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九日。
慕尼黑。
安聯球場。
拜仁慕尼黑主場迎戰勒沃庫森的比賽已經進行到第89分鐘。
比分牌上顯示著：拜仁慕尼黑1-1勒沃庫森！
範加爾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球場，像是要把草皮盯出兩個洞。
羅本在右路拿球，內切，射門——被勒沃庫森後衛擋出。
角球。
克羅斯跑向角旗區，回頭看了一眼禁區。
拜仁的所有高點都上去了——範比滕、巴德施圖貝爾、季莫什丘克，甚至連門將布特都衝進了禁區。
角球開出。
足球飛向禁區中央。
人群湧動。
範比滕高高躍起，頭球攻門——
足球被勒沃庫森門將萊諾單手托出橫樑！
“喔——！”
安聯球場響起一片驚呼。
克羅斯再次開出角球。
這一次，足球被勒沃庫森後衛解圍。
拜仁的進攻到此為止。
“嗶——嗶——嗶——”
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安聯球場一片死寂。
六萬六千名拜仁球迷坐在看台上，雙手抱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拉姆站在球場上，臉色鐵青。
穆勒低著頭，慢慢走向球員通道。
裡貝裡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但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範加爾依然站在場邊一動不動。
助手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說：“路易，多特蒙德那邊贏了，2比0。”
範加爾太陽穴噗噗直挑。
荷蘭老頭快氣壞了。
還指望出現奇蹟？
結果拜仁自己拉了....
在主場被逼平。
而多特蒙德贏球。
那結果就是...
8分的分差。
被擴大到了...
10分！
聯賽還有7輪。
你怎麼追?
...............................
多特蒙德。
威斯特法倫球場。
當拜仁被勒沃庫森逼平的訊息傳來時，球場上空的歡呼聲幾乎要把頂棚掀翻。
多特蒙德主場對陣美因茨的比賽早已失去懸念——第23分鐘顧狂歌首開紀錄，第67分鐘萊萬多夫斯基鎖定勝局，2比0。
不過在比賽結束後。
多特蒙德的球迷都在等待另一塊球場的結果。
“Bayernverloren!Bayernverloren!”（拜仁輸了！拜仁輸了！）
當有人高喊這句話的時候。
威斯特法倫球場徹底沸騰了。
結束了自己的比賽，也還在等著拜仁的比賽結束的多特球員也興奮地相擁。
解說席上，馬克瞪著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觀眾朋友們，拜仁被勒沃庫森逼平了。多特蒙德領先拜仁的優勢，現在擴大到了——”
他頓了頓。
“10分。”
“上帝啊！”
“這支青年軍鎮定真的要奪冠了！”
馬特烏斯微微搖頭：“拜仁慕尼黑居然自己丟分了！多特蒙德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德甲冠軍獎盤。”
...............................
德國媒體徹底炸了。
《圖片報》頭版是一張巨幅照片：威斯特法倫北看台上的狂歡，黃黑色的旗幟像海浪一樣翻滾。
【10分！多特蒙德正在觸控沙拉盤！】
《踢球者》：【單線作戰的多特蒙德正在聯賽高歌猛進！】
文章寫道：“當拜仁還在歐冠兩線作戰、週中遠征意大利、週末又要麵對聯賽硬仗的時候，多特蒙德可以舒舒服服地留在布拉克爾訓練基地，安心備戰每一場聯賽。10分的分差，不僅是實力的體現，更是賽程的優勢。這不是多特蒙德的錯，這是德甲的規律——單線作戰的球隊，在聯賽衝刺階段總是佔據優勢。”
《南德意誌報》體育版：【10分！德甲冠軍歸屬已無懸念？】
《慕尼黑日報》的標題隻有一行字，簡短，但透著絕望：【拜仁的衛冕之路，走到了盡頭。】
多特蒙德當地媒體徹底瘋了。
《魯爾新聞》頭版：【距離冠軍，隻剩6步！】
《西德彙報》：【十年等待，一朝夢圓？多特蒙德距離隊史第五座德甲冠軍隻差最後6場比賽！】
...............................
四月十六日。
威斯特法倫球場。
德甲第28輪，多特蒙德主場迎戰勒沃庫森。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3分鐘。
比分牌上顯示著：多特蒙德1-0勒沃庫森
顧狂歌打進了球隊唯一的進球。
比賽第67分鐘。
顧狂歌在禁區弧頂拿球。
勒沃庫森的防線收得很緊，五名後衛排成一條線，壓縮了所有的空間。
顧狂歌背對球門，身後貼著一名防守球員，兩側還有兩人協防。
他沒有轉身的空間。
沒有起腳的機會。
格策在右路跑動，萊萬多夫斯基在禁區內遊弋，沙欣在後排插上。
但顧狂歌沒有傳球。
他右腳將球向左一撥，身體微微向左傾斜。
防守球員重心跟著移動。
下一秒——
顧狂歌的右腳腳內側將球反向一扣！
急停變向！
防守球員被他晃開了一點點空間——隻有那麼一點點，半米的距離。
但對於顧狂歌來說，足夠了。
他轉身，調整一步，右腳掄起——
“砰——！”
足球像出膛的炮彈，從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的縫隙穿過，呼嘯著飛向球門！
勒沃庫森門將萊諾飛身撲救，身體完全伸展——
他的指尖碰到了足球！
但球的力量太大了。
它從萊諾的指尖掠過，狠狠撞進球門左上角！
球網濺起白色的浪花！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
馬克的嘶吼撕裂了威斯特法倫的夜空：“第67分鐘！顧狂歌！一腳勢大力沉的爆射！這是他本賽季聯賽的第30個進球！30球！德甲射手王！歐洲金靴第一熱門！”
馬特烏斯站起身，雙手拍在解說台上：“30球！在還剩6輪的情況下，顧狂歌已經打進了30個聯賽進球！上一個在德甲單賽季打進30球的球員，叫蓋德·穆勒！那還是1972-73賽季的事！”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的聲音顫抖著：“30球！顧狂歌創造了歷史！他成為了德甲近40年來第一位單賽季進球達到30個的球員！他才19歲！這是什麼樣的天賦！這是什麼樣的統治力！”
網路直播間裏：
【30球！！！！！】
【顧狂歌牛逼！！！！！】
【德甲40年第一人！！！！！】
【蓋德·穆勒之後，終於有人做到30球了！】
【19歲啊！19歲！】
【這他媽是什麼神仙！】
【足協煞筆！！！！！】
【這必須罵！】
【足協煞筆 身份證號！】
【顧狂歌在德甲創造歷史，足協在幹嘛？在開會在扯皮在踢假球！】
【別說了，說就是足協煞筆！】
威斯特法倫球場徹底瘋狂。
八萬人同時起立，振臂高呼。
“Gu！Gu！Gu！Gu！”
那吼聲震耳欲聾。
顧狂歌站在禁區裡，看著球門裏的那個球。
然後他轉身跑向北看台。
他沒有瘋狂慶祝，隻是站在那裏，對著看台上的球迷鼓掌。
回應他的，是更瘋狂的咆哮。
緊接著這個進球。
多特蒙德在主場艱難戰勝勒沃庫森。
分差。
還是10分。
聯賽還剩5輪。
...............................
四月二十三日。
柏林。
奧林匹克球場。
德甲第29輪。
多特蒙德客場挑戰柏林赫塔。
同一時間。
八百公裡外的慕尼黑安聯球場。
拜仁慕尼黑主場迎戰美因茨。
柏林。
奧林匹克球場。
下午三點半。
主裁判看了看錶。
“嗶——！”
哨聲響起。
比賽開始。
主隊柏林赫塔率先展開進攻。
拉斐爾在左路拿球，麵對皮什切克的防守，把球回敲給套邊的科比亞什維利。
科比亞什維利傳中！
足球飛向禁區中央！
胡梅爾斯和蘇博蒂奇同時起跳——
但足球從他們頭頂掠過，落向後點！
一個藍色的身影出現在那裏。
阿德裡安·拉莫斯！
他迎著落下的足球，不等球落地直接淩空墊射！
魏登費勒已經來不及反應！
足球從他的身邊飛過撞進球門！
1比0！！！
柏林奧林匹克球場爆炸了！
三萬五千名柏林赫塔球迷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柏林赫塔！柏林赫塔！柏林赫塔！”
拉莫斯沖向角旗區，滑跪在草皮上，雙手握拳，對著看台咆哮！
他的隊友們衝過來，把他壓在身下！
解說席上，柏林當地解說員聲嘶力竭：“GOOOOOOOOOOOOOOOOOOOAL!!!拉莫斯！開場第3分鐘！柏林赫塔夢幻開局！他們領先了多特蒙德！”
馬克的聲音也陡然拔高：“球進了！柏林赫塔主場領先！開場僅3分鐘，拉莫斯的淩空墊射攻破了多特蒙德的球門！1比0！”
馬特烏斯雙手抱頭：“天哪！這是什麼劇本！多特蒙德還沒反應過來，柏林赫塔就進球了！”
...............................
慕尼黑。
安聯球場。
拜仁對美因茨的比賽也在進行中。
第7分鐘，比分還是0比0。
客隊教練區，範加爾的助手突然衝過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路易！路易！”
範加爾轉過頭。
助手壓低聲音，但聲音裏帶著顫抖：“柏林赫塔進球了！1比0領先多特蒙德！”
範加爾的眉毛微微挑起。
訊息像野火一樣在教練區蔓延。
助教們對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希望。
場邊的工作人員把訊息傳給了場上的球員。
拉姆正在準備擲界外球，聽到場邊的喊聲，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客隊教練區。
助手沖他豎起一根手指——1比0。
拉姆的眼神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球擲給羅本。
羅本拿球，麵對美因茨的左後衛。
他沒有多餘的假動作，直接加速下底！
然後突然急停，橫向內切！
美因茨後衛被他晃開了一個身位。
羅本抬頭看了一眼禁區——
戈麥斯正在前插，範比滕也在後點包抄。
羅本的左腳掄起——傳中！
足球劃過一道弧線，繞過美因茨後衛，飛向禁區中央！
戈麥斯在人群中高高躍起！
頭球！
“砰！”
足球狠狠撞進球門！
1比0！
安聯球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拜仁！拜仁！拜仁！”
戈麥斯沖向角旗區，滑跪在草皮上，雙手握拳，對著看台咆哮！
拉姆衝過來，一把抱住他：“幹得漂亮！”
穆勒也衝過來，揉著他的頭髮。
範加爾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
八百公裡外。
柏林奧林匹克球場。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臉色有些難看。
開場3分鐘就丟球，還是這樣一個意外的進球——這劇本和他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柏林赫塔的球員們還在瘋狂慶祝。
看台上的主隊球迷在高喊著，嘲笑著。
魏登費勒從球門裏撿起球，一腳踢向前場。
克洛普在場邊大喊：“沒事！才3分鐘！打起精神！”
顧狂歌站在中圈，等待著開球。
主裁判吹響了重新開球的哨音。
顧狂歌把球輕輕一碰，萊萬多夫斯基將球回敲給沙欣。
然後顧狂歌向前跑去。
剛跑過中圈，他就停了下來。
沙欣的傳球，滾向他。
顧狂歌背對球門，把球停下來。
柏林赫塔的後衛們立刻圍了上來——兩人包夾，第三人協防。
顧狂歌沒有轉身。
他隻是抬頭看了一眼。
遠處的球門，在四十多米外。
門將克拉夫特站在禁區線上，位置有些靠前——剛才那個角球進攻時，他衝到了禁區邊緣指揮防線，還沒來得及退回去。
顧狂歌的右腳掄起。
不是停球的動作。
是射門。
“顧狂歌要幹什麼？！”馬克的聲音陡然拔高，“這個位置——四十多米！他要射門？！”
顧狂歌的右腳狠狠抽在足球上！
“砰——！”
那一聲巨響，像炮彈出膛，像驚雷炸裂，像什麼東西在柏林奧林匹克球場的上空撕裂開來！
足球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呼嘯著飛向球門！
它飛過中圈，飛過三十米線，飛過禁區弧頂——
克拉夫特拚命後退，拚命後退，拚命伸手——
但他的速度，追不上足球的速度。
足球從他的頭頂掠過，帶著輕微的弧線，撞進球門！
球網濺起白色的浪花！
全場寂靜。
三萬五千名柏林赫塔球迷，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然後——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馬克的嘶吼，撕裂了轉播訊號！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的上帝！四十三米！四十三米！顧狂歌在中圈附近直接起腳遠射破門！四十三米的超級世界波！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
馬特烏斯猛地站起身，雙手抱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不可能！這不可能！這個距離！這個角度！他怎麼可能射進去！他是怎麼做到的！”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猛地站起身，雙手拍在解說台上，眼眶泛紅：“球進了！顧狂歌！四十三米的超級遠射！驚天世界波！開場第3分鐘丟球，第5分鐘回應！這就是超級巨星！這就是決定比賽的人！”
網路直播間裏：
【臥槽！！！！！！！！！】
【四十三米！！！！！！！】
【這是什麼神仙！！！！！！】
【顧狂歌：你們慶祝完了嗎？輪到我了】
【柏林赫塔球迷：？？？？？？？？？】
【這他媽是足球？這他媽是導彈！】
【守門員：我他媽還沒退回去呢！】
【這球至少得吹一年！】
【一年？吹一輩子！】
【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一萬遍！！！！！】
【這球必須罵足協！】
【顧狂歌這麼牛逼，足協你幹嘛呢？！】
【足協：我們在開會討論青訓】
【討論個屁！足協煞筆！】
...............................
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徹底瘋了。
他們揮舞著圍巾，高喊著顧狂歌的名字。
慕尼黑。
安聯球場。
範加爾的助手再次衝過來，這一次，他的臉上隻有無奈。
“路易……”
範加爾轉過頭。
助手張了張嘴，艱難地說：“多特蒙德扳平了。”
範加爾愣了一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柏林赫塔才剛剛進球呢！
“進球的是誰？”
“是顧，一腳遠射破門....”
“該死的！”
範加爾低聲罵了一句。
他就知道是這個中國人。
“不用再關注他們了。”他說。
助手愣了一下。
範加爾的聲音很輕：“做好我們自己就行。能不能拿到冠軍……”
他頓了頓。
“聽天由命吧。”
助手點了點頭轉身走回教練區。
...............................
安聯球場的氣氛，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有些壓抑。
拜仁還在領先，還在控製著比賽。
但那股興奮的勁頭，好像突然消失了。
很顯然。
拜仁的球迷們也知道了另一塊球場的訊息。
不過現在他們心裏還有些僥倖。
畢竟。
多特蒙德隻是扳平比分而已。
如果多特蒙德打平的話。
那他們還有把分差追回來的機會。
雖然...
希望依舊渺茫。
但至少概率更大了一些。
...............................
柏林奧林匹克球場。
第38分鐘。
沙欣開出角球，足球飛向禁區中央。
人群中，顧狂歌高高躍起！
柏林赫塔的兩名後衛夾著他，拽著他的球衣，幾乎要把他的球衣撕破。
但顧狂歌還是跳了起來。
他跳得比所有人都高。
他的額頭狠狠砸在足球上！
“砰！”
足球改變方向，直奔球門！
克拉夫特站在門線上，本能地伸手——
但球的力量太大了。
它從克拉夫特的手邊飛過，撞進球門！
2比1！！！
多特蒙德反超了！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梅開二度！！！”
馬克的嘶吼再次響起：“第38分鐘！顧狂歌頭球破門！這是他本賽季聯賽的第32個進球！多特蒙德反超比分！2比1！”
馬特烏斯搖頭，聲音裏帶著一絲苦澀：“奇蹟沒有發生。柏林赫塔隻領先了不到五分鐘，顧狂歌就用一個四十三米的世界波和一個頭球，徹底殺死了懸念。”
他頓了頓。
“這就是超級巨星。這就是決定比賽的人。”
網路直播間裏：
【32球！！！！！】
【顧狂歌太恐怖了！！！！！】
【柏林赫塔：我們領先了三分鐘？】
【不，嚴格來說是兩分多鐘】
【顧狂歌：讓你們高興一會兒，然後我收比賽】
【拜仁球迷：？？？？？】
【拜仁球迷：我們還有機會嗎？】
【多特蒙德球迷：沒有，滾】
【足協煞筆！！！！！】
【打卡！】
【每日一罵（1/1）】
...............................
威斯特法倫的酒吧裡，球迷們舉著啤酒杯，對著電視螢幕瘋狂吶喊。
“Gu！Gu！Gu！Gu！”
那吼聲，穿透螢幕，穿透八百公裡的距離，在柏林奧林匹克球場上空迴響。
...............................
最終。
多特蒙德在客場二比一戰勝了柏林赫塔。
同一時間，慕尼黑安聯球場。
拜仁慕尼黑2-1戰勝了美因茨
分差還是10分。
聯賽還剩5輪。
下一輪聯賽....
如果多特贏球。
而拜仁輸球。
分差就是13分。
在還剩下四輪的情況下。
多特蒙德就提前奪冠了！
這也就意味著。
下一輪聯賽。
已經到了....
聯賽的賽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