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剛做完手術,
這會兒,估計徐明輝已經能下地了,
“警官,你們……你們不能這樣!”
腿上的鐵棍剛取掉,
如果再落到安陽手裏,
徐明輝一點都不懷疑,下一次的鐵棍,會直接插到他腦袋上!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們……你們知道安陽是天放集團的人?”
蕭琳兩手一攤,
“這是什麼秘密麼?”
倒也不是什麼秘密,
可問題是,
既然知道安陽是天放集團的,
那應該也知道這個下手毒辣,連天放集團內部的人都懼怕的活閻王吧?
徐明輝指了指自己的腿,
“兩位警官,我的腿,就是他傷的!”
“還有腳,也是他手底下的人砸的!”
“抓他,你們必須抓他!”
剛說完,
“哎!”
陸益民重重嘆了口氣,
“徐總啊,實不相瞞,”
“這個安陽啊,我們盯了很久了,”
“但你可能不瞭解,我們派出所呢,人員有限,警力也有限,”
“實在抓不住啊,我們也沒辦法啊。”
什麼話?
這叫什麼話?
徐明輝一個腦袋兩個大了!
“不是,什麼叫抓不住啊,”
“那你們多派點人啊,再說,你們警察係統不是還有別的單位麼?”
不愧是老奸巨猾,
關於警察的事,他瞭解的那叫一個透徹。
隻是,
他沒懂陸益民真正的意思。
不過沒關係,
旁邊不還有蕭琳呢嘛。
“徐總?”
蕭琳上前一步,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可能沒太聽明白我們陸所的意思,”
“這麼跟你說吧,這個叫安陽的呢,勢力又大,人又危險,”
“再加上我們現在手裏也沒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所以……不好對他下手。”
緊接著,
蕭琳指了指徐明輝,
“不過,徐總如果肯跟我們配合,我覺得進度可能會更快一點。”
進度會快?
徐明輝立馬來了精神,
“你說,怎麼配合?”
蕭琳微微一笑,
“簡單,就在這等著,”
“晚上如果安陽派人來找你,那我們不就抓到現行了?”
嘶……
這話,怎麼聽都有點拿自己當誘餌的嫌疑吧?
徐明輝又不是傻杯,
他能聽不出來蕭琳在耍他?
“警官,我要求你們,現在立馬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可以,”
陸益民答應了,
“但是有個前提啊徐總,我們保護你的人身安全,你總得告訴我們一些你知道的東西吧?”
這次,徐明輝沒猶豫,
“說,隻要我知道的,我全都說!”
對嘍,
早這樣不就好了。
陸益民和蕭琳一個眼神,
“行了,帶徐總回所裡吧。”
來的時候,徐明輝嚎了一路,
可回去的路程,
他一言不發,眼神飄忽不定,不停打量著四周有沒有可疑車輛跟著。
因為他現在怕的,不止安陽一個人!
他現在的局麵是,
說了,會死,
不說,死的隻會更慘!
說了,他知道上麵那位老師,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不說?
安陽隨時都可能出現在他眼前!
等進了派出所,
徐明輝一把就攥住了陸益民的手,
“領導,這件事,我……我隻能告訴你一個人!”
看著徐明輝驚恐的模樣,
陸益民也意識到了這個案子背後的大魚可能非同小可!
所以,
揮手,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
密閉的審訊室裡,隻剩他和徐明輝。
吧嗒!
特意給徐明輝點上一支煙,隨後坐到了他對麵,
“說吧。”
呼……
哆哆嗦嗦吐出一口煙氣,
徐明輝身子往後重重一躺,就像是解脫了一樣,
“和天放集團合作七年了,這七年,我每天都是提心弔膽的!”
“直到我遇到了老師……”
兩個小時,
整整兩個小時,徐明輝連口水都沒喝。
直到陸益民走出審訊室。
“陸所。”
“陸所,怎麼樣了?”
“老陸咋樣,交代了麼?”
陸益民沒說話,頭也一直低著。
“你……到底怎麼樣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劉淮有點急了。
終於,
陸益民抬頭了,
可那雙老眼,全是不可抑製的狠!
“我隻能告訴你們,天放集團背後的人,遠超咱們的……想像!”
刷!
眼前的人,臉色齊齊變了!
他們很清楚,
能讓陸益民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
天放集團幕後的人,是個絕對的龐然大物!
“你們看家,我現在去找廖局!”
丟下這話,陸益民抬腳就走。
一直看著他走出樓梯口,
身後,
劉淮猶猶豫豫抬手,
“老陸,加點小心!”
“嗯。”
等陸益民走後,
劉淮眯著眼睛思考了良久,
隨後伸手一指,
“曹斌,給何局申請,從其他三所抽調兩支隊伍來咱們這!”
啊?
曹斌還是一臉懵,
“劉所,不就是看一個徐明輝麼,不至於吧?”
“曹隊,去申請吧!”
蕭琳很冷靜,但看的出來,臉色也是發白的!
“如果能讓陸所都這麼謹慎,那咱們城南派出所也不見得是安全的地方!”
騰一下,
一句話,讓曹斌瞬間戒備!
“好,我這就去!”
接下來,城南派出所可以說從未有過的嚴肅!
從上到下,幾乎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直到深夜!
嘭!
突然的一聲響,
馬路上,兩輛箱貨撞到了一起!
“媽的,會不會開車啊?”
“你他媽會不會開車?”
三兩人,吵成了一團!
……
與此同時,
商都ktv,5505房間。
燈是亮著的,可裏麵一點音樂聲都沒有。
連排沙發前,站著幾個麵色嚴肅的青年。
而最中間,
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臉龐輪廓略顯方正,但眉線很深,像是畫上去的,
平整的下巴蓋著絡腮鬍。
哪裏都乾乾淨淨,唯獨嘴上,沾著幾道血漬!
嗡嗡,
桌上的手機,輕輕震動兩聲,
男人很快接通,
但他卻說話,而是靜靜聽著。
“他酒店那兩個手下,搞定了嗎?”
男人低頭,
腳下,正疊著兩具屍體,
而且上麵這具,脖子上有一個清晰的咬痕!
整塊肉都已經不見了,
甚至已經能清晰看到裏麵的血管!
“嗯。”
男人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隨後,嘶啞的嗓音,笑著說道:
“也已經派人去接徐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