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競技場的客隊看台。
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還在高喊著同一個名字。
“Gu！Gu！Gu！Gu！”
那吼聲穿透二月的寒風，穿透這座八萬人球場的寂靜，穿透每一個正在收看轉播的電視螢幕。
球場上，多特蒙德的球員們手拉著手，列隊走向客隊看台。
施梅爾策蹦蹦跳跳地揮舞著手中的球衣。
格策笑著，跳著，對著看台上的球迷豎起大拇指。
萊萬多夫斯基和沙欣勾著肩膀，一起向看台鼓掌。
胡梅爾斯走在隊伍最後麵，雙手高舉過頭頂，一下一下地拍著。
顧狂歌站在隊伍中間。
他沒有像隊友們那樣瘋狂。
他隻是慢慢地走著，目光掃過那一片黃黑色的看台。
看台上的球迷們伸出手，想要觸碰他們的英雄。
有人舉著自製的橫幅：“顧狂歌，多特蒙德的王！”
有人揮舞著夏國國旗。
有人高喊著那首剛剛編出來沒多久的歌：
“Oh,GuKuangge,oh,GuKuangge,
ErrenntsoschnellwiederWind,
ErschießtsohartwiederBlitz...”
顧狂歌走到看台正下方。
他停下腳步。
抬起頭。
然後他伸出手，向著看台上的球迷們鼓掌。
一下。
兩下。
三下。
那動作很慢，很輕，但每一個多特蒙德球迷都能感受到那掌聲裡的分量。
“Gu！Gu！Gu！Gu！”
那吼聲更瘋狂了。
顧狂歌轉身，小跑著追上隊友們。
轉播鏡頭牢牢鎖定他的背影。
那個39號，在威斯特法倫的燈光下，格外醒目。
解說席上，馬克深吸一口氣，聲音裏帶著感慨：
“觀眾朋友們，這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時刻。”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在向他們的球迷謝場。他們剛剛在客場3比1擊敗了衛冕冠軍沃爾夫斯堡。他們多賽一場的情況下，領先拜仁慕尼黑13分。”
他頓了頓。
“無論明天拜仁對沙爾克的結果如何，多特蒙德距離德甲冠軍，都隻剩下一場勝利。”
“下一輪，他們在主場迎戰霍芬海姆。”
“隻要贏球，他們就是2010-2011賽季的德甲冠軍。”
馬特烏斯在旁邊接話：“九年的等待。九年的渴望。現在，他們距離沙拉盤，隻差最後九十分鐘。”
馬克點點頭：“而這一切的背後，站著同一個人。”
轉播鏡頭裏，顧狂歌正和隊友們一起走進球員通道。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但那個39號，還留在每一個人的腦海裡。
慕尼黑。
安聯球場附近的那間酒吧裡。
幾十名拜仁球迷還坐在螢幕前，一動不動。
螢幕上，多特蒙德的慶祝還在繼續。
但沒有人說話。
終於有人開口了。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命的味道：
“13分……就算明天我們贏了，也還是10分。”
“還有四輪……追10分？”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另一個人舉起啤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別想了。明天先贏下沙爾克再說。就算冠軍沒了，我們也要保住直接進歐冠正賽的資格。”
“至少……不能讓多特蒙德踩著我們奪冠。”
這句話讓酒吧裡的氣氛稍微活了一點。
有人點頭，有人附和。
但那股壓抑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個賽季的德甲，已經不屬於拜仁了。
比賽結束後的第一時間，社交媒體就炸了。
顧狂歌的推特賬號下，湧進了成千上萬的留言。
【帽子戲法！零角度！鐘擺過人！你今天是神！】
【33個聯賽進球！歐洲金靴穩了！】
【沃爾夫斯堡八個人圍著你，你還是進了，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我已經詞窮了，隻能喊牛逼】
然後，名宿們開始登場。
蓋德·穆勒發了一條推特：
“我在德甲進了365個球，看過無數前鋒的表演。但今天這個19歲夏國孩子的表現，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33個聯賽進球？賽季還沒結束呢。”
評論區炸了：
【蓋德穆勒親自認證！】
【這是德甲歷史第一射手的認可！】
【“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這評價太高了！】
齊達內發推：
“技術、意識、冷靜、膽識——顧狂歌具備頂級前鋒的所有特質。那個零角度的進球，不是運氣，是絕對的技術自信。我看好他的未來。”
【齊祖也來了！】
【中場大師評價前鋒，這跨界了】
【“絕對的技術自信”，說得好！】
朗拿度發了一條長推：
“我看到很多人拿今天這個零角度進球和我當年的那個比較。說實話，我這個巴西人都覺得他那個更難——我當年隻過掉了一個人，他過掉了五個，然後在八個人的包圍中射門。而且他用了我最熟悉的鐘擺過人晃倒門將。這個孩子，讓我想起了20年前的自己。繼續前進，顧狂歌！”
【外星人親自下場！】
【“想起了20年前的自己”，這是最高評價了吧？】
【朗拿度的鐘擺過人被他用出來了，還得是本人認證】
因紮吉發推：
“作為一名靠跑位吃飯的前鋒，我必須說：顧狂歌的無球跑動是世界級的。他的兩個進球展現了頂級射手的本能，但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為隊友創造空間的能力。他不是一個隻會進球的前鋒，他是一個真正懂得比賽的前鋒。”
【九爺點評跑位，專業對口！】
【“真正懂得比賽的前鋒”，這個評價含金量高】
【因紮吉很少誇人的】
勞爾發推：
“西班牙有句話：偉大的球員在偉大的比賽中展現偉大的表現。今天，顧狂歌做到了。帽子戲法，零角度，鐘擺過人——這是在衛冕冠軍的主場，在八萬人的噓聲中完成的。敬意。”
【指環王也來了！】
【這陣容，齊達內、朗拿度、因紮吉、勞爾，都是傳奇前鋒啊】
【顧狂歌這是被各路名宿輪番認證】
範巴斯滕又發了一條：
“我說什麼來著？三年內必拿金球。看完這場比賽，我覺得我說保守了。”
【範巴斯滕這是真愛粉啊】
【“說保守了”，那得是多久？兩年？一年？】
【別飄別飄，慢慢來】
......
央視演播室裡。
賀煒坐在解說席上，一動不動。
徐洋在旁邊整理資料，看了他一眼：“賀煒，走了。”
賀煒沒動。
徐洋愣了一下：“怎麼了？”
賀煒抬起頭。
他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
“徐指導。”他說，“你說……顧狂歌這樣的球員，該不該進國家隊？”
徐洋的手停在半空。
這個問題他們私下討論過無數次。
但從來沒有在直播的時候說過。
“賀煒……”徐洋的聲音有些猶豫。
賀煒沒理他。
他轉向鏡頭。
然後他開口了。
“觀眾朋友們，請允許我多說幾句。”
工作人員愣住了。
導播在控製室裡猛地抬頭：“他在幹嘛？！”
賀煒的聲音，通過演播室的麥克風，傳了出去。
“顧狂歌，19歲，德甲33個進球，歐洲金靴第一熱門，帽子戲法打爆拜仁，零角度射門戲耍衛冕冠軍，被蓋德穆勒、朗拿度、齊達內這些傳奇球星輪番誇獎。”
“這樣的球員，放在任何一個足球強國，都是國家隊的絕對核心，是民族的驕傲，是孩子們心目中的英雄。”
他頓了頓。
“但在我們夏國呢？”
“他進不了國家隊。”
“為什麼？”
“因為他被禁賽了。”
“禁賽五年。”
“原因？”
賀煒的聲音開始顫抖。
“原因我不方便在這裏說。但我想問一句——”
他深吸一口氣。
“這樣一位偉大的球員，難道配不上我們的國家隊嗎？”
演播室裡一片死寂。
徐洋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工作人員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控製室裡的導播，張著嘴，說不出話。
賀煒站起身。
他沒有再看鏡頭。
他拿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
演播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
那一聲響，在這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網路直播間裏。
直播訊號已經切斷，但聊天室還在。
剛才賀煒的話，被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沉默了幾秒。
然後——
【臥槽！！！！！】
【賀煒說了什麼？？？】
【他瘋了？？？】
【完了完了，賀煒要出事】
【我他媽現在隻想說一句話】
【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
【五年禁賽，這是要把人職業生涯廢了啊】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是要幹嘛？】
【我現在隻想罵人】
【罵吧，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一萬遍！】
【賀煒今天是真的剛，這都敢說】
【他會不會被處分？】
【肯定會，但他說出了我們想說的話】
【希望他沒事】
鬥球帝APP的評論區徹底爆炸了。
首頁被同一條新聞刷屏：
【賀煒賽後失控：顧狂歌配不上國家隊？】
評論區：
【五年禁賽，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整啊】
【我他媽現在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什麼都不用說，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
【 1】
第二天。
德國媒體都在報道多特蒙德的勝利和顧狂歌的帽子戲法。
《圖片報》頭版：【顧狂歌帽子戲法，多特蒙德距離冠軍一步之遙】
《踢球者》：【33球！顧狂歌重新整理個人紀錄，德甲射手王無人可擋】
《魯爾新聞》：【下一場，主場奪冠！】
但夏國媒體，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體壇周報》網站頭版：
【賀煒賽後失控言論引發爭議，足協暫未回應】
評論區：
【什麼叫失控？他說的是事實！】
【足協不回應就是預設】
【五年禁賽，這事情本來就有爭議，現在被翻出來，足協躲不掉的】
【等著看吧，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足球報》：
【顧狂歌禁賽事件再引熱議，球迷呼籲足協重新考慮】
【重新考慮？禁賽期都過了快一年了，現在考慮有什麼用？】
【就算現在解禁，顧狂歌會回來嗎？】
【換我我肯定不回來】
【在外邊好好的，回來受氣？】
新浪體育的投票：
【你認為足協應該取消顧狂歌的禁賽嗎？】
選項：
A.應該，他本來就是冤枉的！
B.不應該，紀律就是紀律！
C.無所謂
截止當晚，A選項得票率：97.3%。
評論區最高贊：
【97.3%的人覺得應該取消禁賽，足協你看到了嗎？】
【他們看到了，但他們裝死】
【裝死是足協的傳統藝能】
【每次都是風頭過去大家就忘了，這次希望別忘】
【這次不會忘的，因為顧狂歌要拿德甲冠軍了】
【對，等他拿了德甲冠軍，這事隻會越鬧越大】
【足協你準備好了嗎？】
多特蒙德。
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顧狂歌坐在宿舍裡，拿著手機，刷著國內的新聞。
螢幕上是《體壇周報》的報道。
他看了幾眼，放下手機。
窗外，訓練場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國內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從來沒想過回去。
不是不想為國效力。
是回不去。
那群人還在那裏。
他們不會讓他好過的。
就算現在輿論沸騰，就算球迷呼聲再高，他們也不會讓他回去。
因為一旦他回去了就證明他們當年做錯了。
那群人從來不會認錯。
顧狂歌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床邊。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手機扔在床上，躺了下去。
窗外，夜色深沉。
多特蒙德的夜晚，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他知道，國內已經炸鍋了。
不過，那和他沒關係。
他現在隻想做一件事——
贏下下一場比賽。
拿到德甲冠軍。
第二天下午。
慕尼黑。
安聯球場。
德甲第三十輪，拜仁慕尼黑主場迎戰沙爾克04。
這場比賽，本應是拜仁保留冠軍希望的最後機會。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拜仁贏了，他們也還落後10分。
四輪追10分？
那是不可能的。
但拜仁還是要贏。
為了尊嚴。
為了直接進歐冠正賽的資格。
為了不讓死敵踩著他們奪冠——雖然多特蒙德不算死敵，但在拜仁人眼裏，任何搶走他們冠軍的球隊，都是敵人。
比賽進行到第74分鐘。
比分牌上顯示著：拜仁慕尼黑2-1沙爾克04
戈麥斯梅開二度，幫助拜仁領先。
沙爾克隻在第32分鐘由法爾範打進一球。
安聯球場的氣氛，比平時壓抑得多。
球迷們在歡呼，在為球隊加油。
但那歡呼聲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第89分鐘，羅本內切射門，被沙爾克門將撲出。
第91分鐘，穆勒的補射偏出立柱。
第93分鐘，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拜仁慕尼黑2-1沙爾克04
安聯球場響起掌聲。
但那掌聲，更像是一種例行公事。
拉姆站在球場上，雙手叉腰，看著大螢幕上的比分。
2比1，贏了。
但有什麼用？
另一塊球場的結果，他已經知道了。
多特蒙德贏了沃爾夫斯堡。
分差，還是10分。
四輪追10分？
拉姆搖了搖頭，走向球員通道。
他的背影，在安聯球場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範加爾站在場邊，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但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助手走過來：“路易，我們贏了。”
範加爾點了點頭。
他轉身，慢慢走向新聞釋出會廳。
身後，安聯球場的燈光，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多特蒙德。
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克洛普辦公室裡的電視，正在播放拜仁對沙爾克的賽後集錦。
克拉維茨推門進來。
“拜仁贏了。”他說，“2比1。”
克洛普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拜仁不會輸的。
但他們贏了也沒用。
10分。
四輪。
克洛普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訓練場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
“下一場。”他說。
克拉維茨愣了一下。
克洛普轉過身，看著他。
“下一場，主場對霍芬海姆。”
“贏球，就是冠軍。”
克拉維茨點了點頭。
窗外的燈光，映在克洛普的臉上。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專註。
四月三十日。
多特蒙德。
威斯特法倫球場。
德甲第三十一輪，多特蒙德主場迎戰霍芬海姆。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天，整座城市已經提前進入了狂歡模式。
市中心的廣場上，搭起了巨大的螢幕。
商店的櫥窗裡，擺滿了黃黑色的裝飾品。
街頭巷尾，到處都能看到穿著多特蒙德球衣的球迷。
有人舉著自製的標語：“等待了九年，就差這一場！”
有人在酒吧裡提前慶祝，啤酒杯碰撞的聲音響徹夜空。
《魯爾新聞》的頭版，隻有一行字：
【冠軍，就在眼前】
但在布拉克爾訓練基地，氣氛卻很平靜。
克洛普沒有讓球員們放鬆。
每天的訓練，按部就班。
戰術演練，一如既往。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霍芬海姆不好踢。
這支來自巴登-符騰堡州的小球隊，有著一段傳奇般的歷史。
2006年，他們還混跡於第五級別聯賽。
然後，一個叫霍普的億萬富翁來了。
他投入巨資，買球員，建球場，請教練。
短短三年時間，霍芬海姆就從第五級別聯賽一路飆升到了德甲。
2008-2009賽季，他們甚至拿下了德甲半程冠軍。
“霍芬海姆奇蹟”，成了德國足壇的熱門話題。
雖然後來他們沒能延續奇蹟，但這支球隊的實力，從來沒有人敢小看。
本賽季，他們排名聯賽第九，無欲無求。
但無欲無求的球隊，往往最難踢。
因為他們沒有任何壓力，可以放開手腳跟你玩。
克洛普在賽前釋出會上，被問到對霍芬海姆的看法。
“一支很有實力的球隊。”他說，“他們有很多出色的球員，登巴巴、伊比舍維奇、薩利霍維奇……這些人都有能力改變比賽。”
“我們不會因為他們排名第九就掉以輕心。如果我們那麼做，會付出代價。”
記者問：“如果這場比賽贏球，多特蒙德將提前三輪奪冠。這對球員們來說會不會有壓力？”
克洛普笑了。
“壓力？我們領先10分，主場作戰，對手是霍芬海姆。如果我們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壓力，那我們就不配拿這個冠軍。”
“壓力是對手的事。我們要做的，就是贏球。”
凱爾坐在克洛普旁邊，作為隊長代表球員發言。
“我們等了九年。現在，冠軍就在眼前。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霍芬海姆是一支好球隊，但我們主場作戰，我們有八萬球迷，我們有顧狂歌。”
他笑了笑。
“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怕的。”
記者們笑了。
顧狂歌也接受了採訪。
他的話一如既往的簡潔：
“贏球，拿冠軍。”
記者追問：“如果拿到德甲冠軍，你會怎麼慶祝？”
顧狂歌看了他一眼。
“先贏了再說。”
記者們麵麵相覷。
這回答，真的很顧狂歌。
霍芬海姆的賽前釋出會，氣氛完全不一樣。
主教練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坐在台上，麵對記者們的提問。
“你們的對手多特蒙德隻需要一場勝利就能奪冠。作為對手，你們有什麼特別的動力嗎？”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情很平靜。
“我們的動力是踢好自己的比賽。多特蒙德要奪冠，那是他們的事。我們要做的，是在威斯特法倫踢出一場精彩的比賽。”
“至於能不能阻止他們奪冠……”他頓了頓，“那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我們隻需要考慮怎麼贏球。”
登巴巴坐在他旁邊。
這位塞內加爾前鋒，本賽季已經打進了12個聯賽進球，是霍芬海姆的頭號射手。
記者問：“登巴巴，你怎麼看顧狂歌？”
登巴巴笑了。
“怎麼看？用眼睛看。”
記者們笑了。
登巴巴繼續說：“說實話，我是他的球迷。那個零角度的進球，我看了至少二十遍。鐘擺過人晃倒門將，我也看了十幾遍。他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球員。”
“但是——”
他話鋒一轉。
“明天在球場上，我不會因為是他的球迷就手下留情。”
“我會讓他記住我的名字。”
記者們眼睛亮了。
登巴巴這話，很有料。
另一名霍芬海姆球員也在接受採訪時表態。
中場核心薩利霍維奇說：“多特蒙德想踩著我們奪冠？那得先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威斯特法倫？我知道那裏氣氛很可怕。但我們是職業球員，我們不會被嚇到。”
前鋒伊比舍維奇說：“我們不是來送分的。我們也是來贏球的。”
後衛貝克說：“顧狂歌？我知道他很厲害。但我們不會因為他厲害就放棄。我們會盡一切努力阻止他。”
記者們把這些話帶回多特蒙德。
多特蒙德的球迷們在網上回擊：
【登巴巴是顧狂歌的球迷？那明天他會親眼看到偶像的表演】
【薩利霍維奇：不會讓多特蒙德踩著我們奪冠。霍芬海姆排名第九，你們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伊比舍維奇：我們也是來贏球的。贏球？你們客場贏多特蒙德？做夢呢？】
【貝克：盡一切努力阻止顧狂歌。祝你好運，兄弟，沃爾夫斯堡八個人都沒阻止他】
【霍芬海姆這是來刷存在感的吧】
【別理他們，球場見真章】
但在布拉克爾訓練基地，沒有人理會這些口水仗。
克洛普站在訓練場邊，看著他的球員們進行賽前最後一次合練。
陽光灑在草皮上，球員們的影子在草地上移動。
顧狂歌正在和格策、萊萬多夫斯基做傳接配合。
三個人在小範圍內連續一腳傳遞，足球在他們之間快速流轉。
克洛普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過身，走向辦公樓。
身後的訓練場上，傳來格策的笑聲和顧狂歌低沉的說話聲。
三天後。
威斯特法倫球場。
德甲冠軍，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