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當然是冠冕堂皇的,
“對他有意見的,可不止是我一個人吶。”
傅漢升邊說邊笑,
“他近幾天做的事,動靜實在是太大太大,”
“這傳出去,影響終究是不好的。”
哦。
廖林笑嗬嗬地點點頭,
“這樣啊,”
“我還以為是因為安陽壞了領導一些好事。”
平靜,
話說的要多平靜就有多平靜。
但,傅漢升的反應卻很猛烈,
雙眼微眯,散發著奪人攝魄的威壓!
“廖局,飯可以亂吃,但話絕對不能亂講。”
說完,
傅漢升往辦公桌裡一坐,
瀟灑愜意,
“雖說到了我這個位置的人,一些事情早就應該看淡了,”
“但你也知道,我啊,向來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
“尤其是對新海市有任何不利的人,我都必須追責到底!”
說這話的時候,
傅漢升的眼睛一直盯著廖林!
那股子傲慢,彰顯的淋漓盡致!
其實,
上綱上線說了這麼一長串,
翻譯一下就是,
我就是要弄死安陽,能奈我何?!
看的出來,
廖林臉上明顯多了幾分怒火,
但,
畢竟是麵對位置高自己兩段的人,
有火也隻能憋著!
“是是是,領導一向心繫新海市百姓,”
“但安陽畢竟是我們係統的人,獎罰我們自會有判斷。”
他是要把安陽和傅漢升摘開,
不是一個係統,少指手畫腳!
可是,
廖林還是年輕了。
“廖局,這話就不對了。”
傅漢升笑嗬嗬地端起茶杯,
慢慢喝上一口,
不緊不慢道:
“既然是警政聯合,那咱們就理所當然要互相監督,互相問責了。”
你!
廖林氣的已經咬牙了!
他就知道!
從提出警政聯合開始,這個圈套就已經閉環了!
“自從警政聯合開始,我個人覺得,收效甚微,”
“沒關係領導,您不好意思開口,我會跟上麵反應,”
“以後的案子,我們係統單獨參與就好。”
說的很委婉,
解除警政聯合這個荒唐的藉口!
可惜,
傅漢升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廖局,魯莽了,”
“先不說這警政聯合該不該解除,”
“就算是要解除,那也不該是你來提!”
這話就說的很明白了,
廖林,
你不夠資格,也不夠級別!
騰一聲!
廖林站起來了,
牙咬了又咬,幾次想張嘴,可終究還是憋了回去!
而傅漢升,
輕輕一擺手,
“三位,我這還有事要忙,就不送了。”
輕蔑!
無視!
這就是傅漢升的狂、傲!
可今天,
他踢到了鐵板!
吧嗒!
憋了一肚子氣的廖林,剛拉開辦公室的門,
一道偉岸的身影,出現眼前!
沒錯,
就是偉岸!
起碼對廖林來說,底氣來了!
“翟……翟廳。”
三人當即一個敬禮。
而翟剛,輕輕一揮手,
“行了,不在自己單位,放鬆點。”
聽到翟剛的聲音,
辦公桌裡的傅漢升也坐不住了,
廖林是低他兩頭,
可翟剛是實打實的跟他平起平坐!
“是老翟麼?”
稱呼都變了,甚至還主動迎到了門口。
然而,
戲劇性的一幕來了。
剛剛是他高高在上,廖林委曲求全。
現在,顛倒了!
“工作需要,咱們不搞特殊稱呼。”
坐下後,
一點寒暄都沒,翟剛直入主題,
“傅漢升,我今天來的目的,兩個,”
“一,我代表新海市警察係統,正式終止和你們的聯合行動,”
“這個,你有問題麼?”
傅漢升後槽牙快咬碎了,
但麵對翟廳,他隻能笑著點頭,
“這個沒問題。”
“嗯。”
翟剛點頭,緊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關於安陽。”
靠!
傅漢升做夢也沒想到,翟剛會這麼直接!
不過沒事,他早就想好怎麼應對了!
“翟廳啊,”
上前兩部,傅漢升笑著說道:
“安陽這事呢,現在已經不簡簡單單是你們警察係統內部的問題,”
“他啊,現在關乎到咱們整個新海市的影響問題,”
“你也知道,他手上沾的血,可不比亡命徒沾的少了,”
“照這樣下去,群眾該質疑你們係統了。”
他就這麼說,
翟剛全程也沒有任何打斷的意思。
直到傅漢升閉上了嘴。
“說完了?”
翟剛起身,站在了傅漢升對麵,
“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你說安陽對整個新海市有影響,他就真有影響?”
“你說群眾會質疑我們,他們就真會質疑我們?”
嗯?
傅漢升一愣,
“你什麼意思?”
還什麼意思?
“嗬。”
翟剛冷笑一聲,
“我是想知道,你在新海市的影響力,這麼大麼?”
“大到可以一手遮天?”
這話一出口,
整個辦公室,瞬間一片安靜!
安靜到讓人窒息!
“哈哈——”
“啊哈哈哈……”
傅漢升笑了,笑的前仰後合!
可等笑聲結束後,
是傅漢升那張陰冷至極的臉!
“翟剛,既然你都把話挑明瞭,好吧,我承認了,”
“我傅漢升在新海市,就是可以一手遮天!”
聲音很大,
他根本沒有顧及這裏是行政大樓!
嘭!
桌子一拍,
傅漢升指著窗外,
“看看新海市現在的樣子吧,誰把這塑造成這樣的?”
“我告訴你,是我!”
“誰讓新海市有如此規模的?”
“還是我!”
“又是誰,讓新海市有瞭如今的成就?”
“是我,是我傅漢升!!!”
瘋了,
傅漢升像是瘋了一樣。
但,
翟剛卻很想笑,
“吃著人血饅頭,踩著別人的屍骨,”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的?”
我不要臉?
“嗬嗬嗬嗬……”
傅漢升笑的讓人汗毛戰慄!
“隻是犧牲一部分人而已,為什麼不可以?”
終於,
這句話徹底惹惱了翟剛,
手,指在了傅漢升腦門上!
“沒人應該因為你的皇帝夢而死!!!”
皇帝?
沒錯,
在新海市,隻要熟悉傅漢升的人都知道,
他有一個別緻的稱號,
新海傅皇。
這個名號,沒人敢喊出來,但卻沒人敢不認!
“好吧好吧好吧。”
傅漢升連連點頭,指著牆上的鐘錶,
“一切的根源,不就在那個不知死活的安陽身上嗎?”
“簡單!”
“六點之前,他會死,”
“他死了,所有的事情不都解決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