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益民拒絕的太乾脆了,
乾脆到劉淮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早就和安陽商量好了。
“老陸,我覺得這件事咱們還是慎重點好,”
“萬一……我是說萬一哈,這要是讓廖局知道了,咱們不就被動了嘛。”
被動?
哼。
陸益民冷哼一聲,
“那咋了,都是為了查案,他還管我怎麼查了?”
嘶……
劉淮打量了陸益民一眼,
不知道怎麼回事,
自從上次從李鬆天的別墅行動結束後,
他感覺陸益民就像變了個人,
“哎我說老陸,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的確,
陸益民之前對所有的案子,要求幾乎可以用變態形容!
不僅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破案,
還有一條最硬性的要求,
那就是從抓人到審訊,一切都要合規合法,不能有任何破綻!
可現在呢?
馬路上撿個人,直接就開查?
可誰知,陸益民一擺手,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行吧。
劉淮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已經攔不住陸益民了,
那索性就加入!
“小王,把剛剛那人的資料都給我調出來,放到我辦公室。”
……
醫院裏,
才剛把徐明輝抬進急救室,
醫生就急了,
“這是怎麼搞的,墜樓麼?”
墜樓?
“額……這個是……那個。”
倆警員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旁邊,
蕭琳點頭了,
“對的,醫生,”
“病人不小心從施工樓層掉下去的,大腿穿鐵棍上了。”
啊?
倆警員你看我,我看你。
“腳呢?”
“腳看起來不像是摔的,這是砸的吧?”
醫生再問。
而蕭琳,一點反應時間都沒有,
脫口而出,
“下麵正在施工,腳是被沙車軋的。”
軋的?
“手腕腳腕都有勒痕,這是……”
“哦,他是高空作業人員,安全繩捆的緊了一點。”
“那少的這兩顆門牙……”
“著急送他來醫院,不小心碰的。”
好好好,
醫生已經大概明白是什麼情況了。
但,
蕭琳和醫生的這段對話,
卻把半醒半昏迷的徐明輝硬生生氣清醒了!
一把就攥住了醫生的手,
“大夫,不是的,我是被人打……”
啪一聲!
這一巴掌,太快了!
醫生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
兩隻眼睛,愣愣地看著蕭琳。
但,蕭琳一點沒怯場,
反而還特意囑咐道:
“醫生,這個嫌犯對我們還挺重要的,”
“所以我想說,一會您手術的時候,盡量不要給他注射麻醉,”
“我怕會影響他醒來之後的審訊。”
麻醉……
會影響審訊麼?
從醫九年,醫生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
不過,
人家警察都要求了,他也隻能照辦,
“好,不過您這位犯人可能要遭點罪了。”
“沒關係,他挺的住。”
真的麼?
不道。
反正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徐明輝嘴角已經冒白沫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可以這麼說吧,
骨科手術室的喊聲,比隔壁產房都大!
直到徐明輝再次被推出來。
等他轉進病房後,才錯愕的發現,
真正的折磨,剛剛開始!
“姓名!”
蕭琳踩著病床,手裏已經備好了審訊錄。
但,徐明輝多精明啊,
愣是閉著眼睛繼續裝昏迷。
隻是,他會說謊,旁邊的儀器可不會!
咯吱一聲!
蕭琳的腳隻是輕輕用力一踩,
“哎呦我草!”
躺著的徐明輝,像詐屍一樣,直挺挺坐了起來,
“徐明輝,我叫……我叫徐明輝!”
“年齡!”
“四十六。”
“婚姻狀況!”
“已……已婚。”
簡單資訊結束後,蕭琳直奔主題,
“跟天放集團什麼關係?”
徐明輝眼睛一眯,
“會計。”
“會計?”
蕭琳皮笑肉不笑,
她明白,
能做天放集團的會計,那徐明輝指定是有過人之處啊,
“意思是你幫天放集團洗錢?”
“哎?”
徐明輝一擺手,
“警官,可不能這麼說,”
“我呢隻是負責天放集團交給我的一些財務問題,並不接觸錢,”
“另外,天放集團具體的生意,我也從沒參與過,”
“所以啊警官,您在我這問不出什麼東西。”
從徐明輝接觸天放集團那天開始,
他就做好了和警察鬥智鬥勇的準備。
想從他這突破,
門都沒有。
“嗯。”
蕭琳點點頭,把審訊錄扔到了一邊,
“沒關係,那就聊點你知道的東西。”
吧嗒。
一遝照片,扔到了徐明輝臉上,
“這是昨天下午我們接到的一起報案,”
“死者是個十九歲小女孩,平麵模特,死在了斯維因酒店,”
“巧了,徐總你昨天好像也在那家酒店?”
很明顯,
在看到照片的瞬間,徐明輝的眉頭就緊緊皺到了一起,
但,
即便這樣,他依舊想好了說辭,
“警官,同在一家酒店的人多了,你怎麼不去問問別人呢?”
“那同一個房間的人,也很多麼?”
蕭琳反問道。
這次,
徐明輝額頭冒汗了,
“同一個房間麼?”
“那還真不巧,我離開房間比較早,倒是有兩個手下在房間裏。”
完美甩鍋,
連替罪羊都安排好了!
“你!”
蕭琳也完全沒想到,徐明輝會這麼姦猾!
當即抬腳想再踩下去!
但,
徐明輝卻按響了呼叫器,
“警官,不知道你現在這叫不叫刑訊逼供啊?”
“護士,麻煩您來一下,這有人想傷害我!”
“最好把你們院長也喊來!”
沒招,
碰上這樣的無賴,蕭琳是一點辦法沒有。
可就是這一瞬間,
蕭琳似乎知道安陽為什麼不歸隊了,
用陽哥這個身份查案,似乎比她們要方便的多!
吧嗒!
開門聲。
但,進來的不是護士,也不是院長,而是所長!
陸益民手裏拎著一遝材料,
二話不說,直接丟到了病床上。
單是第一頁,
就已經讓徐明輝慌了神,
“你們……你們怎麼……怎麼可能查到這些?”
是的,
他和天放集團的交易,
一筆又一筆,記錄的清清楚楚。
陸益民笑著開口,
“現在,可以聊聊了嗎?”
聊?
“嗬……”
徐明輝慢悠悠往後一躺,
“抱歉,我現在是病人,需要休息,”
“有什麼想聊的,等我律師來吧。”
嗯。
陸益民點頭了,
“行。”
然後轉頭就沖蕭琳說道:
“回去休息吧,門外的安保人員也都撤掉。”
撤掉?
蕭琳皺了皺眉,
“那他……”
“沒事,晚上陽哥可能會來。”
陽哥?
“等會!”
徐明輝爬了起來,
“什麼陽哥,你們說的哪個陽哥?”
陸益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天放集團,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