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那曹斌還能聽不出來麼?
“哦,原來是有備而來的。”
是的,
反應極其平淡,
平淡到眼前這倆人有點接受不了,
“曹隊,以你跟安陽的關係,如果他死了,葬禮上你會哭麼?”
男的開口就是這種挑釁。
而他身邊的女人,
“嘻嘻嘻,麻哥,瞧你,又說這種話,”
“不該問曹隊會隨多少禮麼?”
如果按曹斌的脾氣,
這種話在冒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他上去就是一巴掌!
但今天,
他沒有。
不僅沒動手,反而還笑著給身邊的隊員遞了個眼色。
隊員明白曹斌的意思,直接翻開了兩人的資料。
和他想的一樣,
這倆,都是十足的重刑犯!
“紀同,外號麻子,男,三十六歲,”
“曾因搶劫、綁架、殺人未遂,入獄六年零三個月,”
“出獄後接連犯案三起,四條人命,四人重傷。”
可以說是劣跡斑斑。
但在曹斌眼裏,隻能算一般,
往前坐了坐,幾乎貼到了紀同臉上,
“為啥外號是麻子?”
“是因為你這張月球表麵一樣的臉嗎?”
噹啷一聲!
紀同的手銬掙響!
“你踏馬說什麼?!”
看著他猙獰的表情,曹斌嘿嘿一樂,
“怎麼這就破防了,我還沒開始呢。”
說完,
曹斌指著他引以為傲的檔案,
“四條人命,重傷四人,是不是覺得自己老牛逼了?”
“實不相瞞,”
“陽子當初三拳放倒的那個通緝犯,按兇殘程度,應該是你爺爺級的。”
我草!!!
炸了,
徹底炸了!
紀同像是瘋了一樣,
就算在不停晃動的車裏,腳上鎖著腳鐐,他還是要掙紮著站起來!
隻可惜,
一下都碰不到曹斌,
“你看你看,就這種小蝦米還說什麼陽子的葬禮,”
“哥們,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遇上陽子啊,可能都會後悔你媽把你生下來。”
調戲完紀同,
曹斌的眼神看向了旁邊的女人。
“丁黛,女,額……”
說著說著,小隊員遲疑了。
嗯?
曹斌眉頭一皺,一把奪過了資料,
不看不知道,
一看,這娘們壓根不是個人啊!
黃賭毒,
丁黛全占!
甚至為了拿到賭資,她親手掐死了自己兩個孩子!
從此之後,她就徹底放飛自我,
每次嗨大之後,都會拿殺人來釋放自己,甚至連貓狗都不放過!
“嘻嘻……嘻嘻嘻……”
這會兒再聽她的笑聲,確實有點滲人。
但,
啪!
曹斌反手就是一耳光,
“押運途中,嫌犯全程不得發出聲音,規矩不懂?”
規矩?
身邊,兩個隊員你看我,我看你,
什麼時候有的這條規矩?
他倆咋不知道呢?
“曹隊,這是又新增……”
“閉嘴!”
“好嘞。”
懂了,
都懂了。
兩隊員懂了,丁黛也懂了!
“呸,”
吐了口血後,她仰起臉,眼睛死死盯著曹斌,
“曹警官,一會希望你還能這麼用力的抽我哦。”
哈?
還有這種要求?
啪!
犯人都這麼勤勤懇懇的提了要求,曹斌當然得答應了,
“怎麼樣,還要麼?”
“隻要你要,隻要我有,都給你,好麼?”
就這樣,
抽了大概三分鐘後,
丁黛不要了。
曹斌笑嗬嗬地往座位上一靠,
“搞不懂,你們隻是換個監獄獃著,不是可以出去了,跟我裝什麼?”
剛說完,
紀同陰冷的眼神掃量著曹斌,輕聲問道:
“曹隊,那你試著猜一下,”
“今天你押送的,為什麼是兩男,兩女呢?”
嗯?
一直以來,曹斌主打的就是一手少動腦,活到老,
可這句話,他不得不琢磨!
是啊,
兩男兩女!
難道……
還沒琢磨明白,
突然,
“曹隊!”
隻聽一聲呼喊,隨後……
嘭的一聲!
劇烈的撞擊聲,轟然響徹!
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
不知道車子翻滾了多少圈,
也不知道自己在車裏摔了多少下,
等曹斌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一片模糊,
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
隱隱的,他隻能聽到一個陰沉的聲音,
“把麻子和丁黛帶出來,前麵車裏的一男一女弄死燒了。”
說的極其輕鬆,
就好像殺的不是人,是牛羊一般。
而他的手下,動作也很迅速,很專業。
氣割車門,
將押送犯人的車,撕開一個大口,
隨後,以最快的速度把紀同和丁黛拉了出去。
“額……”
曹斌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斷了一樣,
疼的他發抖,
可他還是強撐著想要從車子鑽出去!
但,
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蹲在了他麵前,
曹斌能看到一身白色西裝,
能看到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可其他的,什麼都看不清了。
“曹警官,辛苦你這一趟了。”
說完,
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前麵那輛押送車笑道:
“押送途中發生車禍,押送車輛起火,導致重刑犯丁黛和紀同雙雙斃命,”
“怎麼樣曹隊,工作報告我都幫你想好了。”
果然!
果然有陰謀!
即便曹斌已經滿身是血,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
他拚命揉著眼睛,
想竭盡全力看清眼前所有人!
然而,
白色西裝青年身後,卻再次冒出來一個人,
一個臉被扇腫的人!
“嘻嘻……”
“曹隊,現在還有力氣抽我麼?”
“哦哦,看起來像是沒有了喔,那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噌!
一把匕首抽了出來。
可西裝青年卻一個冰冷的眼神,
“我費腦筋把你倆弄出來,不是讓你們給我添麻煩的,”
“車禍死了好解釋,可你如果搞死他,一定會有人追究,懂?”
看得出來,
丁黛似乎很怕這個青年,
思來想去,她終究還是收起了匕首。
但,她卻拎起了一片車玻璃,
“翻滾過程中被玻璃劃傷,很正常吧?”
這次,青年沒再說話,
似乎是默許了。
就這樣,
丁黛手裏的玻璃殘片抵到了曹斌脖子上,
“曹隊,看來安陽的葬禮你參加不了了啊。”
噌!
曹斌的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
猩紅的鮮血,瞬間噴湧!
更要命的是,
前麵的押送車輛,油箱已經被鑿開,
嘩啦!
嘩啦!
汽油開始蔓延!
而紀同,嘴裏叼著的煙頭深吸一口,
“嘶……哈……”
最後輕輕一彈,
“拜拜嘍,曹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