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麼?”
後座兩人嘴角含笑,
“這個怕是要跟老闆們重新商討一下價格嘍。”
“你什麼意思?”
駕駛座的男人眼睛一眯。
“字麵意思啦,”
“再怎樣,對麵都是一個警察,搞死他,是有難度的啦。”
嗬。
明白了,
坐地起價。
駕駛座的人並沒拒絕,輕飄飄一個電話打出去,
三分鐘後,
男人回頭,指著後麵兩個人惡狠狠地說道:
“老闆說了,兩個數,搞死他!”
“但老闆有個要求,乾淨利索,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嘿嘿嘿,
後麵倆人點頭一笑,
“放心的啦,我們又不是第一次給老闆幹活。”
一場陰暗的交易,就此達成。
……
驕陽傾斜,
一縷暮光籠罩整個新海市。
隆達酒店頂層,
安陽坐在露台邊緣,煙氣隨著大風飄向遠方。
身後,
豹哥靠在牆上,玩著手裏的銀色沙鷹,
“陽哥,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哪不對?”
安陽笑眯眯地問道。
豹哥把槍收進後腰,站到了安陽身邊,
“畢軍死了,姓傅的沒反應,”
“現在咱們把範嘉實扔進去,他竟然還坐的住,”
“新海市的盤山虎變成忍者龜了?”
別說,
這比喻還挺恰當。
隻不過,安陽並沒怎麼放在心上,
“傅領導家大業大,如果這點東西就讓他慌了,反倒沒意思了。”
也是,
豹哥伸了個懶腰,
“好多年沒幹過這麼硬的仗了,搞的我心潮澎湃了呢,嘿嘿嘿。”
他笑,
安陽也笑了。
隻不過,當目光觸及即將沉落的夕陽時,
安陽嘴角微微上揚,
“忍者龜估計隻會做些偷偷摸摸的把戲。”
這話說完,
頂層的大門輕輕開啟,
噠噠噠。
爽朗的高跟鞋聲,
周水瑤把人扔到了安陽身後,
“哥,領導我請回來了。”
豹哥一把扯住了王昌的頭髮,
看了又看,
“王處?”
這聲音,讓王昌的身子像是觸電一樣,猛地一顫,
等哆哆嗦嗦抬起頭,
更是嚇的眼珠子都跟著抖!
“你你……豹哥?”
豹哥畢竟是天放集團數一數二的人物,
王昌當然聽說過。
但,
這並不是王昌害怕的原因,
真正讓他害怕的,是他親眼見識過豹哥的兇殘!
一人麵對十三人,
最後,那十三人像是被丟進過絞肉機裡一樣!
直到今天,想到當初的畫麵,
王昌胃裏還會一陣翻騰!
“豹哥,你……你救救我,救救我!”
救你?
“哈哈哈。”
豹哥是真的忍不住笑場,
抬頭看向安陽,
“陽哥,領導都這麼低三下四了,給我個麵子。”
哈哈哈!
王昌興奮的要發瘋!
這事……能成!
結果,豹哥第二句話就是,
“一會讓我親手宰了他?”
噠。
安陽轉過身,笑著點點頭,
“成。”
“不不不,豹哥,你不能……”
熟悉豹哥的人都知道,
他的耐心,約等於沒有。
嘭!
一拳,直接封住了王昌的嘴!
鼻血飄灑!
牙齒脫落!
豹哥甩了甩手上的血,
“草,嘴真硬。”
這下,
王昌哪還敢再多說半個字?
那慌亂的小眼神,不停往安陽身上掃量。
噠。
煙頭一彈,
安陽走到了王昌麵前,
臉色,平靜又窒息,
“領導,認識我麼?”
王昌點頭了,
“認……認識。”
嗯。
安陽應了一聲,
“既然認識,那咱們就省掉一些環節,我問,你答,好麼?”
“好……好好。”
此時此刻,
平日裏風光無限,高人一等的大領導,儼然成了孫子!
甚至,他都不敢對上安陽的眼神!
“隻要我知道的,我……我一定……一定知無不言!”
安陽伸手,
像是應激反應一樣,
王昌被嚇的瞬間縮成了一團!
但,那隻手也隻是輕輕落在了他肩膀上,
“領導,十七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十七年前!
這四個字,讓王昌直接戴上了痛苦麵具!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做過的孽,怎麼……怎麼可能躲的過去!”
“哎!”
伴隨最後這聲嘆息,
王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最早發現宏濤是臥底的,其實……其實根本不是天放集團的人,”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天放集團的人都更像喪心病狂的人!”
“但……老師他,不,是傅漢升,他調集了宏濤的檔案才發現他……他是警察!”
吧嗒!
吧嗒!
安陽手裏的打火機,一下一下地響著,
竄出的火苗,把他的臉映的火紅,
“繼續。”
咕咚!
王昌嚥著口水,繼續說道:
“我最後一次見宏濤的時候,他就已經……就已經被折磨的體無完膚,”
“可那是他還沒死,真沒死,”
“但之後,他……他就被傅漢升的人帶走了,”
“至於帶去什麼地方,我……我就不知道了!”
吧嗒一聲!
打火機被捏的粉碎,
零件散落一地!
“不知道麼?”
“陽哥,我真……真不知道,真不知道,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
嘭!
“啊!!!”
一聲槍響後,
王昌大腿上,多了一個噴血的窟窿!
豹哥的銀色沙鷹,槍口徐徐升煙,
“領導,你有幾次機會,取決於你能挺住幾槍,”
“現在開始嘍。”
看著槍口緩緩抬起,
王昌像是瘋了一樣,拖著流血的腿往後爬,
“陽哥,真的真的,我真不知道傅漢升把他帶去了哪!!”
嘭!
小腿!
“額……啊!!”
王昌疼的身子蜷成一圈!
“陽哥,豹哥,我……不不不,讓我想想,我想想!”
想?
嘭!
嘭!
嘭!
接連三槍下去,
王昌整條右腿,已經遍佈血窟窿!
而豹哥,
把銀色沙鷹對準了他的腦袋,
“領導,你一定得好好想啊!”
“東周壪!”
答案,來的很快,
“肯定是東周壪!”
“那是傅漢升起……起家的地方,他也是在那裏認識的李鬆天!”
王昌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
伴隨胸口劇烈的起伏,
腿上的血,一股一股往外冒!
“東周壪。”
安陽輕輕唸叨著,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慢慢彎成了月牙!
“領導,據說這家酒店,是你的?”
咯噔!
王昌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怎麼知道?”
“這個不重要。”
安陽微微一笑,
“重要的是,你隻有在這裏出事,才會讓大領導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