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手,的確挺胖乎的。
血肉已經被砸爛,能看到厚厚的脂肪,
油水跟血水流了一地,
味道……
不怎麼好聞。
“啊——啊!!”
齊主任的慘叫聲,堪比年豬!
可讓他納悶的是,
讓他痛不欲生的人,竟然……身披製服!
“我要告你……告你!”
哦。
安陽輕輕應了一聲,
直接就把桌上的電話搬到了他麵前,
“那來吧。”
嗬嗬,
“你以為老子不敢?!”
齊主任的領導派頭起來了,
惡狠狠地瞪著安陽,伸出另一隻手就抓起了電話。
但,
就在他單手按號碼的時候,
周良朋蹲到了他旁邊,苦口婆心地勸道:
“齊主任啊,我覺得你還是乖乖配合工作的好。”
乖乖配合?
這b養的警察,把自己的手都砸爛了,
還有沒有天理?
有沒有王法?
告!
他要堅決告到底!!!
“周隊,我不……嘶啊,我不管你們今天什麼任務,”
“就沖他砸了我的手,今天我就一定要個說法!”
噔噔噔,
三個數字按出去,對方也接通的很快,
“您好,這裏是接警……”
嘭!
話都沒說完,
安陽手裏的槍托,再次重重落了下去!
隻聽哢嚓一聲,
也不知道是電話碎裂的聲音,還是齊主任手骨斷裂的聲音,
總之,
這聲音很清脆,
脆到讓在坐的工作人員汗毛炸立!
“啊!!!”
慘叫聲再起,
等齊主任低頭再看,
妥了,
兩隻手,都廢了!
很清晰,
兩隻手的手背,都是凹陷的,
甚至已經能看到被砸斷的骨頭,挑破麵板,暴露在外!
“手……手啊!!!”
是的,
齊主任已經深刻的意識到,
眼前這個身著製服的青年,和自己想像中的警察,完全不一樣!
“你要幹什麼?你到底……到底要幹什麼?!”
終於,他靈魂發問了。
而安陽,槍扔給周良朋後,淡淡一笑,
“不是剛進門就告訴你了嘛,薑策的人,航班幾點到?”
薑策!
這個名字,明顯讓齊主任慌了神,
“什麼……什麼薑策的人,我……我不認識!”
不認識?
嗯,
好辦。
哢嚓一聲,
安陽給手槍上了膛,杵到齊主任腦門上,
“剛剛我有點粗魯,讓齊主任受苦了,”
“這次,我保證不疼。”
這這這……
不止是齊主任嚇懵了,
在座的,哪還有一個能穩坐椅子的?
騰騰騰……
全都站起來了,
眼睛,瞪的比頭頂的燈泡都大!
“主任!”
“您……您要是真知道什麼,就……就趕緊說吧!”
“齊主任,再不說您……您可就真沒命了!”
廢話!
齊主任能不知道自己要沒命了?
頭頂這冰涼的觸感,他比誰都感受的清楚!
試問,這種情況,誰能不害怕?
“說……我說!”
安陽輕輕一點頭,
“嗯嗯,我聽著呢。”
咕咚!
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恐懼,
齊主任口乾舌燥,不停嚥著口水,
“十點一……一刻,”
“航班應該馬……馬上要落地了!”
嗯,
很滿意,
至少安陽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是這樣的,
“冒昧的問一下哈齊主任,您跟薑總的關係,不一般吧?”
咯噔!
太明顯了,
齊主任的身子,不受控製的一哆嗦,
緊接著,
他就給所有人表演了一出能屈能伸!
撲通!
轉身直接下跪,
“警官,我……我都是被逼無奈,”
“真的,您相信我,”
“說到底,我……我隻不過就是一個在機場打工的,不……不敢得罪薑總啊!”
涕淚橫流,
哭喊叫慘,
就現在這模樣,說他比竇娥還冤都不過分。
隻可惜,
這番“肺腑之言”,成功把周良朋逗笑了。
啪啪啪,
實在沒忍住,他給齊主任鼓掌了,
“齊主任,我單方麵宣佈,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
說完,
啪!
一張密密麻麻的託運記錄摔在了齊主任臉上。
也就是這張託運記錄,
讓齊主任徹底綳不住了,
“這……你們……你們怎麼會有這個?!”
是的,
這是一張不太普通的託運記錄。
之所以說它不普通,是因為表麵上,都隻是一些平平無奇的貨箱,
可裏麵的東西,都是違禁!
“齊誌文,原名齊誌,”
“十七年前,你隻不過是新海市陶陽機場後勤的小文員,”
“一次偶然的機會,你認識了落地新海的薑策,”
“從此,你的位置就像坐了火箭一樣,一路高升,”
“我說的這些,對麼,齊主任?”
周良朋一個不願動腦子的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見齊誌的升職路有多麼順暢。
但,這還沒完,
“當然,作為回報,你能給薑策的,就是一些託運上的方便,”
“比如……”
哢嚓!
周良朋把自己手裏的全自動頂膛。
沒錯,
槍!
當然,隻是一個主任而已,他的手還伸不到京都去,
所以,
這些東西怎麼從京都上飛機,那是薑策的事,
可到了新海怎麼下飛機,
這就是齊誌的操作了。
可以四個字概括,
膽大妄為!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這下,齊誌是真哭了。
就現在他麵前這一張小小的紙,說真的,已經夠他領花生米的了!
“周隊,警官,”
“我……我錯了,我錯了,”
“給次機會,我發誓,我一定……一定離那個姓薑的遠遠的!”
這張紙既然是出現在自己麵前,而不是出現在紀檢處,
那在齊誌看來,就是有緩!
他腦子轉的多快啊,
“薑策的人,馬上就要落地了,沒有我……他們不會去取貨的,”
“你們相信我,我……我一定好好配合你們,”
“算……算我將功贖過,好……好不好?!”
嗯?
薑策的人,隻認臉熟的齊誌?
這還真就讓安陽微微皺眉了,
可轉身,
安陽的槍口,就對準了身邊已經哆嗦成一團的人,
“你能讓薑策的人去取貨麼?”
啊?
“我我我……我,能……能!”
誰被槍這麼指著會說不能呢。
但,下一秒,
嘭!!!
毫無間隔,一聲槍響,震驚四座!
齊誌愣愣地伸手,想要摸到自己額頭,
但,
沒撐住!
伸到半路,整個人仰麵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