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事了?
“是,我們馬上回來!”
常宏博一句多餘的都沒問。
幾個人轉身上車,以最快的速度往廖林辦公室趕。
何誌行雖然也同樣不知道具體什麼事,
但,
電話裡,廖林的口氣,他聽的一清二楚,
很急,
甚至還有一點……慌!
果不其然,
等車子開到廖林的辦公樓下時。
嗤的一聲!
常宏博一腳剎車,車子猛地停在了原地!
前麵,
平日裏都會空著的車位上,已經滿滿當當!
一輛接一輛警車,閃爍燈光,車門大開!
仔細數數,
足足有十二輛!
“宏博,這是……”
其實,何誌行已經猜到了,
他隻是不敢說出口而已!
但,常宏博是一如既往的直性子,
“上麵,來人了!”
看車牌、看警車的數量就知道,
今天來的人,位置高聳入雲!
不敢再耽擱了,
倆人幾乎是一路小跑,直奔廖林辦公室,
門都沒敲,倆人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廖……”
哪有人啊,
空蕩蕩的,隻有一個正在幫廖林整理桌麵的小青年。
“常局,何局。”
青年轉身敬禮,
“您二位也是來開會的吧?”
“人都在會議室了,好像已經開始了。”
開會?
來不及多想,
二人轉身就跑,風風火火的,
等推開會議室的門,
好傢夥,
倆人直接傻眼!
足足可以容納四百人的會議室,此刻無一空座!
統一的暗色製服,
莊嚴!
肅穆!
最驚奇的是,
單單是領導級的人,今天就來了百人之多!
以他倆的級別,隻能乖乖坐到倒數第三排!
這種規格的會議,
在常宏博幾十年的從警生涯之中,
有且隻有過一次!
今天,是第二次!
屁股剛挨著座位,
哢一聲,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領導,您請。”
廖林充當了“門童”的角色。
“好,辛苦。”
隨後走進來的,是個看一眼就會讓人渾身發緊的中年人!
他的麵容,如同經年累月雕琢的青銅器,輪廓硬朗得近乎冷峻,
眉骨高聳如峭壁,將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深嵌其中,那目光不怒自威,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實,直抵人心最隱秘的角落。
鼻樑挺拔如刀削,唇線緊抿成一道鋒利的弧。
最後,灰白的短髮整齊地梳向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卻更添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在他的腳,踏上主講台的那一刻,
哢哢哢!
台下,所有人整齊劃一,起身站立!
“歡迎領導蒞臨新海!”
“歡迎領導蒞臨新海!”
“歡迎領導蒞臨新海!”
聲音浩大,滿滿都是熱情,恨不得把會議室頂棚掀開!
按道理,
這時候台上的領導應該點頭示意,然後讓眾人入座才對吧?
沒有!
台上的人,隻是輕輕一揮手,
“今天呢,把大傢夥喊到一塊,就是想跟你們聊聊天,”
“什麼領導不領導的,今天啊沒有領導,就是讓大傢夥有什麼說什麼。”
說完,
男人巋然入座。
他說的是極其輕鬆,甚至可以說毫無官架。
但,
在台下所有人看來,
他那道身影如同一座沉靜的山嶽,矗立在會議室主講台上,
這一刻,連空氣都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變得粘稠而滯重。
他是笑著說的,
可目光卻如兩道淬火的利刃,掃過時,台下這幫最桀驁的下屬,全都不自覺地繃緊脊背!
彷彿被無形的鎖鏈勒住咽喉!
他甚至都不用刻意提高音量,但每句話落地都像重鎚敲在鼓麵上,震得人耳膜發顫!
所以,
無人敢坐!
“小林啊,”
男人沖廖林招招手,然後一拍自己身邊空著的座位,
“今天啊,你就陪我坐在這。”
啊?!
一點不誇張的說,
這一句話,把廖林全身的汗都乾出來了!
自己一個屁大點的局長,
坐在他身邊麼?
“領導,這……不,不合適吧?”
不是廖林謙虛,而是事實,
就算真的有人要坐在這個位置,那也絕對輪不到廖林,
此時此刻的台下,
位置在廖林之上的,前三排,整整三十號人!
但,領導卻偏偏就要他坐!
“我呢剛來新海,有些情況不太熟悉,”
“你在新海這麼多年了,坐我身邊,方便我隨時向你請教。”
說完,領導手腕一番,
“時間緊,別讓我再說第二遍了。”
這還能推辭麼?
嚇的廖林一路小跑,一屁股坐到了旁邊。
嗯。
領導笑嗬嗬地點頭,
隨後,和善的目光掃過全場,
“大家都坐吧。”
在所有人落座後,第一個直奔人心臟的問題,來了!
“聽說新海市最近很不太平,有沒有這事啊?”
嗚嗚呀呀,
台下,頓時就交頭接耳成了一片!
但,
常宏博和何誌行卻沒有,
因為他倆都清楚,這個不太平,指的是什麼!
台上,
廖林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這次的領導蒞臨會牽扯到安陽!
然而,
他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身旁,領導笑著搖搖頭,
“那看來老總擔心的沒錯,新海啊,確實有些不像話了。”
他一開口,
台下瞬間安靜!
“哎,小林?”
“領導,您……您說。”
“前段時間,聽說你們成功打掉了販毒窩點,還順帶揪出了一個天放集團,是麼?”
咕咚!
廖林的喉嚨已經開始不停滾動了!
“是……是的,領導。”
“既然天放集團已經不在了,那怎麼新海還是這麼不消停?”
這……
一點都沒誇張,
汗已經順著廖林的鼻尖在滴了!
“領導,是……是這樣的,”
“天放集團背後還牽扯到很多人,很多事,”
“我們現在依舊……”
沒說完,
領導哈哈一笑,
“哦,意思是,這個犯罪集團還不太簡單?”
“對。”
嗯。
領導點頭了,
起身,揹著手,走到了主講台邊緣,
然後一個轉身,盯著台下所有人,問道:
“就在我來的路上,接到了不下五封檢舉信,”
“其中呢,兩封是關於譚建同誌的,”
“另外三封呢,全都是關於一個叫安陽的。”
說到這,
領導眉頭一緊,
“我想問一下在座的,這個譚建和安陽,也跟天放集團有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