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佐年強已經在心裏罵娘了!
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弱,而是安陽說的太過直白!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說話都講究點到為止,
可安陽呢?
就差把他沒幹成的事,白紙黑字列印出來,昭告天下了吧?
“安警官!”
佐年強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奉勸你,最好不要胡說八道!”
“你要清楚你穿著的這身製服,說話,要講證據!”
證據?
哼!
前麵睡了這些女孩的事,板上釘釘,佐年強是狡辯不了了,
但江浩波這件事,他敢拿命保證,
絕對沒有任何證據存在!
畢竟這件事涉及到的人可不止他自己,
就算是為了自保,
他電話裡那位老領導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證據存在。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江元!
嗤……
一道剎車聲,打破了現場暫時的寧靜!
所有人目光注視下,
幾個頭戴鋼盔的人齊刷刷下車。
而最前麵走著的,是個頭髮略白,年齡和林季同不相上下的老頭!
他沒穿製服,
可舉手抬足間,卻散發著一股讓人退避三舍的威嚴!
“好傢夥,真熱鬧啊。”
看到他,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強行鎮定的佐年強,突然就不淡定了!
“嶽……嶽部長?”
是的,
來者正是嶽建中。
隻是,嶽建中壓根沒搭理他,
等停在安陽身邊後,眼神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
最終,像是確定了什麼,
一張老臉笑的慈眉善目,
“是安陽吧?”
嗯?
安陽一愣,
看這排場,位置肯定不低,
再看年齡,明顯和林季同不相上下,
“您是老林口中那位王八……”
蛋還沒出口,
嘭!
嶽建中的拳頭,已經招呼到安陽胸口上了!
“你個小王八犢子,你能跟林季同學點好麼?”
嘿嘿,
看來是猜對了。
“老領導,這麼晚來找我,什麼指示?”
看著安陽這賤賤的模樣,嶽建中滿眼都是寵溺!
“嗯,像,太像了,”
“不愧是宏濤的兒子!”
哦?
“您認識我父親?”
嶽建中似乎不想揭人傷疤,一擺手,
“你爹是第一個摔我茶杯的人。”
好吧,
安陽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對老登瞭解的不太全麵。
因為在他印象裡,
安宏濤是個粗心大意,腦袋有泡的選手,
有泡的什麼程度?
他煮泡麵的時候,一隻鍋裡是麵,另一隻鍋裡蹲著安陽和水。
雖然安陽活的很艱難,可他從沒見過他爹發脾氣,
也對,
隻有三年光景,拋開不記事的年紀,
滿打滿算,他和老登也隻相處了一年的時間,
能瞭解什麼呢。
“老登他……”
眼看安陽情緒有點低落,嶽建中話鋒一轉,
“都過去了,再說,你小子少臭美,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
“找他。”
他?
讓嶽建中手這麼一指,
佐年強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來了!
“嶽部長,你……”
還沒等他說完呢,
嶽建中手一擺,身後頭戴鋼盔的人從兜裡摸出一遝通話記錄,
“佐年強,這是三個月來,從你辦公室打出去的電話,”
“另外幾張是你接到的電話,”
“這裏麵,有兩個號碼比較特殊,是屬於私人的,”
“麻煩解釋一下,這兩個號碼是什麼人的。”
咯噔!
佐年強腦門的汗都下來了!
“老嶽啊,有……有什麼事到辦公室再說吧。”
言外之意就是,
你可以不給我麵子,但你不能不給號碼的主人麵子吧?
沒曾想,
嶽建中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憑的就是一手鐵麵無私,
用他自己的話說,
這是打孃胎裏帶出來的,
什麼麵子裏子,在老子這不好使!
“就在這說!”
看看鏡頭,再看看嶽建中那張黑臉,
佐年強現在算是進退兩難了。
而且,
他現在屬於是被架到火上烤!
不說,立馬就會被帶走,
可如果說了,
位置能不能保得住先不說,電話裡那位老領導指定扒他一層皮!
“老嶽,有些事我不方便說的太明,”
“我隻能告訴你,這兩個號碼其中一個,是位置在你之上的人,”
“可他具體是誰,抱歉,我不能說,”
“而且,我相信你也懂,真告訴你的話,你會被問責!”
妙。
不僅說了等於沒說,
還反手將了嶽建中一軍!
但,嶽建中根本不吃這一套,
“不說是吧?”
“好。”
一揮手,
“那就帶他換個地方聊。”
然而,
就在頭戴鋼盔的人架住佐年強的時候。
鈴鈴鈴,
鈴鈴……
嶽建中的手機,就這麼恰合時機地響了!
“嗬嗬嗬,嗬嗬……”
佐年強笑了,
胳膊猛地一甩,
“老嶽,看來今天我哪也去不了啊?”
囂張!
狂妄!
他是演都不演了!
就這模樣,氣的嶽建中恨不得掄圓了胳膊給他一巴掌,
可眼下,這個電話纔是關鍵!
“喂!”
一接通,就是嶽建中氣呼呼的聲音。
但,電話裡的人卻飽含笑意,
“呦,這是誰把你老嶽氣成這樣了?”
一句話,嶽建中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臣力?”
沒錯,
就是剛剛在辦公室讓佐年強興奮的名字!
論位置,他和嶽建中不分上下,
論資歷,也同樣和嶽建中難分伯仲,
但問題在於,
臣力所在部門,在嶽建中的糾察之後!
意思就是,
就算佐年強被帶走,最後的最後,也是交到臣力手上!
嶽建中火了!
“臣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
“嗬嗬嗬。”
電話裡傳來滿不在乎的笑聲,
“老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是你,”
“不用懷疑,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領導的安排,”
“至於是哪位領導,我想你就不要過問了吧?”
同樣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比佐年強的壓迫感強了不知多少倍!
嶽建中沉默了。
但,臣力沒有,反而還笑著提醒,
“老嶽,這麼多年的關係,我奉勸你一句,”
“這件事啊,你管不了,早點放手吧。”
放手?
“嗬。”
嶽建中冷聲一笑,眼神慢慢飄到了安陽身上,
“姓臣的,你說的對,這事啊我可能還真就管不了。”
嗯?
嗯?!
電話裡外的臣力和佐年強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