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們想的完全一致,
等四大所的領導趕到物流園的時候,
地上,星星點點的火,還在不停地燃燒,
並排的六輛車,冒著黑煙,隻剩一副鐵架。
屍橫遍野!
一片狼藉!
就這種場景,劉淮和黃天路還好,
他們畢竟親眼見識過金億大廈的碎屍。
可其他兩位領導的臉色已經有些驚悚了!
甚至,胃液翻滾!
“這就叫煙……煙花?”
旁邊,
黃天路低頭一笑,
“可能對某個人來說,這就是一場平平無奇的煙花吧。”
正說著呢,
身後的小警員伸手一指,
“黃所,還有活口。”
活口?
嗯,
看起來活的還挺不錯的,
起碼他還有閑心抽煙。
看到他,劉淮加快了腳步,
這種場景,他怎麼能不擔心!
等到了麵前,他第一件事就是眼神掃遍安陽全身,
“臭小子,沒事吧?”
安陽搖搖頭,
“沒事劉所。”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劉淮看的很清楚,
之前那個天天樂樂嗬嗬,能笑到發癲的安陽,不在了,
至少現在,他眼裏已經沒光了!
“陽啊,你是不是……”
沒等劉淮說完,
安陽把煙頭攆在了畢軍的屍體上,
“都知道了劉所。”
知道了。
這三個字,讓劉淮本就沉重的心,猛地一顫!
甚至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安陽。
身後的人,就更不知道說什麼了,
況且,
現在他們的注意力根本也沒敢往安陽身上放,
而是盯著安陽腳底下那具燒成碳的屍體!
咕咚!
胃裏一陣抽搐,
剛剛翻滾的東西,已經抵達嗓子眼了!
尤其當他們看到那顆燒爆的眼窩時,
“嘔——”
終究還是吐了。
但,整個現場最糾結的人,當屬黃天路。
因為他沒忘了廖林給他的任務,
抓安陽!
手底下的人忙碌了一週,連安陽的影子都沒找著,
現在人就站在他麵前,
抓還是不抓?
“黃所。”
正猶豫呢,安陽卻率先開口了。
這著實讓黃天路有點手足無措了,
“哎……哎,有啥事,你說。”
“再給我幾天時間吧。”
安陽慢慢起身,
“等我忙完這幾天,一定去找您報道。”
這這這……
他知道自己接到的命令?
鬼使神差,
黃天路竟然點頭了,
“一家人,咱都……”
沒說完,
叮鈴鈴!
四位所長的手機,同時響起!
等他們一個個接通後,收到了統一的指令!
“命令下達即生效,”
“所有單位,即刻起全力配合安陽行動!”
“則令人,翟剛。”
字越少,事越大!
再看看最後這個命令的下達人,
四位所長,全都愣住了!
短暫的疑惑後,
劉淮把這條指令,擺在了安陽麵前,
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安陽的頭,
“小子,去做你想做的吧!”
“嗯。”
安陽點點頭,
臨走前,他還特意回頭,沖劉淮笑了笑,
“劉所,幫我謝謝大領導。”
“好!”
看著安陽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
劉淮眼淚要綳不住了,
“他還是個孩子啊!”
孩子?
身邊的人,似乎並不怎麼認同劉淮這句話。
看看周圍吧,
誰家孩子能幹出這麼慘絕人寰的場麵?
再看看畢軍,
誰家孩子能兇殘到如此程度?
再看看慈眉善目的劉淮,
嗯,
答案有了,
城南派出所的孩子。
“老劉,上麵是不是也知道什麼了?”
黃天路忍不住了。
因為到現在他都是一頭霧水,
先是廖林讓自己抓他,
現在又是翟廳親自下發的命令,各部門全力配合安陽,
到底鬧哪樣?
劉淮沒說話,
倒是身後的另外兩位所長,分析的頭頭是道,
“我覺得接下來的事,咱們幾個是根本插不上手嘍。”
“怎麼講?”
“翟廳都親自下場了,那指定是天放集團背後的人浮出水麵了。”
“嘶……有道理。”
“而且啊,這個人的位置,恐怕……不敢想啊!”
呼!
淩晨的風,呼嘯著拂過物流園,
淹沒了幾個人的竊竊私語,
同時,也帶走了漫天的血腥味。
而與此同時,
百公裡之外的山亭居。
作為新海市最頂尖的奢華小區,
即便是範秘書親自開車,
仍被攔在了大門之外,
沒辦法,
三人隻能一路小跑。
等敲響傅漢升的家門,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瑜伽服,身材格外苗條的少女,
“幾位是?”
看到少女,
三人的眼神,全都不自覺地往她身上瞄,
“哦,我們是……老師在麼?”
老師?
少女皺了皺眉,
“你們說的是老傅麼?”
“對對對。”
“哦,他在下麵澆花呢,你們請進吧。”
“好好好,多有打擾,不好意思。”
“沒事。”
少女有多平和,
他們三個見到傅漢升時,就有多狼狽!
“老師,出……”
不等開口,
啪一聲!
一隻青瓷純釉的花瓶,就落到了範秘書腦袋上!
“誰讓你們來這的?”
傅漢升手裏捏著滴血的瓶子殘渣,
眼神,兇狠到讓人不自覺地顫抖!
“老師,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範秘書捂著腦袋,
血已經從額頭流的滿臉都是。
腳下是潔白的地毯,
可他愣是不敢讓血滴上去,
隻能用自己的衣服兜著!
“出岔子了老師!”
王處也嚇的弓著腰,根本不敢起身。
全場,也隻有張部長還敢站的筆直,
“老師,事發突然,我們也是想讓您儘快知道,早做準備。”
終於,
傅漢升一揮手,
“關門!”
可就在王處轉身關門的時候,
“老傅,你不要發脾氣,有話好好說不可以嘛?”
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剛才還一副吃人模樣的傅漢升,轉臉就笑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可等大門關上那一刻,
陰冷,再度回歸!
“說吧,出什麼事了!”
張部長上前一步,
“翟剛,沒選擇站您這邊。”
嗬。
傅漢升斜嘴一笑,
似乎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還有麼?”
嗡嗡嗡……
王處兜裡的手機,像催命一樣震動,
“喂!”
躲到角落,咬著牙接通。
可對麵一句話,讓王處的臉,瞬間白成一片!
轉身,哆哆嗦嗦地說道:
“老……老師,”
“畢軍他……畢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