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
等視訊開啟,
嘩啦!
嘩啦!
有些顛簸,像是在船上,
已經能看到撞擊船底,濺到半空中的白色浪花。
風應該很大,
安陽就站在鏡頭前,黑色大衣吹的咧咧作響。
但,祝興騰的注意力,並不在安陽身上,
而是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地的於滄。
此時的於滄,
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臉。
血順著頭頂一路往下,整個上衣浸濕一半!
“老於!”
祝興騰很擔心,
隻不過他擔心的並不是於滄的死活,
而是他能不能撐住安陽的審問!
“什麼都不要說,不要說!”
聽著祝興騰的呼喊,
“嗬嗬嗬……”
於滄抬頭,笑的很滲人!
“祝興騰,你管好你自己吧,我怎麼做,用不著你教我!”
說完,
於滄兇狠的眼神盯住了安陽!
“安陽,不得不承認,我們都小看你了,”
“但你別忘了,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前,我的位置,永遠在你之上!”
“就沖剛剛那一酒瓶,我就可以讓你死!”
“讓你死!!!”
嗯。
安陽一點沒反對,甚至還笑嘻嘻地點頭,
“所以,你現如今的位置是怎麼來的?”
嗯?
於滄眉頭一皺。
但,
安陽並沒等他的回答。
轉身,坐在船頭,
幽深的眸子,看著不停盪起的浪花,
“十七年前,據說領導當時的位置跟我一樣,”
“有這事吧?”
於滄眼睛狠狠一眯,
顯然,
安陽說中了!
沒錯,於滄也是基層出身,
甚至那時候他並不認識薑策,更不認識什麼江浩波!
可他認識一個絕對關鍵的人,
譚建!
“那時候的譚建位置雖然也不高,但卻遠在你之上,”
“巧的是,你和他關係不錯,”
“更巧的是,他迫切需要的一份檔案,恰恰就在你範疇內。”
說完,
安陽笑著回頭,
那雙略微發紅的眸子,死死盯住了於滄,
“領導,我說的對麼?”
對上安陽的眼神,
於滄感覺全身從下倒上,像是被冰雪覆蓋一樣!
透骨的冷!
“你……你在說什麼,我……我聽不懂!”
OK,
聽不懂是吧?
安陽起身,慢慢走到了於滄身後,
噌!
豹哥後腰別著的刀,到了安陽手裏。
這冰冷的金屬摩擦聲,
於滄聽到了!
猛地回頭,眼睛瞪的比牛大!
“安陽,你……你要幹什麼?!”
安陽笑嗬嗬地伸手,
“沒什麼,既然領導聽不懂,那我就盡量讓您聽的更清楚一點。”
說完,
一把扯住於滄的耳朵!
噗嗤一聲!
耳朵就這麼……掉了!
可能是因為安陽的動作太快,
亦或者刀太過鋒利,
於滄竟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直到……
吧嗒!
他看到了掉在地上的耳朵!
下意識的,
手猛地摸向自己的腦袋,
空了!
右側,空空如也!
隨後,
猩紅的鮮血,順著他手的縫隙,不停飈濺!
“啊——”
“啊!!!”
終於,
一股撕裂心肺的疼,讓於滄慘叫出聲,
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停打滾!
而安陽,
彎腰撿起那隻血淋淋的耳朵,
掛在魚鉤上,
一個標準的姿勢,甩進海裡,
“領導,現在應該能聽懂我說的話了吧?”
於滄哪有閑心回答?
疼!
太疼!
疼的他不停嚎叫,不停掙紮!
但,
嘭一聲,
豹哥的腳,死死踩住了他的腦袋!
“領導,您怎麼不回答陽哥的問題呢?”
“是需要我把你另一隻耳朵也給陽哥做魚餌麼?”
咯噔!
就這一下,於滄的身子猛地停住!
“不不不……不不不!”
嗯。
豹哥嘻嘻一笑,
“那就好。”
不疼了麼?
怎麼可能,
於滄疼的嘴唇發紫,臉色煞白,身子不停顫抖!
可他已經顧不上疼了,
“安……安陽,是,你父親的檔案,是……是我給譚建的!”
“可那時候我……我不知道他要弄死你父親!”
嗬。
不知道?
合情又合理的答案。
安陽一點反應沒有,
輕輕挑動魚竿,
水很清,
能看到那隻耳朵不停下墜。
“真的,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當時那份檔案會成為你父親暴露的真兇!”
“可……可即便那時候我後悔,也沒用了啊!”
哦。
安陽淺淺點頭,
“所以,你們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甚至還因為這份檔案,一路高升。”
叮噹!
叮噹!
似乎有魚咬鉤。
“安陽,你……你想知道什麼,”
“隻要我知道的,今天我……我一定都告訴你!”
看吧,
有人已經慫了。
這下,
視訊那頭的祝興騰坐不住了!
“於滄!”
“閉上你的嘴!”
他急了。
因為他們三個現在完全就是一根繩的螞蚱,
隻要有一個人吐口,
那剩下的倆人,什麼都不用說就能領上免費的花生米了!
“你踏馬別忘了,他答應會撈咱們出去的!”
哦?
還有意外收穫?
旁邊,廖林樂嗬嗬地看著祝興騰,小聲問道:
“老祝啊,你都已經在這了,還能有人撈你出去,”
“看來,那個人的能量不小?”
亂了!
祝興騰的心,已經亂了,
不然也不會矢口!
“什麼……什麼能量,你在說什麼?”
除了裝傻充愣,他別無他法。
但,
不提這個還好,
一提這個能量不小的人,
於滄炸了!
“祝興騰,你踏馬別白日做夢了!”
“你以為他真會撈咱們出去?”
嗯?
祝興騰一愣,
“老於,你……”
不等他說完,
於滄冷笑一聲,
“是的,我已經找過他了,”
“電話裡,他親口承認的,他根本不會管咱們的死活!”
“現在咱們對他來說,已經是毫無用處的廢物!”
形容的很貼切,
廢物。
可祝興騰根本接受不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親口答應的,怎麼可能丟下我們?”
叮噹!!
叮噹!!
魚線繃緊,急速下墜!
安陽嘴角輕輕上揚,手裏的魚竿猛地上挑!
一個漆黑的身影,開始四處亂竄!
“領導們大可放心,”
“無論你們說的是新海江家,還是京都的薑家,”
“現在他們考慮的都不會是你們,而是……”
“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