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重新開始了!”
“在大眾競技場落後,多特蒙德這場比賽難踢了。”
“不過多特蒙德其實沒有必要太擔心,如果輸掉這場比賽,而拜仁明天迎贏球的話,他們還領先拜仁7分,不過這就意味著多特蒙德要奪冠的話,就至少還要拿到6分才行了....”
解說員們開始計算著多特蒙德要奪冠需要的分數。
在螢幕上。
導播打出了實時積分榜。
雖然分差還是一樣的。
但在輪次上。
拜仁少踢一輪。
螢幕前。
不少看到這個畫麵的多特蒙德的球迷們心裏都有些緊張。
其實多特蒙德的優勢很大。
但如果這場比賽輸球的話。
肯定會給多特蒙德的球迷一些不太好的心理暗示....
畢竟。
他們的對手可是....
拜仁慕尼黑!
...........................................
沙欣在中場控球,抬頭尋找出球點。
沃爾夫斯堡的防線迅速向兩側展開——他們不再像開場那樣收縮,而是開始積極上搶。
衛冕冠軍的氣勢,在第一個進球後被徹底點燃。
“沃爾夫!沃爾夫!沃爾夫!”
“嗷嗚!嗷嗚!嗷嗚!”
看台上狼嚎不斷。
顧狂歌向回撤了兩步。
他剛拿到球。
“嗚——”
那噓聲像潮水一樣從看台上湧下來。
數萬名沃爾夫斯堡球迷同時發出刺耳的噓聲。
那聲音尖銳、密集、充滿敵意,像是要把球場中央那個黃黑色的39號徹底淹沒。
解說席上。
馬克的聲音被淹沒在噓聲裡,隻能提高音量:“聽聽這噓聲!沃爾夫斯堡的球迷在用這種方式‘歡迎’顧狂歌!他們知道誰是多特蒙德最危險的人物!”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顧狂歌接球,沃爾夫斯堡的球迷用最猛烈的噓聲在乾擾他……”
顧狂歌把球踩在腳下。
他沒有急著傳球。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瘋狂揮舞著綠白色圍巾的看台,越過那些張開嘴巴發出噓聲的球迷,越過那些伸出中指的手——當然了,還有對手的防線。
進球後的沃爾夫斯堡,士氣大震,並沒有收縮在後場,而是陣型往前湧,正在進行咄咄逼人的逼搶!
他們的身後...
空間極大!
顧狂歌深吸一口氣,做了個要回傳的假動作,隨後突然帶球向前,趟過了逼搶過來的澤科!
“顧狂歌!”馬克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沒有傳球!他選擇自己帶球推進!”
沙欣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向邊路拉開。
萊萬多夫斯基開始向前穿插。
格策從右路向中路靠攏。
他們的跑動成功帶走了一些防守力量。
顧狂歌的眼神越來越亮。
他不急不緩的帶球,沒有著急把速度踢起來。
他盯著沃爾夫斯堡的球門。
步步逼近。
長穀部誠第一個沖了上來。
沃爾夫斯堡的日本中場以跑動積極、作風頑強著稱。
他壓低重心,卡住內線,眼神死死盯著顧狂歌腳下的球。
顧狂歌的右腳將球向右一撥,身體微微向右傾斜——那動作看起來像是要內切。
長穀部誠的重心跟著移動。
下一秒。
顧狂歌的左腳腳外側將球向左一撥!
急停變向!
那動作快得像是電光火石,長穀部誠的腳下踉蹌了一下,整個人重心完全丟失。
顧狂歌從他身邊掠過。
“顧.....漂亮!漂亮的個人表演!”
馬克嘶吼。
“他應該把球傳出去了!”馬特烏斯提音量。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
舍費爾補防過來。
這位經驗豐富的老將沒有貿然上搶,而是且戰且退,試圖延緩顧狂歌的推進速度,等待隊友回防。
顧狂歌沒有給他機會。
他的右腳抬起,做出傳中的假動作——舍費爾本能地伸腳封堵。
但顧狂歌的右腳落下來,把球向左一扣!
舍費爾的重心已經被晃開,他的身體還在向一側傾斜,顧狂歌已經從他身邊掠過。
“顧....速度起來了!”
巴爾紮利從正麵沖了過來。
這位意大利國腳中衛是2006年世界盃冠軍成員。
他的眼神專註,身體微微下蹲,準備做出最準確的搶斷。
但他無法判斷顧狂歌的去向,當然了,最有可能的是內切!他微微側著身體,重點防守內切的方向。
顧狂歌帶球逼近。
他的左腳向右撥球,右腳向左扣球——連續兩個節奏變化,快慢交替,像是鼓點敲擊在巴爾紮利的心上。
巴爾紮利的重心開始搖擺。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顧狂歌的右腳將球向前一捅,人和球同時從他身邊掠過!
“第三個!!!”
沃爾夫斯堡的另一名中衛馬德倫從側麵鏟了過來。
他放棄了盯防萊萬多夫斯基,不顧一切地飛身鏟球。
顧狂歌的右腳輕輕將球一挑。
那動作極輕,極巧,足球從馬德倫伸出的腳尖上躍過。
然後顧狂歌也跟著跳了起來,從馬德倫身上越過!
“第四個!!!”
米西莫維奇從正麵補防過來。
波黑中場核心正在補中後衛的位置。
他硬著頭皮衝上來,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顧狂歌。
顧狂歌的右腳將球向右一撥,作勢要從右側突破。
米西莫維奇重心移動——
下一秒。
顧狂歌的左腳將球反向一扣!
人和球同時變向!
米西莫維奇被他晃得失去平衡,整個人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草皮上!
大眾競技場那鋪天蓋地的噓聲,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稀稀落落。
沃爾夫斯堡球迷獃獃地看著球場中央那個黃黑色的身影。
他帶球推進了三十米。
他過掉了五名防守球員。
他已經殺進了禁區。
不過這個時候。
得益於連續的層層堵截。
沃爾夫斯堡的禁區內,防守人數還是足夠的。
長穀部誠追了回來。
舍費爾追了回來。
巴爾紮利也追了回來。
其他的沃爾夫斯堡的球員此時也紛紛回到了禁區。
顧狂歌的周圍,密密麻麻圍了八名沃爾夫斯堡球員。
那是一個幾乎沒有縫隙的包圍圈。
解說席上,馬克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的上帝……我的上帝……顧狂歌過掉了五個人,但他現在陷入了包圍圈!他已經沒有傳球路線了!沒有突破空間了!他甚至沒有起腳的角度了!”
馬特烏斯雙手抱頭:“他應該傳球的……”
但他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看到顧狂歌還在帶球。
還在向前。
禁區右側。
顧狂歌的左腳將球向右一撥,試圖內切。
長穀部誠和舍費爾同時封住了內切的路線。
顧狂歌的右腳將球向左一扣,試圖從左側突破。
巴爾紮利和馬德倫堵住了那個方向。
他向右,有人封堵。
他向左,有人攔截。
他急停,所有人跟著急停。
他加速,所有人跟著加速。
沃爾夫斯堡的防守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困在禁區右側的角落裏。
不過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出腳。
因為....
一旦一腳踢在顧狂歌的腳上,所有人都清楚後果是什麼。
大眾競技場的噓聲,不知什麼時候,徹底消失了。
大家屏住呼吸。
解說席上,馬克的聲音變得低沉:“顧狂歌已經被包圍了……他還能做什麼?”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攥緊了拳頭:“顧狂歌應該傳球……”
但他也沒有說下去。
因為顧狂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選擇。
他把球向右一撥——
下底!
顧狂歌帶球沿著底線,向球門方向推進。
他的麵前,是兩名後衛封堵的路線。
他的身後,是追回來的防守球員。
他的左邊,是密密麻麻的人牆。
他的右邊,是廣告牌和邊線。
那是絕境。
那是死路。
但顧狂歌還在帶球。
他帶球逼近底線。
他已經沒有空間了——再往前一步,球就會出底線。
他的身體幾乎與底線平行。
他的麵前,隻剩下門將貝納利奧,和兩名拚命封堵角度的後衛。
貝納利奧封住了近角。
巴爾紮利和馬德倫封住了所有可能的射門線路。
這是一個不可能進球的角度。
這是一個不可能進球的位置。
全世界的解說員,在這一刻,說出了同樣的話。
馬克:“這個角度……不可能射門……”
馬特烏斯:“他應該傳中……”
賀煒:“已經沒有空間了……”
天空體育:“顧狂歌把自己逼入了死衚衕……”
慕尼黑電視台:“結束了,這次進攻結束了……”
但顧狂歌沒有傳球。
他沒有停下。
他的右腳掄起。
那個動作,在所有人的眼中,是那樣的荒謬——在零角度的底線附近,在八名防守球員的包圍中,在門將已經封住近角的情況下,他居然選擇射門?
“砰——!”
那一聲巨響,像驚雷炸裂在大眾競技場的上空!
足球呼嘯而出!
它不是飛向球門中央——那裏被封死了。
它不是飛向近角——那裏被貝納利奧封住了。
它沿著一條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軌跡,貼著底線,貼著門線,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從貝納利奧和立柱之間那道幾乎不存在的縫隙鑽了進去!
球網濺起白色的浪花!
全場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名沃爾夫斯堡球迷,像被人同時掐住了喉嚨。
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像被人同時按下了暫停鍵。
沃爾夫斯堡的球員們。
站在球場上,一動不動。
長穀部誠雙手叉腰,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舍費爾跪在草皮上,獃獃地看著球門裏的那個球。
巴爾紮利雙手抱頭,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馬德倫仰天長嘆,然後低下了頭。
米西莫維奇還坐在草皮上,那個他被晃倒的位置,一動不動。
貝納利奧站在門線上,他甚至沒有做出撲救動作——因為他根本不相信那個角度能射門。
然後——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馬克的嘶吼,撕裂瞭解說席,撕裂了轉播訊號,撕裂了整個德國!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的上帝!這是什麼進球!這是什麼進球!零角度!零角度!顧狂歌在零角度的位置破門得分!在八名防守球員的包圍中!在所有人都不相信能進球的角度!他把球打進了死角!”
馬特烏斯猛地站起身,雙手拍在解說台上,聲音完全嘶啞:“不可能!這不可能!物理學不允許!幾何學不允許!足球不允許!但他做到了!他他媽做到了!”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紅,聲音顫抖:“球進了!顧狂歌!零角度的爆射!在八人包夾中,在絕境中,在所有人都認為進攻已經結束的時候,顧狂歌用一腳匪夷所思的射門,改寫了比分!改寫了一切!”
天空體育解說員雙手抱頭:“我解說了三十年足球,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進球!從來沒有!顧狂歌一個人在沃爾夫斯堡的半場過掉了五個人,然後在八個人的包圍中,在零角度的位置,把球打進了球門!這是足球史上最偉大的個人表演之一!”
慕尼黑電視台解說員克萊默,張著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他獃獃地看著螢幕上的回放。
慢鏡頭裏,顧狂歌在底線附近掄起右腳,足球貼著底線飛進球門的那一瞬間——那個角度,那個軌跡,那個結果。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
網路直播間裏:
【臥槽!!!!!!!!!!】
【零角度!!!!!!!!!】
【這是什麼神仙!!!!!!】
【零角度射門!】
【這他媽是足球?!這是科幻片!】
【沃爾夫斯堡球迷:?????????】
【全場八萬人同時自閉】
【多特蒙德球迷:我剛纔是不是在做夢?】
【貝納利奧:我都沒反應過來】
【長穀部誠:我剛才被他過了?】
【巴爾紮利:世界盃冠軍被一個19歲的小孩過了……】
【足協煞筆!!!!!】
【這球不罵足協不是人!】
【足協煞筆一萬遍!!!!!】
【顧狂歌在德甲創造神跡,足協在開會研究怎麼踢假球】
【別說了,說就是足協煞筆!】
...........................................
大眾競技場。
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歡呼聲,第一次清晰地響徹這座球場。
它穿透了球場的沉默,穿透了綠白色的海洋,穿透了二月的寒風,像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沃爾夫斯堡的心臟。
“Gu!Gu!Gu!Gu!”
三千人的吼聲在這死寂的球場裏震耳欲聾。
顧狂歌站在禁區裡。
他看著球門裏的那個球。
他轉身跑向客隊看台。
對著那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張開雙臂。
享受著球迷們的呼喊聲。
“顧——!!!”
“顧——!!!”
“顧——!!!”
多特蒙德的球迷們徹底瘋狂了。
...........................................
場邊。
克洛普在球進的瞬間,愣住了。
他站在教練區邊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一動不動。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助理教練克拉維茨。
克拉維茨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整整三秒。
然後克洛普的嘴角,慢慢揚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大笑。
他沒有沖向場邊瘋狂慶祝。
他隻是站在那裏,看著那個正在接受球迷歡呼的39號,笑著搖頭。
“Buvac。”
“嗯?”
“我剛纔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傢夥……”克洛普頓了頓,“真的是地球人嗎?”
克拉維茨愣了一下。
然後他也笑了。
另一側的教練區。
沃爾夫斯堡主教練黑金站在場邊,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不甘,還有一絲……
絕望。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球員。
長穀部誠還站在原地發獃。
舍費爾還跪在草皮上。
巴爾紮利雙手叉腰,低著頭。
馬德倫仰天長嘆。
米西莫維奇坐在草皮上,還沒有站起來。
八個人。
八個人圍著一個人。
八個人沒能阻止他進球。
黑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
慕尼黑。
安聯球場的那間酒吧裡。
幾十名拜仁球迷盯著螢幕,鴉雀無聲。
有人手裏的啤酒杯,停在半空中,忘了喝。
有人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有人獃獃地看著螢幕上的回放,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螢幕上,那個39號正在被隊友們簇擁著。
格策跳到他背上。
萊萬多夫斯基揉著他的頭髮。
胡梅爾斯從後場狂奔八十米,一把抱住他。
所有人都在笑,在吼,在拍打著彼此的後背。
酒吧裡,終於有人開口了。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如果……如果他穿的是拜仁的球衣……”
沒有人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但那個人沒有說完。
他隻是默默地舉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
荷蘭足球名宿範巴斯滕,連發三條推特。
第一條:“我剛剛看到的是什麼?@顧狂歌在禁區裡過掉了八個人?然後在零角度破門?這是足球嗎?這是電子遊戲!”
第二條:“我知道很多人會拿這個球和我1988年那個零角度進球比較。但說實話,他這個球比我那個更難——他是在八個人的包圍中完成的,而我隻過掉了兩個人。”
第三條:“我很少預言,但今天我破例:這個19歲的中國少年,三年之內,必拿金球獎。”
評論區炸了:
【範巴斯滕親自認證!】
【比範巴斯滕那個還難?真的假的?】
【去看回放!真的比那個難!】
【三年拿金球?他才19歲啊!】
【梅西C羅:???】
【顧狂歌:謝謝前輩認可】
【足協煞筆!!!!!】
【範巴斯滕都發推特了,足協還在裝死?】
【足協:我們在研究怎麼歸化範巴斯滕】
...........................................
大眾競技場。
慶祝終於結束了。
顧狂歌小跑回自己的半場。
跑過沃爾夫斯堡球員身邊時,他沒有看任何人。
他隻是低著頭,跑向中圈。
但他的身後,那些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他。
長穀部誠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舍費爾從草皮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神複雜。
巴爾紮利深吸一口氣,對著隊友們大喊:“別發獃了!比賽還沒結束!”
但他的聲音,在威斯特法倫的寂靜中,顯得那樣無力。
解說席上,馬克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觀眾朋友們,比賽第5分鐘,顧狂歌打進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進球——在八人包夾中,在零角度位置,一腳爆射破門。”
“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1比1。”
他頓了頓。
“但這個進球的意義,遠不止扳平比分這麼簡單。”
轉播鏡頭裏,多特蒙德的球員們,正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定。
他們的眼神,和開場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胡梅爾斯在後場,對著防線大吼:“集中注意力!守住!”
沙欣在中場,挺直了脊樑。
格策抬起頭,眼神裡的茫然消失了。
萊萬多夫斯基站在中圈,看著對麵的球門,握緊了拳頭。
“Gu!Gu!Gu!Gu!”
三千人的吼聲,在告訴沃爾夫斯堡——比賽,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