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甲聯賽是最後兩輪才開始同時開賽的。
因此。
這一輪聯賽,拜仁和多特的比賽並不是同事開始。
四月三十日。
慕尼黑。
安聯球場。
德甲第三十一輪先賽一場。
拜仁慕尼黑主場迎戰法蘭克福。
比賽進行到第85分鐘,比分牌上顯示著一個驚人的數字:拜仁慕尼黑7-0法蘭克福。
安聯球場的六萬六千名拜仁球迷,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在八百公裡外的多特蒙德,那場比賽還沒開始。
不管他們贏多少球。
隻要多特蒙德在主場贏球。
冠軍都不在他們手裏。
範加爾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身後的安聯球場。
球迷們還在鼓掌。
但那掌聲,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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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新聞釋出會。
記者們的問題沒有一個是關於這場比賽的。
“路易,多特蒙德明天如果贏球就將提前三輪奪冠。你怎麼看?”
範加爾看著提問的記者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他們配得上這個冠軍。他們踢了一個出色的賽季。”
記者追問:“理論上拜仁還有機會嗎?”
範加爾嘴角微微揚起.
那表情說不清是苦笑還是自嘲。
“理論上當然有。我們剩下三場全贏,拿到9分。多特蒙德剩下三場最多隻能拿2分。這樣我們就能靠凈勝球奪冠。”
他頓了頓。
“但這隻是理論上。”
說完他站起身,離開了新聞釋出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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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四月三十日。
多特蒙德。
清晨的陽光灑在這座魯爾區的工業城市上空。
整座城市,從早上開始就不一樣了。
市中心的商業街上,所有的商店櫥窗都換上了黃黑色的裝飾。有人在櫥窗裡擺出了小小的沙拉盤複製品,有人掛起了多特蒙德的隊旗,有人貼上了顧狂歌的海報。
市政廳門口的廣場上工人們正在搭建裝置。
那是為賽後可能的慶祝活動準備的——雖然還沒奪冠,但市政廳已經規劃好了花車巡遊的線路。
“做好準備總沒錯。”市政廳的發言人對記者說,“如果今天奪冠,我們要讓球員們知道整座城市都在等著他們。”
街頭巷尾到處都能看到穿著多特蒙德球衣的球迷。
有人在酒吧裡喝早酒。
有人舉著自製的標語。
有人唱著歌跳著舞。
《魯爾新聞》的頭版,是一張巨幅照片:威斯特法倫球場的南看台,黃黑色的旗幟像海浪一樣翻滾。
八千公裡外的夏國。
淩晨三點。
無數球迷守在電視機前盯著螢幕。
京城三裡屯的一間酒吧裡,擠滿了人。
大螢幕上正在播放德甲賽前節目。
“老闆,再來一打啤酒!”
有人舉著顧狂歌的球衣,對著鏡頭大喊:“顧狂歌!加油!”
有人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但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三點鐘開球,看完剛好直接去上班。”
“這是夏國球員第一次有可能舉起五大聯賽冠軍獎盃。”
“萬一今天真奪冠了,我請假也要去喝個痛快!”
滬城虹口的一間球迷酒吧裡氣氛同樣熱烈。
幾個老球迷坐在一起,聊著天。
“我看了三十年球,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看到夏國人在歐洲頂級聯賽拿冠軍。”
“顧狂歌啊……可惜……”
“別提那些,看球。”
螢幕轉播畫麵切換到了威斯特法倫球場。
那座巨大的球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黃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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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特法倫球場。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個小時。
南看台外麵已經排起了長隊。
多特蒙德最大的死忠球迷組織“黃色狂飆”的成員們正在分發今天要用的東西。
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隊伍最前麵,手裏拿著對講機。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位置都確認了嗎?”
“確認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座巨大的球場。
九年的等待。
就在今天。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多特蒙德俱樂部的大巴車緩緩駛出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街道兩旁已經站滿了球迷。
他們揮舞著圍巾高喊著球員的名字。
“Gu!Gu!Gu!Gu!”
那吼聲穿透車窗傳進車廂。
顧狂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那些瘋狂的麵孔。
有人舉著他的海報。
有人舉著夏國國旗。
有人對著車窗伸出大拇指。
格策坐在他旁邊,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顧,你看,那是你的海報!還有你們的國旗!”
克洛普的聲音從車廂前麵傳來:“好了,先生們,別看了。等贏了球有的是時間讓你們看。”
大巴車轉過最後一個彎道。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巨大輪廓出現在前方。
那是一座黃黑色的巨獸,在午後的陽光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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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特法倫球場。
媒體入口。
央視解說員賀煒和徐洋從車裏走出來,手裏拿著採訪裝置。
他們剛從機場趕過來,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還沒來得及倒時差。
“走吧。”賀煒說。
兩人走進球場。
通道裡,到處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員。
有人推著器材車經過,有人在對講機裡喊著什麼,有人在除錯轉播裝置。
賀煒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座球場他來過很多次了。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夏國球員距離五大聯賽冠軍最近的一天。
前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賀煒抬頭一看,愣住了。
一群多特蒙德球迷圍著一個黃麵板的年輕人,正在熱情地拍著他的肩膀。
那個年輕人是央視駐德國的記者段軒。
段軒被圍在中間,臉上的表情又無奈又想笑。
“你是夏國人?你是夏國人!”
一個球迷用蹩腳的英語大喊。
“是,我是夏國人。”
段軒用德語回答。
那群球迷更興奮了。
“夏國!顧!顧狂歌!”
有人豎起大拇指。
有人拍了拍段軒的肩膀。
有人甚至掏出手機,要和段軒合影。
“夏國!好!顧!好!”
段軒配合著球迷們拍照,臉上帶著笑容。
賀煒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段軒終於從球迷群裡擠出來,走到賀煒麵前。
“賀老師,你看到了嗎?”他笑著說,“就因為我長著這張臉他們就把我當自己人了。”
賀煒點了點頭。
“這就是好球員帶來的東西。”他說,“顧狂歌在這邊踢得好,連帶著咱們這些夏國人,在他們眼裏都變得親切了。”
段軒愣了一下。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群還在歡呼的球迷。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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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隊更衣室裡。
霍芬海姆主教練朗尼克站在戰術板前,看著他的球員們。
更衣室裡很安靜。
外麵的歡呼聲透過牆壁傳進來,震得牆壁都在微微顫抖。
朗尼克開口了。
“先生們。”
球員們抬起頭。
“我相信你們都聽到了外麵的聲音。”他指了指牆壁,“八萬人。他們要看到自己的球隊奪冠。”
他頓了頓。
“但我要告訴你們——這和我們沒有關係。”
“多特蒙德想奪冠,那是他們的事。我們要做的,是踢好自己的比賽。”
他走到戰術板前,敲了敲上麵畫著的幾條線。
“多特蒙德很年輕。他們必須贏球。這種壓力,會在他們心裏發酵。”
“開場他們會猛攻。他們會想儘快進球,儘快鎖定勝局。”
“但如果前二十分鐘他們進不了球呢?如果三十分鐘他們進不了球呢?”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他們會急躁。他們會犯錯。他們會給我們留下空間。”
“所以,今天的戰術很簡單——保持耐心,守住前三十分鐘,然後抓住他們的失誤反擊。”
登巴巴舉起手。
朗尼克看著他:“登巴巴?”
登巴巴說:“教練,如果他們先進球了呢?”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秒。
朗尼克看著登巴巴,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如果他們先進球了……”
他頓了頓。
“那就想辦法扳回來。”
“足球是圓的。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但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
他不怕多特蒙德。
他隻怕一個人。
那個39號。
主隊更衣室裡。
克洛普站在戰術板前,看著他的球員們。
更衣室裡出奇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克洛普身上。
克洛普開口了。
“先生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更衣室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我相信你們都知道今天意味著什麼。”
沒有人說話。
克洛普繼續說。
“聯賽還有三輪。我們今天贏球,就是冠軍。我們今天贏不了,那就等下一輪。下一輪贏不了,那就等下下一輪。”
“冠軍早晚是我們的。”
他頓了頓。
“但我不想等。”
“我不想等下一輪。我不想等下下一輪。我不想讓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多高興一天。”
“霍芬海姆是一支好球隊。他們有整體,有紀律,有耐心。他們今天會拚命守住,然後等我們犯錯。”
“但我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等不到。”
克洛普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你們還記得這個賽季是怎麼開始的嗎?從第一輪開始,我們就告訴所有人——這個賽季,多特蒙德要拿冠軍。”
“我們踢了三十輪。三十輪裡,我們輸過球嗎?輸過。平過嗎?平過。但我們從來沒有放棄過。”
“今天是我們收穫的時候。”
他伸出手,握成拳頭。
“這是最後的決賽。”
“贏下它。”
球員們站起身。
胡梅爾斯拍了一下手。
“多特蒙德!”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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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特法倫球場南看台上,那麵巨大的TIFO,正在緩緩升起。
那是一幅巨型的畫布佔據了整個南看台。
畫布上是多特蒙德全體球員的背影。
最中間的那個位置是一個穿著39號球衣的身影。
他的背影微微側著彷彿正在看著什麼。
他的腳下是沙拉盤的輪廓。
整個威斯特法倫球場,在這一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Gu!Gu!Gu!Gu!”
解說席上馬克戴著耳機正在除錯裝置。
他抬頭看了一眼南看台深吸一口氣。
“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威斯特法倫球場。”
“今天這裏將進行德甲第三十一輪的焦點戰——多特蒙德主場迎戰霍芬海姆。”
“隻要贏球,多特蒙德就將提前三輪奪得2010-2011賽季德甲冠軍。”
馬特烏斯在旁邊接話:“看看那麵TIFO。多特蒙德球迷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誰是這支球隊的核心。”
轉播鏡頭牢牢鎖定那麵TIFO。
39號的背影佔據了絕對的中心位置。
球員通道。
雙方球員正在列隊。
顧狂歌站在多特蒙德佇列的第三個位置。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對麵投過來,落在自己身上。
霍芬海姆的球員們在看他。
登巴巴站在佇列裡,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那個39號。
他盯著顧狂歌的側臉,盯著他胸前的隊徽,盯著他腳上的球鞋。
伊比舍維奇站在他旁邊,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看什麼呢?”
登巴巴回過神:“沒什麼。”
伊比舍維奇笑了:“別裝了。我知道你在看他。”
登巴巴沒說話。
伊比舍維奇壓低聲音:“昨天咱們打的賭,還記得嗎?”
登巴巴看了他一眼。
“當然記得。誰進球,誰賽後去跟他換球衣。”
伊比舍維奇點點頭:“那就說好了。誰進球誰去。”
登巴巴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顧狂歌身上。
他的眼神裡,有崇拜,有尊敬,還有一種——渴望。
他想和那個人站在同一個球場上。
他想和那個人較量。
主裁判從裁判室走了出來。
在他的帶領下,雙方球員列隊入場。
聲浪像海嘯一樣撲麵而來。
八萬人的吼聲幾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聾。
南看台上,那麵巨大的TIFO,正在風中飄揚。
顧狂歌39號的背影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球員通道口,沙拉盤靜靜地擺放在那裏。
銀色的圓盤在燈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顧狂歌踏進球場的那一刻,目光掃過那個沙拉盤。
他沒有停留。
他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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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仁慕尼黑。
範加爾坐在家裏的客廳裡,盯著電視螢幕。
電視上正在播放德甲賽前節目。
畫麵裡威斯特法倫球場的氣氛讓人窒息。
南看台上的TIFO,沙拉盤的擺放,八萬人的歡呼。
範加爾盯著螢幕。
畫麵切換到了球員通道。
顧狂歌站在那裏,麵無表情地平視前方。
範加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靠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
螢幕上主裁判正在看錶。
比賽,即將開始。
威斯特法倫球場。
下午三點三十分。
雙方球員站在球場上,等待著開球。
主裁判看了看錶。
然後——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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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響起。
多特蒙德率先開球。
顧狂歌把球輕輕一碰。
萊萬多夫斯基將球回敲給沙欣。
然後顧狂歌向前跑去。
那一刻八萬人的歡呼聲幾乎要把整個球場掀翻。
解說席上馬克的聲音陡然拔高:
“比賽開始了!2010-2011賽季德甲第三十一輪多特蒙德主場迎戰霍芬海姆!”
馬特烏斯在旁邊接話:“隻要贏球,多特蒙德就是冠軍!”
顧狂歌跑過中圈。
沙欣的球傳了過來。
顧狂歌背身拿球。
霍芬海姆的後腰魏斯立刻貼了上來。
顧狂歌沒有停球。
他右腳將球向右一撥,然後轉身——
直接啟動!
魏斯愣了一下。
他的反應慢了半拍。
等他回過神來,顧狂歌已經從他身邊掠過。
“顧狂歌!”馬克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直接帶球向前推進!”
魏斯拚命回追。
但他追不上。
顧狂歌的速度太快了。
他像一道黃黑色的閃電,從中路直插霍芬海姆的半場。
霍芬海姆的防線在後退。
他們在收縮。
但他們收縮的速度,追不上顧狂歌推進的速度。
登巴巴在前場,看著那個帶球狂奔的身影,眼睛都直了。
“這速度……”他喃喃自語。
顧狂歌帶球殺到霍芬海姆禁區前沿。
霍芬海姆的防線已經收緊了——四名後衛排成一條線,壓縮了所有的空間。
顧狂歌麵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牆。
魏斯從身後追了上來。
兩名中衛在他麵前且戰且退。
他沒有突破的空間。
沒有傳球的路線。
但他沒有停下。
他繼續帶球向前。
解說席上,馬克的聲音帶著不解:“顧狂歌在做什麼?他已經被包圍了!他沒有空間了!”
馬特烏斯也皺著眉頭:“他應該傳球的……”
魏斯終於追了上來。
他從身後貼住顧狂歌,伸手拽住他的球衣。
顧狂歌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那動作很輕,很小。
但魏斯的腳步,跟著晃動了一下。
隻是一下。
顧狂歌的左腳將球向左一撥。
然後急停。
右腳將球向右一撥。
兩個節奏變化,一快一慢,一左一右。
魏斯的重心徹底丟失。
他腳下踉蹌了兩步,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他沒有倒地。
但他已經跟不上了。
顧狂歌從他身邊掠過。
麵前,隻剩下四名後衛組成的人牆。
顧狂歌沒有繼續突破。
他抬頭看了一眼球門。
門將施塔克站在門線上,身體微微下蹲,封住近角。
四名後衛排成一條線,封住了所有可能的射門路線。
但顧狂歌的右腳掄起了。
解說席上,馬克猛地站起身:“這個位置——他要射門?!”
馬特烏斯雙手拍在解說台上:“不可能!前麵全是人!”
顧狂歌的右腳狠狠抽在足球上。
那不是大力爆射。
那是一種特殊的腳法——小腿發力,腳背綳直,抽在足球的中下部。
足球騰空而起。
它從四名後衛的頭頂越過。
然後——
急劇下墜。
像一片落葉,從空中飄落。
門將施塔克站在門線上,眼睜睜看著那個球從人牆上方飛過來,然後突然下墜。
他移動了。
他飛身撲救。
但他晚了。
足球從他的指尖掠過,撞進球門左下角。
球網濺起白色的浪花。
全場寂靜。
那一瞬間,威斯特法倫球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八萬人同時愣住。
霍芬海姆的球員們站在球場上,一動不動。
魏斯站在原地,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登巴巴獃獃地看著球門裏的那個球,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朗尼克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一動不動。
然後——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馬克的嘶吼,撕裂瞭解說席,撕裂了轉播訊號,撕裂了整個德國!
“第53秒!開場第53秒!顧狂歌!一腳落葉球!皮球越過人牆,直掛死角!多特蒙德1比0領先!開場不到一分鐘!”
馬特烏斯猛地站起身,雙手抱頭:“我的上帝!我的上帝!開場53秒!顧狂歌用一腳匪夷所思的落葉球,轟開了霍芬海姆的球門!霍芬海姆的球員們甚至還沒來得及觸球!”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紅:
“球進了!顧狂歌!開場53秒!落葉球!他告訴所有人——今天,沒有人能阻止多特蒙德奪冠!”
威斯特法倫球場徹底爆炸。
八萬人同時起立,振臂高呼。
“Gu!Gu!Gu!Gu!”
那吼聲震耳欲聾。
南看台上,那麵巨大的TIFO,在風中獵獵作響。
顧狂歌39號的背影,彷彿正在俯瞰著這座球場。
場邊。
克洛普在球進的瞬間沖向場邊!
他雙手握拳,對著天空瘋狂揮舞!
然後他轉身,一把抱住克拉維茨,在他耳邊大吼: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的顧!”
克拉維茨也在大吼:“53秒!53秒!”
另一側的教練區。
朗尼克站在場邊,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不甘,還有一絲——
認命。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正在被隊友們簇擁的39號。
開場53秒。
他的球隊,還沒碰到球。
球場上。
顧狂歌被隊友們圍在中間。
格策跳到他背上。
萊萬多夫斯基揉著他的頭髮。
胡梅爾斯從後場狂奔八十米,一把抱住他。
施梅爾策、皮什切克、蘇博蒂奇、沙欣——所有人都湧過來。
他們抱在一起,吼著,笑著,拍打著彼此的後背。
顧狂歌從人群中掙脫出來。
他跑向南看台。
跑到那麵巨大的TIFO下麵。
他停下腳步。
抬起頭。
看著那個自己的背影。
然後他伸出手,指向那個39號。
那一刻,八萬人的吼聲,達到了頂點。
拜仁慕尼黑。
範加爾坐在客廳裡,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上顧狂歌正在指向那麵TIFO。
範加爾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螢幕變成一片漆黑。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