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
這……
一句話,讓祝興騰和於滄都愣住了!
已經不用再明顯了吧?
他們說的是誰,安陽全都知道!
而且,
安陽說他們現在想的隻能是自保,
意思不就是……
安陽也對他們動手了!
“哈哈……哈哈哈!”
可突然間,
祝興騰開始狂笑不止,帶著銬子的手,指著手機裡的安陽,
“安陽啊安陽,的確,我知道你狠,知道你不擇手段,”
“但這種時候,你在裝什麼?”
裝?
是的,
在祝興騰看來,安陽隻可能是裝!
“無論是新海市的江家,還是京都的薑家,那都是天一般的存在!”
“對付他們,就憑你?”
“說到底,你始終都隻是一個最底層的小民警而已!”
“笑死!哈哈哈……”
祝興騰笑的聲音很大,整個審訊室都在回蕩,
同時,
風高浪急的呼嘯聲,也沒蓋住他的狂妄!
可安陽的臉色,一點沒變,
不緊不慢地收著魚線,
饒有興趣地盯著船底那條正極力掙紮的大魚,
“確實,如果隻是一個小民警的話,是沒法跟你們玩。”
唰!
於滄的臉色變了,
祝興騰的笑聲也停了。
而審訊室裡,
廖林將一份份報紙,擺在了祝興騰麵前,
“老祝,這兩天沒時間看新聞吧?”
“沒關係,我給你準備了。”
等報紙鋪開,
頭版頭條,最為醒目的位置,赫然擺著幾個紅色標題!
#江海集團旗下產業超半數停業!#
#新海龍頭企業,一夜之間,市值縮水,基盤大崩!#
#山海控股集團強勢收購三家基礎企業!#
#多家集團釋出聯合宣告,停止和江氏相關合作!#
#千億工程,嘯合山莊疑似出現合作糾紛,已進入停工狀態!#
一份可以當做假的,
那兩份呢?
十份呢?
而且,有圖有真相。
“這……這……怎麼可能?!”
祝興騰已經懵了!
別人興許真的不知道江海集團是誰的,
也不知道江氏指的是誰,
但,他和於滄會不知道麼?
在新海市,
但凡提到江這個字,那就一定是江浩波,一定是江家!
可現在呢,
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江家的新聞!
即便再怎麼不懂,
他倆也明白,
此時此刻的江家,已經是崩潰邊緣!
試想一下,
一個盤踞新海市整整十七年的龐然大物,
短短兩天時間,就已經搖搖欲墜!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時正在饒有興趣地溜魚!
“你……你到底……到底是誰?”
於滄眼睛瞪大,
臉上滿滿的不可置信!
“我麼?”
嘩啦一聲,
隨著浪花翻騰的聲音,
那條吃掉耳朵的大魚終於躍出海麵,
白白的肚子一挺,
翻了。
安陽把魚竿扔給豹哥,
自己則坐在了於滄對麵,
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號,
“就像領導們剛剛說的,”
“我不就是一個你們眼中最底層的小民警嘛。”
他說的平平淡淡,
可在祝興騰和於滄看來,
這純粹就是把他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一個小民警,能兩天時間扳倒江家這棵參天大樹麼?
沒可能!
一個小民警,
能讓京都薑家痛失晚輩,卻到現在都毫無聲音麼?
同樣不可能!
那……
安陽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想不通,
也想不明白!
可安陽卻也沒打算給他們琢磨的時間。
嗒,
手輕輕搭在於滄肩膀上,
“領導,平時愛喝點麼?”
於滄現在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
爛臉的疼,沒了耳朵的疼,讓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哪有閑心回答?
不過沒關係,
安陽已經把酒擺到於滄麵前了,
“汾杏,五十三度,喝的慣麼?”
“十七年了,這酒從沒漲過價,或許……”
說著說著,安陽沉默了。
可隨著他的沉默,
風也停了,
浪花也彷彿收起了鋒芒,變得格外平靜。
無論是視訊裡,還是視訊外,
一切都變的靜悄悄的。
可就是這句,十七年了,
卻讓於滄疼的發顫的身子,一動不動!
抬頭,
那雙驚恐眸子,緊緊盯住安陽!
“你……你要幹什麼?!”
怕了,
他已經怕了!
“該說的,我……我已經全都告訴你了,”
“不關我的事,真的……真的不關我的事!”
嗯。
安陽點點頭,
擰開汾杏的蓋子,
一股陳年老酒的芳香,溫潤著鼻腔。
淡淡的,
聞著很舒服。
“老登,您最愛喝的酒,給您買來了,”
“不過您酒量不行,少來點吧。”
嘩啦!
白酒從瓶嘴滑落,
落進海裡,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家裏那半瓶,您三個月都沒喝完,”
“放了十七年,現在……隻剩空瓶了。”
說到這,
安陽嘴角的微笑已經蕩然無存!
等酒瓶再次被舉起的時候,
那雙通紅的眸子裏,隻有一個字,
死!
“沒讓您喝完那瓶酒的人,來陪您了!”
嘩啦!
嘩啦!
浪花再起!
而浪湧聲裡,兩瓶汾杏也從於滄頭頂澆了下去!
傷口加上白酒,
這種疼,深入骨髓!
“啊!!!”
於滄拚了命的掙紮,拚了命想跑,
但,
豹哥沒給他這個機會!
手臂,死死勒著於滄的脖子,讓他動不了分毫!
“噓噓噓!”
“領導,忍一下,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這一幕,
祝興騰看的完完整整,清清楚楚!
現在,
隻要是個人,都知道安陽要做什麼,
也許是人將死,心也善?
也可能是祝興騰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總之,
他像是瘋了一樣,雙手死死抓住了廖林的胳膊!
“廖林,哦不不不,廖局,救他,你救救老於!”
“安陽要弄死他,你你你……你都看到了,安陽是想弄死他!”
廖林皺了皺眉,
“哦,是麼?”
“我怎麼看著,安陽隻是想請領導喝杯酒呢?”
喝酒?
喝個蛋啊?
“廖林!”
祝興騰砸的鐵椅噹噹響,
“我要見領導!我要見林季同!!!”
吱嘎!
剛說完,
審訊室的門被輕輕的推開,
林季同揹著手,慢慢騰騰走了進來。
這下,祝興騰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領導,殺人了,”
“安陽要殺人!!!”
殺人?
這麼嚴重?
林季同伸手一指,
“廖林啊,瞧給興騰同誌嚇的,趕緊把電影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