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仁開球。
戈麥斯把球迴敲給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拿球，抬頭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很凝重。
球隊剛剛扳平比分，八分鍾後又落後了。
他試圖組織進攻，但多特蒙德的防守和之前不一樣了。
克洛普在場邊喊了幾句話，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迴收得更深了。
格策迴撤到中場，萊萬多夫斯基也迴來參與防守。隻有顧狂歌一個人留在前場，等著反擊。
拜仁的進攻還是老套路——邊路傳中，找戈麥斯和克洛澤。
但多特蒙德的防線這次沒有給機會。胡梅爾斯和蘇博蒂奇專注盯防兩個中鋒，施梅爾策和皮什切剋死死貼住羅本和裏貝裏，不讓他們輕鬆傳中。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第七十八分鍾，裏貝裏左路傳中，克洛澤頭球攻門，高出橫梁。
第八十一分鍾，羅本右路內切，左腳射門，被魏登費勒撲住。
第八十三分鍾，施魏因施泰格遠射，偏出立柱。
第八十五分鍾，拉姆右路傳中，戈麥斯頭球攻門，被胡梅爾斯擋出底線。
拜仁的每一次進攻都很有威脅，但多特蒙德的防線頂住了。
第八十七分鍾，多特蒙德發動反擊。
沙欣在中場拿球，抬頭看到顧狂歌在前場舉手要球。他直接一腳長傳，球飛向拜仁的半場。
顧狂歌啟動，追向球。
博阿滕跟在他身邊，試圖卡位。
顧狂歌的速度更快，他先一步拿到了球。但他沒有帶球推進，而是把球迴敲給跟上的萊萬多夫斯基。
萊萬多夫斯基拿球，麵對拜仁的防線，試圖突破。但拜仁的球員迴防很快，三個人圍了上來。萊萬多夫斯基的球被斷了。
拜仁的反擊被扼殺了。
克洛普在場邊拍了拍手，示意球員們穩住。
不需要著急。比賽時間不多了。
第八十九分鍾，第四官員舉起傷停補時的牌子。
五分鍾。
五分鍾的傷停補時。
拜仁還有五分鍾的時間。
看台上，拜仁球迷開始瘋狂呐喊。他們知道球隊需要進球，需要在這五分鍾裏創造奇跡。
多特蒙德的球迷也開始呐喊。他們知道球隊需要守住這五分鍾。
第九十分鍾，拜仁發動進攻。
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場拿球，分給右路的羅本。羅本帶球突破，被施梅爾策放倒。裁判吹了犯規，但沒有掏牌。任意球。
羅本自己主罰。他的左腳弧線球飛向球門，魏登費勒飛身撲救，把球托出橫梁。
角球。
拜仁的球員全部壓了上來。布特也衝進了多特蒙德的禁區。
這是拜仁最後的機會。
角球開出，球飛向禁區中央。胡梅爾斯起跳，頭球解圍。球飛出了禁區，落在沙欣腳下。
沙欣拿球，抬頭看了一眼前場。顧狂歌在中圈附近，身邊沒有防守球員。
沙欣直接一腳長傳。
球飛向拜仁的半場。
顧狂歌啟動，追向球。
布特看到球飛向拜仁的半場，拚命往迴跑。他的速度很快，但顧狂歌的速度更快。
顧狂歌先一步拿到了球。
他帶球向拜仁的空門推進。
布特還在往迴跑，但他的位置太靠前了，根本來不及迴到球門。
顧狂歌帶球到禁區弧頂，麵對空門。
他沒有射門。
他把球帶到了球門線上，然後停了下來。
他站在那裏，看著球門。
然後他用腳後跟輕輕一磕，把球磕進了球門。
4比2。
柏林奧林匹克球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
多特蒙德球迷的看台再次爆炸。
但這一次，不是歡呼。
是笑聲。
兩萬多人在笑。
因為顧狂歌剛才的動作太羞辱人了。他沒有直接射門，而是把球帶到球門線上，用腳後跟磕進去。
這是對拜仁的羞辱。
解說席上，馬克的聲音已經沙啞了。
“顧狂歌……第四個球……他用腳後跟把球磕進了空門……多特蒙德4比2領先……”
他頓了頓。
“太殘忍了。拜仁剛剛看到希望，就被顧狂歌澆滅了。現在他又用這種方式進球……太殘忍了。”
馬特烏斯在旁邊說：“他不是在羞辱拜仁。他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場比賽，結束了。”
慕尼黑電視台的解說員坐在解說席上，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螢幕，看著那個39號。
他的表情是痛苦的。
拜仁球迷的看台上，一片死寂。
紅色的旗幟不再揮舞，紅色的球衣不再跳動。
兩萬名拜仁球迷坐在那裏，看著球場上的那個39號。
他們的表情不是憤怒，是痛苦。
是一種“我們盡力了，但這個人太強了”的痛苦。
球場上，顧狂歌進球後沒有慶祝。
他隻是轉身往迴跑。
他的表情很平靜。
就像他什麽都沒做過一樣。
就像他剛剛沒有在德國杯決賽打進四個球一樣。
主裁判看了看錶。
補時已經過了三分鍾。
拜仁開球。
戈麥斯把球迴敲給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拿球，試圖組織最後一次進攻。
但多特蒙德的球員們已經不需要再防守了。
比賽已經結束了。
第九十三分鍾，拜仁最後一次進攻。
克洛澤在禁區裏拿球，背對球門。他試圖轉身射門，但胡梅爾斯從側麵伸腳，把球捅走了。
球滾出了禁區。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然後他吹響了哨子。
“嗶——嗶——嗶——”
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響起。
柏林奧林匹克球場，七萬四千人的聲音匯成一道聲浪。
黃黑色的旗幟在看台上瘋狂揮舞。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衝進了球場。
有人跪在草皮上，有人仰麵躺下，有人跑向看台，和球迷們一起慶祝。
顧狂歌站在中圈附近。
他沒有跑，沒有跳，沒有跪。
他隻是站在那裏，雙手叉腰，看著夜空。
柏林的夜空很幹淨，沒有雲。
他的隊友們衝過來，把他圍住了。
格策跳到他背上，萊萬多夫斯基揉著他的頭發，沙欣從後場跑過來，一把抱住他。
胡梅爾斯站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個球。”胡梅爾斯說，“你在決賽進了四個球。”
顧狂歌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裏，被隊友們圍著。
解說席上，馬克摘下耳機，放在桌上。
他的動作很慢。
他的眼睛還盯著球場，盯著那個39號。
“觀眾朋友們，全場比賽結束。多特蒙德4比2擊敗拜仁慕尼黑，贏得了2010-2011賽季德國杯冠軍。”
他停了一下。
“顧狂歌在這場決賽中打進了四個球。四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德國杯決賽曆史上，從來沒有人在一場比賽中打進過四個球。從來沒有人。今天，顧狂歌做到了。”
馬特烏斯坐在旁邊，沒有接話。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我在德甲踢了這麽多年，和那麽多頂級射手交過手。我以為我見過最好的。但今天……”
他沒有說下去。
馬克點了點頭。
“四個進球。頭球、長途奔襲、邊路突破內切、腳後跟空門。四個進球，四種方式。顧狂歌今天把所有的武器都拿出來了。”
他頓了頓。
“拜仁慕尼黑是德國最好的球隊之一。他們有羅本、裏貝裏、施魏因施泰格、拉姆、克洛澤。但在今天，在柏林奧林匹克球場，一個人擊敗了他們。”
“顧狂歌。”
央視演播室裏，賀煒坐在椅子上。
他的耳機已經摘下來了，放在麵前的桌上。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39號，沒有說話。
徐洋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賀煒開口了。
“四個球。”
他的聲音很輕。
“德國杯決賽。對手是拜仁慕尼黑。顧狂歌一個人進了四個球。”
他深吸一口氣。
“夏國足球曆史上，從來沒有人在歐洲足壇做到過這種事。從來沒有。”
他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有哭。
他隻是看著螢幕，看著那個正在和隊友們一起慶祝的39號。
“他是我們的驕傲。”
網路直播間裏：
【結束了。4比2。德國杯冠軍。】
【四個球。顧狂歌進了四個球。】
【德國杯決賽曆史上第一個單場四球的球員】
【頭球、長途奔襲、邊路突破內切、腳後跟空門——四個進球四種方式】
【拜仁被他一個人打爆了】
【範加爾賽前說找到了對付他的辦法。現在看來，那個辦法沒用】
【不是辦法沒用，是顧狂歌太強了】
【顧狂歌是夏國足球的驕傲】
【足協煞筆】
【今天這種日子，別罵了】
【為什麽不罵？顧狂歌在德國杯決賽進了四個球，拿了雙冠王，夏國足協連個屁都沒放】
【算了，今天隻說慶祝。顧狂歌萬歲！】
鬥球帝app上，推送訊息在比賽結束的瞬間就彈了出來。
【德國杯冠軍！多特蒙德4比2擊敗拜仁！顧狂歌獨中四元！雙冠王！】
推送下麵，評論數在一分鍾之內突破了五萬條。
“四個球。德國杯決賽。他一個人打爆了拜仁。”
“頭球、長途奔襲、邊路突破內切、腳後跟空門。這不是足球比賽，這是個人表演。”
“範加爾賽後那個表情，我看了三遍。他什麽都沒說，但他的表情說明瞭一切——他認了。”
“顧狂歌不是天才。天才這個詞配不上他。他是那種一百年纔出一個的球員。”
“不，是一千年。”
“別爭了。他就是顧狂歌。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較。”
柏林奧林匹克球場。
頒獎儀式開始了。
拜仁的球員們先上台領取了亞軍獎牌。
施魏因施泰格走過獎台的時候，表情很平靜。他把獎牌掛在脖子上，然後走下台階。
拉姆走在最後麵，他的表情和施魏因施泰格一樣——平靜。
然後是冠軍。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一個接一個走上獎台。
格策第一個，他跳著上去，和頒獎嘉賓握手，接過獎牌。
萊萬多夫斯基第二個，他笑著把獎牌掛在脖子上。
沙欣第三個，他走上去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胡梅爾斯第四個，他接過獎牌，舉起來向看台展示。
然後輪到顧狂歌。
他走上獎台的時候，腳步很穩。
頒獎嘉賓是德國足協的主席。他看著顧狂歌，笑了一下。
“四個球。我在決賽裏沒見過這種表演。”
顧狂歌點了點頭。
“謝謝。”
主席把獎牌掛在他脖子上，然後和他握手。
“你是一個了不起的球員。”
顧狂歌沒有迴答。
他走下獎台，站在隊友們中間。
最後，隊長凱爾走上獎台，接過了德國杯的獎杯。
他舉起獎杯的那一刻，金色的紙屑從空中飄落。
黃黑色的旗幟在看台上瘋狂揮舞。
七萬四千人的歡呼聲匯成一道聲浪，在柏林奧林匹克球場上空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