍從你……從你身上找回來!”
“不光是你,”
“你身邊的家人,出門的時候,最好也給我小心點!!!”
嗯,
葛毅算是不裝了,急眼了!
可是,
“我麼?”
“刑偵大隊,安陽。”
刑偵大隊?
也還好,葛毅也不是沒進去蹲過。
可後麵這倆字,
“安……安陽?”
“你你你,你是安……安陽?”
看那雙瞪大的眼睛就知道,他熟悉這個名字。
“你就是那個黑白通吃的……警察?!”
噹啷一聲,
安陽把保溫杯重新放到了桌上,
壓根沒想回應他的意思。
輕輕抬腳,
隨後猛地踹出去!
隻聽哢嚓一聲,
葛毅的一條腿,硬生生插進了審訊椅底下!
斷了!
又斷了!
如果不是最後一絲意識苦苦支撐,葛毅應該早就昏死過去了才對!
一見麵,
沒超三句話,
兩條胳膊一條腿!
即便安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可葛毅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所以,
他改口了!
“陽哥……安爺!”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們是要對付你,我真不知道!”
“有人給了我一筆錢,兩百萬,讓我……讓我開車到指定地點等著,”
“剩下的,我……我全都是按照他們的吩咐乾的!”
“雖然我知道死了兩個人還有一個警察,但……但他們說我隻是車禍造成的,他們會撈我!”
事情似乎清楚了。
但安陽,卻趴到葛毅耳邊,輕聲問道:
“誰?”
“我……我……”
葛毅猶豫了,
“安爺,不是……不是我不說,是我如果說了,我家裏人,全都活不了!”
當然,
但凡替人頂罪這種事,利益和威脅都是並存的。
可葛毅不一樣,
他最大的威脅,並不是他不想交代的人,
而是眼前的安陽!
“說了,家裏人活不了,”
“可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可以保證,他們連今晚都活不過去,”
“你信麼?”
信麼?
這個問題,根本沒有第二個答案。
葛毅太清楚了,
雖說安陽身披製服,
可他的手段,整個新海的兩道都清清楚楚!
黑!
王潮、豹哥,周水瑤、井研。
這四位,哪個不是瘋子?
白!
翟剛、林季同,齊文航、李和昶,
他們,哪個不是無法逾越的大山?
試問,
整個新海,現在誰還能奈何安陽?
鐺!
葛毅的頭,重重撞到了審訊椅上,
路,走死了!
“是……是個律師,”
“安爺,我……我隻知道他是個律師!”
終究還是吐口了。
而安陽,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人!
即便安陽走了,
可整整三分鐘,門口的人愣是不敢進審訊室。
直到確定安陽已經拿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訊息後,才小心翼翼地再次進門。
可一眼,他們就後悔了,
眼前的葛毅,哪還有點人樣?
胳膊是斷的,腿是彎的,
整個人趴在審訊椅上,血流一地,生死不知。
這一刻,
他們是真的明白,為什麼沒有安陽撬不開的嘴了。
大門外,
安陽邊走邊打著電話,
“查一下,最近新海所有陌生麵孔的律師,”
“所有的資料,我都要。”
嗤!
一輛甲殼蟲,停在了安陽麵前。
而看到開車的人,安陽對著電話說道:
“不用了。”
嗯?
嗯!
因為開車的人是李茗卿。
能把老魏翻個底朝天的新海第一才女,恐怕不會無緣無故來接他。
果然,
一上車,李茗卿就遞給了安陽一頁材料,
確切點說,是一個人的所有資訊!
“陽哥,這個應該就是你現在要找的人。”
看著眼前的李茗卿,
安陽是不得不重新打量她,
“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李茗卿點頭,
“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就讓我哥調取了那兩個犯人的原監獄,”
“很巧,京都來的,”
“再加上前段時間,薑策的人橫死酒店和機場,我想,如果京都有人再想安然無恙落地新海的話,”
“唯一能避開你眼睛的就隻有一個。”
安陽翻開手機,
看著V裡的“歲月茶香”,
“監獄。”
“沒錯。”
為什麼李茗卿可以頭頂新海第一才女的稱號,
因為這個女人,
頭腦真的強到變態的地步!
“轉獄程式雖然不複雜,但要想順理成章,裏麵就有學問了,”
“所以我順便查了經手這件事的律師,”
“巧了,他操作的不僅是京都的轉獄,還有兩個毫不相乾的人。”
死人替換自己的人,
完美。
隻可惜,整件事就這麼被李茗卿三言兩語說的明明白白。
抓起喬景明的資料,
安陽什麼都沒看,就隻看著那張笑爛的臉,
“薑老闆是以為,一個律師,就能攪渾新海的水麼?”
嗬。
李茗卿輕聲一笑,
什麼都沒說,可又像什麼都說了。
新海的水會不會渾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
今晚,怕是有人要生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