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五輛京字開頭的車,緩緩從高架口駛出,
明明還有很遠的距離,
可老段,不僅早早站在車外等候,
身子也已經開始不受控製的哆嗦,直到車子停在了他身邊。
哢!
車窗緩緩打下,
薑煦那張燦爛奪目的笑臉,露了出來,
“你是,老段?”
薑策的車門是開著的,
他就坐在車裏,
薑煦明明能看到他,可眼神卻沒掃他一眼,而是直接問候老段。
這……
老段已經慌的六神無主,隻能不停地點頭,
“對……對對,薑先生,我是老……”
然而,
誰都沒想到,
老段話都沒說完。
嘭!
一道槍聲,響徹高架橋底!
再看老段,
眉心多了一個猩紅的血洞,身子沿著車身緩緩滑到了地上!
而車裏的薑策,
臉上,身上,全都濺滿了老段的血!
“小策,從小我就告訴過你,沒用的人,不宜留在身邊,怎麼還是不聽呢?”
沒用的人,
這說的是老段還是他自己?
薑策不知道,
現在他隻知道,如果不想立馬死掉的話,他就不能再繼續躺下去!
起身,
薑策小心翼翼地下車站好,
甚至身上的血他都不敢擦一下,
“大……大哥,大嫂。”
薑煦笑了,
“我還以為你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了呢。”
說完,
薑煦含笑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範貞貞,
“怎麼,不準備跟子放的親生父親打個招呼?”
噔!
一句話,薑策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沒任何猶豫,
噗通一聲,
薑策直挺挺地跪到了車門前,
“大哥,不是……”
可惜,
薑煦壓根沒有聽他解釋的心情,
“噓,”
食指抵嘴,輕聲說道:
“話劇我看過很多了,咱就把這些沒用的步驟省略掉,可以麼?”
薑策瞬間失聲。
而範貞貞,也一把拽開了車門,
等看到她頭上的傷,薑策也大概知道發生過什麼了,
解釋,已經沒用了!
“大哥,對……對不起!”
對不起?
三個字,直接讓薑煦笑出了聲,
“我的好弟弟啊,如果對不起這三個字有用的話,那這個世界還要警察做什麼?”
咕咚!
不管是薑策還是他身後的手下,
此刻,那種要命的緊張,讓他們的喉嚨不停滾動!
他們都知道薑家最恐怖的人,就是薑煦,
也都知道在京都那種地方,能一人挑起整個薑家的人,手段兇殘至極!
可聽說和親身經歷,完全不是一個感覺啊!
“薑……薑先生,薑總他……”
手下剛開口,
嘭!!
槍聲再響!
薑煦笑嗬嗬地盯著薑策,問道:
“咱倆說話,你的人都敢插嘴,這習慣可不好啊。”
懵了!
薑策和他的人全都懵了!
談笑風生間,連殺兩人!
這個薑煦……
比想像中還要恐怖萬倍!
何止他們懵,
此時此刻,連範貞貞都有點看不懂薑煦了!
“你……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薑煦兩排森白的牙齒全都露出來了,
“子放死了,薑家的臉丟到新海了,這些沒用的東西不弄死,難不成還要留著?”
剛說完,
嗤!
嗤!
嗤!
一輛輛黑色商務,呼嘯而來!
刺眼的大燈,把薑煦和薑策的車,照的根本睜不開眼!
“陽哥,人在呢。”
呼啦一聲!
車門齊齊開啟,
雖然沒有全都跟來,但這人數,也足夠讓薑策咬牙切齒了!
“哥,安陽來了,他來了!”
可能薑策自己都沒有發現,
現在的他,對安陽已經怕到了骨子裏,
看看他現在那張驚恐的臉就知道。
但,
薑煦卻一句話都沒說,
笑嗬嗬地把手裏的槍塞到了薑策手裏後,直接下車。
能看的出來,
跟著薑煦一起來的人,個個都不簡單,
即便麵對明顯的人數差,
他們不僅把薑煦死死護在身後,臉上看不出任何的驚慌之色!
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種場麵,他們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陽哥麼?”
薑煦開口了,滿臉含笑,
“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下來見見?”
嗯,
能看出來,薑煦並沒把安陽放在眼裏。
一樣,
安陽的眼神,也沒再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抱歉,我今晚要找的人,不是你。”
哈哈哈,
薑煦笑了,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薑策,
“我懂,陽哥今晚是想找我弟弟,”
“但是呢,我這個人,打小就比較護著他,”
“所以今晚呢,他必須得活著離開這,沒問題吧?”
沒問題?
還吧?
哢嚓!
王潮一句多餘的廢話沒有,
手裏噴子直接頂膛!
他這一動,身後所有人都動了!
但,
薑煦的人,也不是善茬,
身後別著的傢夥全都拔了出來!
一時間,
氣氛緊張又刺激!
“嘛呢嘛呢?”
薑煦甩著京腔,
“我是來跟陽哥交朋友的,把槍都收了!”
一聲令下,
薑煦的人,縱使有一萬個不樂意,也不得不把槍重新收起來。
而安陽,
隻是輕輕一招手,
所有人,槍口瞬間垂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薑老闆,我跟你,交不了朋友。”
哦?
薑煦微微一笑,
“為什麼?”
“就因為薑家曾經跟你父親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就隻是不愉快麼?
可以說,
薑家就是讓安宏濤犧牲事件背後最大的推手!
沒有薑家,
新海絕對沒人有膽量碰安爺!
當然,
對薑煦來說,的確隻能算是不愉快而已!
“說到底,你父親不過就是一個刑偵隊長,芝麻點的小官,”
“如果你非要糾結,這樣吧……”
薑煦把薑策往前一推,
握住他的手,猛地一扣!
嘭!
“啊——”
伴隨薑策一聲慘叫,
大腿,開始流血!
一個明赫赫的血洞,滲人無比!
“一條腿,換你父親一條命,這事扯平了。”
一條腿?
換一條命?
薑煦根本不是在談條件,
他是在羞辱!
是在踐踏安宏濤的犧牲!
噠!
安陽下車了,
輕輕邁步。
而他每走一步,身後所有人就跟著往前一步!
這一瞬間,
剛剛還是平穩的空氣,驟然加劇!
裹挾著一股徹骨的冷,迎麵撲到所有人臉上!
就像刀子從麵板上劃過!
沒人看到安陽是什麼表情,
隻能聽到一聲低沉的笑,
“薑家的狗,都這麼值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