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別的意思麼?”
眼前的青年,嘴角微微挑著。
“沒有!”
徐明輝回答的很乾脆,
“小兄弟,我知道你們也沒有惡意,”
“這樣,我車上有錢,要多少,你們隨便拿,好吧?”
錢麼?
青年笑了笑,
“我看著像很缺錢的樣子麼?”
嗯……
這個問題,徐明輝謹慎了。
又打量了一番。
身上好像有血漬,
脖子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雖然貼了紗布,但徐明輝還是看到了,
“那兄弟是什麼意思?”
他剛說完,
身後,
“哈哈哈,徐總,怎麼膽子還是這麼小啊。”
豹哥笑嗬嗬地走了出來。
看到豹哥的瞬間,
徐明輝先是一愣,
“阿豹,你怎麼……”
可緊接著,他就閉嘴了,
不過沒關係,
豹哥知道他想問什麼,
“徐總想知道,別墅都被圍了,我為什麼還能跑出來,對吧?”
徐明輝的沉默算是回答。
豹哥也沒廢話,
伸手指了指他身後的青年,
“這就多虧了陽哥了。”
陽……
陽哥?!
徐明輝猛地轉身,眼睛再次死死盯住了安陽,
“你……你就是安安安安安陽?”
安陽很紳士,
身子輕輕前傾,
“徐總,換個地方說話吧。”
“你們到底要……”
嘭一聲,
話沒說完,徐明輝隻感覺眼前一黑。
等他再睜開眼,
人已經坐在一間漆黑的小屋裏。
旁邊,豹哥正幫忙“引薦”,
“陽哥,想必你應該早就知道,李鬆天身邊的左膀右臂了吧?”
安陽瞥了他一眼,
“左膀是你,右臂……”
眼神落到了徐明輝身上。
隻不過,
還真就看不出這傢夥有什麼過人之處。
豹哥嘿嘿一笑,
“色膽包天和膽小如鼠,這兩個成語很難放在一個人身上,”
“但現在就巧了,徐總就是這號人。”
哦。
安陽點點頭,
“然後呢?”
豹哥慢慢走到徐明輝身邊,
手剛搭到他肩膀上,徐明輝身子就猛地一抽,
“徐總,別緊張,放鬆一點,”
“陽哥隻是問你幾個問題,隻要咱們回答的好,馬上就把您送出去。”
徐明輝半信半疑,
“真……真的?”
“當然了。”
豹哥利索地點頭,
“陽哥跟李鬆天不一樣,他心善。”
心善?
這種介紹,
讓周水瑤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真是不知道這個詞,怎麼能貼到安陽身上的。
但,
徐明輝信了,
“好,隻要……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一定說!”
噹啷一聲!
安陽拎著鐵棍站在了徐明輝麵前,
“安宏濤,聽過這個名字吧?”
“安……安宏濤?”
徐明輝拚命讓自己的腦子轉起來,
突然,他猛地抬頭,
“他是……是警察吧?”
安陽眼睛一眯,
“繼續往下說。”
“哎哎,好,”
徐明輝說話的時候,一直嚥著口水,
“最早我聽……聽人提到過,”
“但後來他們說人已經處理掉了,我也就沒……沒往心裏去,”
“可他具體是誰,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安陽笑著搖搖頭,
似乎是不太喜歡這個答案。
而豹哥,
心領神會。
接過安陽手裏的鐵棍,
二話沒說,
嘭!
重重砸到了徐明輝腿上!
“啊——”
“疼……豹哥,別動……別動手啊!”
豹哥猙獰的臉,貼到了徐明輝眼前,
“疼啊?”
“疼就對了啊徐總,陽哥的問題,你得好好回答才行啊。”
徐明輝點頭了,
不停地點頭,
“我說……我說!”
“是畢軍,是讓人處理的!”
畢軍?
豹哥眉頭一皺,
“哪個畢軍?是集團的人麼?”
“不是,他……不是集團的人,是老……”
說著說著,
徐明輝停住了,眼珠滾來滾去後,繼續說道:
“他是專門給李鬆天擦屁股的人,”
“隻要公司有了不好解決的麻煩,都……都會找他處理!”
嘶。
這就怪了。
“我怎麼沒聽過這號人物?”
豹哥再次舉起鐵棍。
但,不等他砸下去,
徐明輝大聲喊著:
“真的,豹哥,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雖然是為李鬆天服務的人,但……但他不是公司的人,”
“具體的關係,我……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
豹哥猶豫了,
雖說他在天放集團的時候,地位舉足輕重,
但有他不知道的人,也很正常,
畢竟李鬆天是個謹慎的人,
不會輕易讓一個人知道公司太多的事。
豹哥沖安陽搖搖頭,
意思是說,
“不像假的。”
但,
安陽慢慢接過鐵棍,走到了徐明輝身後,
“徐總,你在天放集團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會計!”
徐明輝回答的很快,
“我就是個給天放集團做賬的人,”
“每次交易之後,李鬆天都會給我一筆賬,我負責把每一筆錢,洗白,合法合規進入市場。”
嗯,
安陽點點頭,
“那你算是天放集團的人麼?”
咯噔!
很明顯,徐明輝的身子抖了一下,
“對對,我……我也算天放集團的人!”
噗嗤一聲!
毫無反應時間,
鐵棍,從徐明輝大腿插了進去!
整根貫穿!
甚至都能聽到骨頭被穿斷的聲音!
“啊……啊!!!”
徐明輝快瘋了!
這慘烈的疼,讓他全身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啊!”
嗬。
安陽笑了,
“一個會計的嘴,會這麼嚴麼?”
握住鐵棍,猛地一推!
肉眼可見,
徐明輝腿上的傷口被撕裂!
甚至都能看到肉絲斷裂!
“啊!!!”
慘叫聲,充滿整個小屋。
隨即,昏死過去!
“陽哥是覺得他身上還有東西沒問出來?”
豹哥伸手拽了拽徐明輝腦袋上的幾根毛。
安陽沒說話,
轉身抽出一支塔子。
旁邊,
周水瑤打火機點燃遞了上去,
“膽小的人,不代表他會乖乖配合,”
“他當然會怕咱們,可除了怕咱們,就不怕別人了麼?”
豹哥砸吧砸吧嘴,
“是這個道理,有人不想讓他說。”
“沒關係。”
安陽揮了揮手,
“問不出來,那就查。”
得嘞。
嘩啦一聲!
一盆冷水澆上去,
“啊——”
徐明輝在疼痛中驚醒。
“徐總,別睡了,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