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漫天的煙塵,
所有人都撤的乾乾淨淨,唯獨剩下五大媒體和記者,原地淩亂!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如夢似幻!
讓他們……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剛剛拍下來的素材,此刻也成了燙手的山芋。
“怎……怎麼辦,材料交還是不交?”
“別問我,我……我不知道。”
“不交,領導會過問,可如果交了,真的能……能播麼?”
“你們現在覺得,這些還……重要麼?!”
確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
一個小民警,今天讓新海市天翻地陷!
呼——
風還在吹,
吹的人不自覺地裹緊衣領,
同時,也吹亂了他們所有人的思緒!
但,總有能保持頭腦清醒的人,
“咱們今天出現在這,怕也是他……他的意思吧?”
所有人相視一眼後,
全都默契地點了頭。
受折磨的姑娘,佐年強的老婆,甚至連江元也……
這絕非巧合!
種種跡象都表明,
安陽要的是佐年強死的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那領導們應該也……”
還沒說完,
所有在場的媒體和電台人員,手機齊齊響起!
而得到的答案,也出奇的統一,
“視訊全部封存,交由上級處理!”
懂了!
這一刻,他們全都懂了!
那就是剛剛笑的如沐春風的安陽……
恐怖如斯!
嘭嘭嘭,
伴隨最後一陣雜亂的關門聲,
整個院子和外麵的街道上,再也沒有一輛車,
有的,就隻是地上的一攤暗紅。
夜晚的新海,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但,
終究是有人安靜不下來!
“誰給他的膽量?”
“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民警,他到底怎麼敢的?!”
臣力火冒三丈,
書房的地上,散落著被他扔掉的書。
旁邊沙發上坐著一個婦人,
她極其的安靜,沒說一句話,隻是起身,收拾著地上淩亂的書本。
看年齡,她應該差臣力很多,
眼角雖然也添了一些歲月的痕跡,但並不影響她落落大方的氣質。
鼻樑上架著的無框眼鏡,更凸顯了這女人來自書香門第。
等一切收拾完,
婦人把一杯茶重新放到了書桌上,轉身就走。
“等一下!”
但,臣力喊住了她,
“最近沒什麼事,就先別出門了。”
女人點頭,不問緣由,
“好。”
終於,臣力綳不住了!
“你能不能一天天的別像個死人一樣?”
“除了好是行之外,你就不會別的麼?”
女人轉身,眼睛直直看著臣力,
“會,你想我說什麼?”
臣力猛地起身,
“你是看不到我現在的壓力有多大麼?!”
不怪臣力發火,
他實在是扛不住剛剛安陽那句話!
“我親自去找你。”
這是什麼?
這是索命符貼到了腦門上!
如果是別人,他壓根不會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甚至整個新海市,絕對找不出第二個敢跟他說這種話的人!
可這個人,偏偏就是安陽!
他不敢麼?
譚建、於滄,加上現在的佐年強,
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臣力怎麼能不怕?!
終於,女人開口了,
“你不是壓力大,是怕了。”
你!
被這麼赤果果的揭穿,臣力的火,已經竄到腦門了!
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
“你踏馬說什麼,說什麼?!”
“我會怕?”
“我會怕他一個小小的民警?”
女人的臉,紅的很清晰,
可她一點求饒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連眼裏盯著臣力的那股冷意都沒變,
“你到現在還覺得他隻是一個小民警嗎?”
靈魂拷問!
臣力鬆手了,那雙眼睛也像是瞬間失了神。
但,
麵前的女人隻是輕輕伸手,撫摸著勒紅的脖子,
“沒錯,按級別,今天隻有嶽老一位領導在場,”
“可你覺得,那位安警官背後,真就隻有嶽老一個人麼?”
嶽老!
安警官!
即便她知道這兩位就是讓他丈夫焦頭爛額的原因,
可她依舊敬稱,
因為她和臣力,本就不是一路人,
之所以嫁給臣力,無非是委曲求全,保住她們李家的犧牲品罷了。
“李茗卿,你是哪夥的?”
臣力眯著眼睛,隨時都有再動手的可能。
可李茗卿依舊沒有後退的打算,
“不問關係,我隻問事實。”
“我踏馬!”
臣力揚手了,
可舉了半天,他還是咬咬牙放了下去,
“不是看在這些年你替我出謀劃策的份上,我今天必抽你!”
出謀劃策?
說起來,還真是。
臣力之所以能爬到現如今這個位置上,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功勞是李茗卿的。
一個女人,不僅把體製裡那一套研究的明明白白,
還能用九年時間,讓臣力這種榆木腦袋的人連爬兩級!
新海市第一才女的名頭,不是空穴來風的!
而這,也是臣力娶她的原因!
隻可惜,
李茗卿也沒想到,把臣力捧到他本不該觸及的高度,是她這輩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所以,
五年前,這段感情,已經名存實亡,
而臣力的位置,也再也沒動過。
巴掌雖然放下去了,
可李茗卿卻把一紙離婚協議放到了臣力麵前,
“簽了吧。”
簽簽簽,
簽你媽個蛋!
刺啦!
離婚協議被臣力撕了個稀巴爛。
但,李茗卿不哭不鬧,嘴角輕輕一揚,
“沒關係,我們走程式也好。”
起身就走,
臨到門口的時候,李茗卿回眸,
“找個好點的律師吧,全新海,不見得有律師能在我麵前佔到便宜。”
吧嗒,
書房的門被輕輕關上。
草!!!
嘩啦一聲,
剛倒好的一杯茶,被臣力撒的滿桌都是。
可他不知道的是,
李茗卿出門了,
即便他剛交代完,
可她沒聽。
……
東陽路,
大排檔二人組,現在多了一位。
“老嶽,怎麼樣?”
“不行啊,喝不動了。”
“誰說酒了?我說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哦哦,死了。”
“誰死了?”
“佐年強啊。”
刷刷刷!
這個名字,讓旁邊正熱熱鬧鬧吹牛的人,全都安靜了!
佐年強死了?!
塔尖那位領導?
“靠,瘋了吧?”
“哎哎哎,罵什麼人吶,公共場合,咱都可以吹,你還不讓人家吹牛逼了?”
“就是,你家住海邊啊,管那麼寬?”
“男人至死是少年,年齡大點怎麼了,也不耽誤吹牛逼啊。”
一陣罵罵咧咧後,熱鬧再次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