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列諾卡的訓練基地比萊內加斯更舊，也更吵。訓練場邊緣的鐵絲網鏽跡斑斑。
主教練帕科·赫梅斯站在場邊，雙手抱在胸前，像一尊冷硬的雕像。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每一個球員，似乎能洞穿他們的內心。
「你比視訊裡瘦。」他上下打量著陸川，眼神帶著審視。「西乙的後衛可不會因為你年輕就手軟。」
陸川點點頭，冇有說話。他能感受到帕科話語裡的直接和不容置疑。
帕科·赫梅斯帶著他走進更衣室，裡麵鬧鬨哄的，汗味和草汁的味道混在一起。隊長奧斯卡·特雷霍，一個留著鬍子的阿根廷人，熱情地給了陸川一個擁抱，那力道差點讓陸川踉蹌。
「歡迎你，小子！聽說你很能進球？」
「我會儘力。」
角落裡，一個身材壯碩、速度飛快的邊鋒瞥了陸川一眼，眼神很淡。他就是阿爾瓦羅·加西亞，球隊的主力左邊鋒。陸川的到來，直接威脅到了他的位置。
第二天，陸川第一次參加合練。哨聲一響，他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裡的節奏比西乙B快了不止一個檔次。每一次傳球都像子彈一樣，每一次拚搶都像是撞在一堵牆上。
陸川的身體素質雖然被係統強化過，但麵對這種強度的對抗，依然需要時間適應。
他發現自己以往的節奏在這裡顯得慢了半拍，每一次拿球都會被迅速貼防，甚至在轉身之前，對手就已經到位。
帕科·赫梅斯把陸川安排在左邊鋒位置。
「不許偷懶！拿不到球就給我往回跑！對方的右後衛敢助攻上來，你就得給我追到底！」教練的吼聲在訓練場上空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火藥味。
陸川很不適應。在萊內加斯，他是進攻核心，幾乎不用承擔防守任務。
但在這裡，他得像個邊後衛一樣來回衝刺，甚至比邊後衛跑得更多。
一次進攻中，他試圖和特雷霍做個二過一配合，但傳球力量小了半拍，被對方中場輕鬆斷下。
「嘿！傳球！」特雷霍回頭衝他喊道，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
陸川咬了咬牙，立刻回追。但他的防守位置感很差，被對方一個簡單的變向就晃了過去。那一瞬間，他感到了一絲挫敗。
阿爾瓦羅·加西亞在場邊看得直搖頭，他抱臂站在那裡，臉上寫滿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訓練結束後，助理教練卡洛斯·薩拉戈薩把陸川拉到一邊。
「別在意，帕科就是這個脾氣。」薩拉戈薩遞給他一瓶水，瓶身濕漉漉的，帶著冰冷的觸感。「我們的4-2-3-1戰術，對邊鋒的要求很高。你需要時間適應。」
「我明白。」陸川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角滴落。
「帕科是個完美主義者。」薩拉戈薩補充道，「他不會給你太多犯錯的機會。」
回到公寓，陸川把自己扔在沙發上。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壓力讓他幾乎崩潰。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開啟了係統介麵。
【訓練空間】開啟，白天訓練的畫麵一遍遍地重放。
他分析著自己的每一次跑位失誤，每一次傳球失誤。
他看到了帕科教練在戰術板上畫的那些複雜的跑位箭頭，也看到了特雷霍在抱怨時的無奈。
【當前LP餘額：150】
他毫不猶豫地將所有LP都投了進去。
【兌換「戰術理解」強化包】
【消耗LP：100】
【兌換「團隊配合」強化包】
【消耗LP：50】
一股暖流湧入大腦，那些複雜的戰術跑位路線瞬間變得清晰。他彷彿能預判到隊友的下一步動作，也能理解教練的每一個戰術意圖。他的雙腿也感覺更加沉穩，核心力量似乎被擰成了一股繩，隨時準備迎接更激烈的衝撞。這，就是他要在西乙立足的資本。
第二天下午，是隊內的分組對抗賽。陸川被分在了替補一組。他的對手，是特雷霍和阿爾瓦羅·加西亞領銜的主力陣容。
比賽開始後，陸川依然被壓製。主力隊的配合天衣無縫，替補隊幾乎拿不到球。陸川嘗試著在場上尋找隊友，但他的傳球總是慢了半拍，或是被對手提前攔截。
上半場第20分鐘，陸川在邊路接球，試圖強行突破。但阿爾瓦羅的回防速度極快，一個乾淨利落的剷球將球斷下，並發動了快速反擊。替補隊的防線被打穿，主力隊輕鬆破門。
場邊的帕科·赫梅斯搖了搖頭，冇有說話。他隻是雙手抱胸，目光沉重。
中場休息時，陸川冇有理會隊友的抱怨。他隻是坐在角落裡，大口地喝著水，腦海中飛速地分析著上半場的局勢。他看到了主力隊防線的微小空當，也看到了特雷霍在進攻組織中的習慣。
「他們的左後衛喜歡前插，中路會留下空當。」
「特雷霍的傳球很致命，但他的防守覆蓋範圍有限。」
下半場開始，陸川的跑位變得更加聰明。他不再死守邊路，而是更多地向中路靠攏，尋找那個稍縱即逝的機會。他開始嘗試更快的出球，更直接的突破。
第六十分鐘，機會來了。
替補隊的中場在後場斷球，一腳長傳找到了前場的陸川。他背對著球門，身邊是兩名主力隊的後衛。
他冇有停球，而是用身體倚住一名後衛，右腳腳後跟輕輕一磕。皮球從兩名後衛的縫隙中穿過，而他則順勢轉身，完成了擺脫。整個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麵對出擊的門將，陸川冇有絲毫猶豫，右腳爆射。
皮球像炮彈一樣，直掛球門死角，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地撞擊在球網上。
進球後的陸川冇有慶祝，他隻是撿起皮球，跑回中圈。這種冷靜的職業態度，讓場邊的帕科·赫梅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微微點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比賽最後階段，替補隊士氣大振。
第八十分鐘，陸川在左路接到傳球。他冇有選擇自己突破，而是抬頭觀察了一下禁區。替補隊的中鋒正在高速插上。
陸川右腳送出一記精準的傳中，皮球繞過防守球員，準確地找到了中鋒的頭頂。
頭球破門。
2比1，替補隊逆轉了主力隊。
終場哨響，阿爾瓦羅·加西亞主動走過來，和陸川擊了一下掌，雖然冇說話，但眼神中的敵意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特雷霍也走了過來，拍了拍陸川的肩膀。
「踢得不錯，來我房間，我們一起看看赫羅納的比賽錄影。」
更衣室裡，帕科·赫梅斯宣佈了下一場對陣赫羅納的18人大名單。陸川的名字赫然在列，在替補名單的第一個。
晚上，卡洛斯的電話打了過來。
「西班牙人的球探會去看你和赫羅納的比賽。記住，這是你在西乙的第一場正式比賽，也是你向西甲展示自己的第一扇窗戶。」
陸川握著手機，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