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輛車,六道轟鳴聲!
再看物流園,已經一片火海!
從山坡看過去,能動的東西,幾乎已經沒有了,
隻有幾個身上著火的人,不停在地上滾動,哭喊!
“走吧,去見見軍哥。”
嗡,
車子發動,緩緩開向物流園。
身後,
看著腳下的修羅場,豹哥卻駐足了很久。
“豹哥?”
周水瑤喊了一聲,
“走了。”
哎!
豹哥重重嘆了口氣,鑽進了周水瑤的保時捷,
“水瑤,問你個問題。”
“豹哥你說。”
“陽哥說,拿槍指過他的人,下場都不太好,我想知道,一共幾個人拿槍指過他?”
這個啊?
周水瑤想了想,
“嗯……從我認識他以來,三個。”
“什麼下場?”
“包子死之前丟了兩條胳膊,琛哥你親眼見過了。”
哦。
豹哥點點頭,
“那還有一個呢?”
這次,周水瑤淡淡一笑,
“正坐我旁邊呢。”
嘶……
“我麼?哈哈哈哈。”
豹哥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了。
可笑著笑著,
看著前麵安陽的車,他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欠他兩條命,不好還了啊。”
從山路直下,
前後三輛車慢慢開進了物流園。
一下車,
迎麵的熱浪都讓人有些無法靠近!
地上,
橫七豎八躺著畢軍的手下,
偶爾兩步,還能看到不知名的胳膊、腿,甚至分成幾瓣的身體。
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分解室!
等安陽下車後,
身後,
豹哥已經帶著人開始清掃還能喘氣的人。
嘭嘭嘭!
伴隨幾聲槍響,
畢軍的人,一個不剩!
而安陽,
慢慢走到了板房二樓的樓梯口,
因為這裏,正趴著一個人。
身上的衣服是碎的,背上的血肉一片模糊!
但起伏的胸膛能證明,他還有氣。
“軍哥,怎麼睡外麵?”
起伏的胸膛本就很急促,
在安陽這話說完後,變的更快了!
“安……安陽,殺了你,我……我殺你全家!!!”
哢嚓一聲!
雖然很輕微,
但豹哥還是聽到了。
於是,
在畢軍掙紮翻身,槍口對準安陽的前一秒,
嘭一腳,
畢軍手裏的槍,飛出去三米遠。
也就是這個翻身,
安陽身後的人,眉頭全都一皺!
因為……
畢軍此時的模樣,實在太噁心!
臉是紅的,因為皮近乎被燒沒了,露著血肉!
身上,
被爆片完全掀翻,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肉!
如此慘狀,也換來了安陽一句關心,
“天冷,別讓軍哥著涼了。”
噠!
周水瑤撿從身邊撿起一根火把,
什麼都沒說,
直接戳到了畢軍身上!
刺啦一聲!
伴隨一陣發酸的肉香,
“啊——啊啊!”
畢軍在地上不停地滾動,
滲人的慘叫聲,久久不停!
隨著安陽輕輕擺手,
畢軍的胸前已經焦黑一片!
“軍哥,暖和了,咱們可以聊聊了吧?”
一個名字,擺在了畢軍麵前,
手機上顯示三個字,
安宏濤。
“知道他吧?”
畢軍沒說話,而是死死咬著牙!
那雙猙獰的眼睛,就這麼盯著安陽!
“還是不準備說麼?”
安陽嘆了口氣,
從周水瑤手裏接過火把,
“這樣吧軍哥,我給你三個數的時間考慮。”
咯吱!
回應他的,是畢軍咬牙切齒的聲音。
但,
“三!”
安陽手裏的火把,直接按到了畢軍眼睛上!
噗!
除了血肉被烤熟的聲音外,
似乎還有一道什麼東西被燒爆的聲音!
“額——額——”
畢軍這時候的慘叫聲,已經不能用人形容了,
更像是野鹿被撕成碎片前的哀鳴!
但,
野鹿臨死前尚能掙紮,
可畢軍,被按的死死的,分毫動不了!
“說……說……我說我說!!!”
終究,畢軍還是承受不住了!
等火把重新挪開,
整個右眼,已經隻剩一個黑漆漆的深坑了!
“人是我……我送到老師那……那裏的!”
“他是個臥底……臥底!”
老師。
“嗯。”
安陽點點頭,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稱呼了,
“那麻煩軍哥說的再詳細一點,你們嘴裏這位老師是?”
“傅……傅漢升!”
這個名字,讓周水瑤美眸狠狠皺到了一起!
“怎麼?”
豹哥看到了她的異常,
“很出名麼?”
周水瑤沒說話,
而是翻開手機一陣劈裡啪啦,
隨後,遞到了安陽麵前。
手機上,顯示著一張紅底二寸照,
頭髮黑白相間,但白色居多,
額頭很寬,兩側顴骨飽滿凸起。
一雙老眼眯成縫,嘴巴夾在兩條深深的法令紋中間。
怎麼說呢,
隻看臉的話,給人的第一反應,這人絕對的和善!
善到讓人一眼就會對他深信不疑!
但,
豹哥的眼神,並不在這張照片上,
而是下麵的榮譽欄!
從上到下,足足二十多條!
“這哪是榮譽,這不分明是他的升職歷程麼?”
“照這麼說,這人能排進咱們新海市前三?”
周水瑤點點頭,
“他手裏的權利,大到可以讓人寸步難行!”
一點也不誇張,
以傅漢升現在的位置,踩死一個人,跟踩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隻要他想,
動動嘴就足夠!
“桀桀桀……”
這怪叫聲,來自腳底下的畢軍,
“安陽,你死了也許……也許還輕鬆一點,”
“現在你什麼都知道了,有……有什麼用?”
“無力麼?”
“絕望吧?”
“沒人能動得了老師,沒人!!!”
安陽靜靜地看著手機,
眼神,掃都沒掃畢軍一下!
“是麼?”
啪!
手機,被安陽捏了個粉碎!
一抹極致的寒冷,也悄然爬上了安陽的臉!
“可是軍哥可能不瞭解,我呢,”
“從小就是個不信邪的人。”
說完,
噗嗤一聲!
碎掉的手機螢幕,插進了畢軍的喉嚨!
咕咚!
咕咚!
伴隨畢軍身子的掙紮,
一股股猩紅,沿著碎掉的手機螢幕不停噴出!
……
與此同時,
叮鈴鈴!
叮鈴鈴!
城南派出所裡,
除了劉淮之外,其他三所領導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可得到的訊息卻是一樣的,
“放煙火?”
“這種屁事用得著跟我說麼?”
黃天路氣呼呼地就要結束通話。
旁邊兩所的領導也同樣,
“放個破煙花至於這麼火急燎燎的麼?”
“物流園也是的,大半夜的,放什麼煙花,這不擾民嘛?”
物流園?
煙花?
劉淮猛地一抬頭!
“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