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賽顧狂歌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但在第二天。
德國媒體卻好像是集體鬆了一口氣。
《圖片報》頭版：
【顧狂歌的進球終於停下來了！】
正文寫道：“德甲射手王在對波鴻的比賽中沒能取得進球。萊萬多夫斯基和格策各入一球，幫助多特蒙德2比0取勝，但最受矚目的中國前鋒卻未能延續進球勢頭......”
慕尼黑。
《慕尼黑日報》編輯部。
主編正在審閱明天報紙的頭版稿件。
“標題再狠一點。”他說，“不要隻是‘顧狂歌沒進球’，要強調‘進球荒’的概念。”
記者小心翼翼地問：“主編，一場比賽沒進球就叫進球荒嗎？他才一場......”
主編瞪了他一眼：“你知道現在多特蒙德領先我們多少分嗎？5分！顧狂歌一個人把我們拜仁打得灰頭土臉！我們需要給多特蒙德製造壓力，明白嗎？給他們的核心製造輿論壓力！”
記者點頭：“明白了。”
..................................
《慕尼黑日報》頭版：
【進球荒！顧狂歌首次啞火，多特蒙德進攻依賴症暴露？】
副標題：【連續三場進球紀錄終結，中國天才遭遇瓶頸？】
《南德意誌報》體育版：
【德甲射手王陷入短暫低迷？專家分析：顧狂歌需要調整狀態】
《踢球者》網站：
【資料不說謊：顧狂歌對波鴻0進球，射門4次射正2次，低於賽季平均水平】
在慕尼黑媒體的帶動下，德國其他媒體也開始跟進報道。
《圖片報》第二天又發了一篇：
【顧狂歌的進球荒持續發酵，多特蒙德還能依賴他多久？】
《體育圖片》：
【多特蒙德雙線作戰，顧狂歌體能亮紅燈？】
一時間，“顧狂歌進球荒”成了德國足壇的熱門話題。
..................................
鬥球帝APP轉載了這些德國媒體的報道。
評論區瞬間炸了：
【什麼？進球荒？一場比賽沒進球就叫進球荒？德國媒體瘋了吧？】
【28場28球，場均一球，這叫進球荒？？？】
【慕尼黑媒體急了哈哈哈哈】
【拜仁被顧狂歌打怕了，隻能靠媒體造勢】
【一場沒進球就狂歡，笑死我了】
【德國媒體是不是沒見過世麵？去查查顧狂歌的進球記錄再說話】
【友情提醒：顧狂歌本賽季德甲28球，五大聯賽第一】
【歐洲金靴第一熱門，被他們說成進球荒，哈哈哈哈】
【足協煞筆！！】
【這也能罵足協？】
【不管，足協煞筆就對了】
【 1，足協煞筆】
【 10086，足協煞筆】
【德國媒體：顧狂歌進球荒了！顧狂歌：？？？我他媽28球叫荒？你們對荒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
多特蒙德。
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媒體採訪區。
十幾名記者架好攝像機，等待著採訪物件。
顧狂歌從通道裡走出來，在採訪位前站定。
記者們立刻舉起話筒。
《圖片報》記者搶先提問：“顧，最近德國媒體在討論你的進球荒問題。你對波鴻的比賽沒有進球，這是你連續三場比賽進球後的首次啞火。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
顧狂歌看著他，表情平靜。
然後他開口了。
“進球荒？”
“什麼是進球荒？”
說著他就轉身離開了。
這些德國記者。
姿勢水平太差了。
其實他也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德國媒體熱衷炒作自己狀態下滑這事——因為作為中國人，他在德甲的表現，讓這些德國佬覺得有些沒麵子了....
畢竟。
德國這地方算是歐洲種族歧視最嚴重的地區之一了。
顧狂歌沒有給這些記者繼續發揮的時間。
進球荒？
嗬嗬。
不就是進球麼。
看爺下一場比賽給你們整個大活兒。
..................................
三月十九日。
多特蒙德。
威斯特法倫球場。
德國杯四分之一決賽。
多特蒙德主場迎戰奧格斯堡。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小時。
客隊更衣室裡，奧格斯堡主教練呂許凱正在做著最後的動員。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很平靜，“對手是多特蒙德，對手有顧狂歌，對手剛剛4比3絕殺了拜仁。你們覺得我們沒機會。”
球員們低著頭。
“但我告訴你們——”呂許凱的聲音突然拔高，“多特蒙德不是無敵的！顧狂歌也不是無敵的！”
他拿起一份報紙，抖了抖。
“看到沒有？德國媒體都在說，顧狂歌陷入了進球荒！他已經一場比賽沒進球了！他的狀態正在下滑！”
球員們抬起頭。
呂許凱繼續說：“今天是我們的機會！隻要我們頂住前二十分鐘，隻要我們不讓他們先進球，他們的心態就會急躁！顧狂歌越急越進不了球！”
“然後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他握緊拳頭。
“德國杯決賽，就在眼前！”
球員們的眼神重新燃起了戰意。
其實呂許凱也知道媒體在胡說八道。
但他也沒辦法，隻能用這種方式鼓舞球隊的士氣。
......................
主隊更衣室裡。
克洛普站在戰術板前，看著他的球員們。
更衣室裡出奇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個人身上。
克洛普清了清嗓子。
“先生們。”
球員們抬起頭。
“我相信你們都知道最近德國媒體在討論什麼。”
更衣室裡響起幾聲輕笑。
克洛普繼續說：“有人說什麼來著......進球荒？對，進球荒。”
“這是我這些年聽到過最傻叉的說法，一場沒進球就是進球荒....”
克洛普搖搖頭。
“或許在他們看來，顧每場比賽都進球纔算是正常發揮。”格羅斯克羅伊茨笑道。
沙欣撓撓頭：“難道不是嗎？”
......
解說席上。
馬克握著麥克風。
“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德國杯四分之一決賽！多特蒙德主場迎戰奧格斯堡！”
馬特烏斯坐在他旁邊翻著資料。
“賽前最大的話題，毫無疑問是顧狂歌。”馬特烏斯說，“上一場對波鴻他沒有進球，德國媒體開始炒作他的‘進球荒’。今天在威斯特法倫他會如何回應？”
馬克笑了笑：“我有一個預感，今天奧格斯堡的防線會很慘。”
馬特烏斯也笑了：“我也有同樣的預感。”
......................
雙方球員踏進了球場。
聲浪像海嘯一樣撲麵而來。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氣氛極為熱烈。
多特蒙德在比賽一開始就掌控了局麵。
比賽第11分鐘。
沙欣在中圈附近拿球。
顧狂歌在禁區弧頂右側遊弋。
奧格斯堡的後衛桑科貼在他身後。
另外兩名球員在兩米外協防。
顧狂歌先是向右邊路橫向移動了兩步。
桑科本能地跟上。
下一秒——
顧狂歌急停，折返，向禁區肋部斜插！
桑科轉身慢了半拍。
沙欣的傳球已經滾了過來！
顧狂歌在禁區右側拿球。
桑科拚命追上來伸腳封堵。
另外兩名防守球員也從兩側包抄過來。
顧狂歌右腳將球向右一撥，作勢要下底。
桑科重心移動——
然後顧狂歌左腳將球反向一扣！
急停變向！
桑科被晃得失去重心，整個人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草皮上！
“顧狂歌！他過掉了桑科！”
馬克嘶吼。
另外兩名防守球員已經沖了過來。
顧狂歌沒有繼續突破。
他右腳調整一步。
抬頭看了一眼球門。
然後——
右腳爆射！
“砰——！”
足球像出膛的炮彈，呼嘯而出！
它從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的縫隙穿過，直奔球門左上角！
奧格斯堡門將延奇飛身撲救，身體完全伸展——
但他的指尖離球至少還有半米！
足球撞進球門！
球網濺起白色的浪花！
1比0！！！
威斯特法倫球場爆炸了！
解說席上，馬克猛地站起身，雙手拍在解說台上！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
“第11分鐘！顧狂歌首開紀錄！一腳勢大力沉的爆射！延奇毫無辦法！”
馬特烏斯也站起身，聲音激動：“這就是顧狂歌！這就是德甲射手王！！”
......................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的聲音顫抖著：“球進了！顧狂歌！顧狂歌！一腳石破天驚的遠射！他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回應了所有質疑！”
網路直播間：
【臥槽！！！！！】
【顧狂歌牛逼！！！！！】
【進球荒？】
【這才11分鐘！】
【德國媒體出來走兩步！】
【慕尼黑媒體：我們什麼都沒說】
【哈哈哈哈打臉來得太快】
【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
......................
威斯特法倫球場。
顧狂歌轉身跑向角旗區。
他沒有瘋狂的慶祝。
他隻是跑到角旗杆旁對著攝影機攤開雙手。
進球荒？就這？
北看台的回應是更瘋狂的咆哮。
“Gu！Gu！Gu！Gu！”
八萬人齊聲高喊一個名字。
......................
領先之後的多特蒙德踢的十分從容。
他們控製著局麵。
比賽第49分鐘。
下半場剛開始四分鐘。
多特蒙德就擴大了比分。
這是一個角球的機會。
格羅斯克羅伊茨把球開到禁區。
人群中，顧狂歌高高躍起！
甩頭攻門！把球狠狠撞進球門！
2比0！！！
“顧狂歌！！！梅開二度！！！”馬克的聲音已經嘶啞。
馬特烏斯雙手抱頭：“我的上帝！他被三個人圍著，還是能頂到這個球！這已經不是技術問題了，這是意誌力！”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的聲音帶著笑意：“有人說顧狂歌隻會用腳進球？他的頭球同樣致命！”
網路直播間：
【還差一個帽子戲法！】
【德國媒體：我們錯了】
【慕尼黑媒體：別cue我】
【足協煞筆！！！】
【打卡！】
【每日一罵（1/1）】
......................
打進第二個球之後。
顧狂歌的進球步伐依舊咩有停下來。
第73分鐘。
顧狂歌在禁區弧頂拿球。
這次奧格斯堡的防線學乖了——他們不再貿然上搶。
顧狂左腳將球向右一撥，身體微微向右傾斜。
奧格斯堡的防線跟著向右移動。
顧狂歌的右腳腳內側將球反向一扣！
向左變向！
帶球殺進禁區！
解說席上，馬克猛地站起身：
“顧！他進來了！”
門將延奇棄門而出，張開雙臂，封住角度。
顧狂歌抬頭看了他一眼。
右腳兜射！
足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撞在遠端立柱，反彈入網！
3比0！！！
顧狂歌上演了帽子戲法！！！
威斯特法倫球場徹底瘋狂。
八萬人同時起立。
那歡呼聲幾乎要把頂棚掀翻。
焰火在看台上燃燒。
黃黑色的煙霧升騰。
整個球場都在顫抖。
解說席上，馬克雙手抱頭：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UKUANGGE!!!HATTRICK!!!HATTRICK!!!”
“第11分鐘！第49分鐘！第73分鐘！顧狂歌用帽子戲法回應了所有質疑！”
“進球荒？一場比賽沒進球就叫進球荒？那現在呢？現在是什麼？進球潮？進球雨？進球風暴？！”
馬特烏斯在旁邊大笑：“媒體挖了個坑，然後自己跳了進去！”
......................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站起身：
“顧狂歌！帽子戲法！顧狂歌用三個進球告訴所有人什麼叫做頂級射手！”
“德國媒體炒作他的進球荒，他隻用一場比賽就打臉回去！三個進球！三個不同的方式！遠射！頭球！突破！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徐洋接話，聲音裏帶著笑意：“我建議德國媒體下次炒作之前，先問問顧狂歌的意見。不然這臉打得太疼了。”
網路直播間：
【帽子戲法！！！！！】
【顧狂歌牛逼！！！！！】
【德國媒體：對不起我錯了】
【慕尼黑媒體：我不說話了】
【三個人包夾？四個人包夾？顧狂歌：一起上吧】
【那個過四人的球，我反覆看了十遍！】
【這纔是真正的足球！】
【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
【足協煞筆一萬遍！！！！！】
【今天罵足協的人格外多】
【因為今天格外爽！】
【足協煞筆！】
............................................
威斯特法倫球場。
顧狂歌站在禁區裡看著球門裏的那個球。
格策衝過來跳到他背上。
萊萬多夫斯基緊隨其後。
胡梅爾斯從後場狂奔八十米。
施梅爾策、皮什切克、蘇博蒂奇、魏登費勒——
所有黃黑色的身影都湧過來。
他們抱在一起，吼著，笑著，拍打著彼此的後背。
魏登費勒用力拍著顧狂歌的肩膀：“小子！你是天才！你是真正的天才！”
八萬人的吼聲，響徹威斯特法倫。
............................................
比賽結束。
多特蒙德3比0戰勝奧格斯堡，闖進德國杯決賽！
第二天。
德國媒體集體沉默。
《圖片報》頭版隻有一行字：
【顧狂歌帽子戲法，多特蒙德進決賽】
配圖是顧狂歌過掉四人後射門的瞬間。
沒有提“進球荒”。
一個字都沒提。
《慕尼黑日報》：【德國杯：多特蒙德3比0奧格斯堡，顧狂歌帽子戲法】
......................
多特蒙德當地媒體徹底瘋了。
《魯爾新聞》頭版：
【雙冠王！多特蒙德向著德甲 德國杯雙冠王前進！】
副標題：【顧狂歌帽子戲法擊碎質疑，多特蒙德闖進德國杯決賽！聯賽領先5分，雙冠王不是夢！】
《西德彙報》體育版：
【威斯特法倫的新王朝？多特蒙德本賽季有望包攬德甲和德國杯冠軍！這是球隊歷史上第二次雙冠王！】
記者們在文章裡暢想著雙冠王的美好前景。
但慕尼黑媒體很快潑來冷水。
《慕尼黑日報》第二天發了一篇評論：
【雙冠王？先問問拜仁答不答應】
文章寫道：“多特蒙德進了德國杯決賽，但他們的對手很可能是拜仁慕尼黑。在決賽中，拜仁會讓多特蒙德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豪門。拜仁會讓多特蒙德四大皆空。”
《南德意誌報》也跟進了評論：
【多特蒙德確實很強，但德國杯決賽是另一回事。拜仁在決賽中的經驗無人能及。多特蒙德的年輕人們，準備好迎接真正的考驗了嗎？】
多特蒙德球迷在網上回擊：
【四大皆空？你們先追上聯賽積分再說吧】
【拜仁球迷又開始做夢了】
【德國杯決賽？先過了半決賽再說】
【你們連半決賽都沒打呢，就想著決賽了？】
............................................
三月二十日。
聯賽第二十六輪。
拜仁慕尼黑主場迎戰漢堡。
這是本輪聯賽最先開賽的比賽。
安聯球場。
比賽第90分鐘，比分牌上顯示著：
拜仁慕尼黑0-1漢堡
全場六萬六千名拜仁球迷鴉雀無聲。
球場上漢堡球員正在瘋狂慶祝。
他們的前鋒彼得裡奇在第86分鐘打進一粒絕殺進球幫助漢堡客場領先。
傷停補時四分鐘。
拜仁全線壓上。
羅本內切射門——被擋。
裡貝裡突破傳中——被解圍。
穆勒禁區內搶點——偏出。
克羅斯遠射——高出橫樑。
“嗶——嗶——嗶——”
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拜仁慕尼黑主場0比1輸給了漢堡！
安聯球場一片死寂。
拜仁球員們癱坐在草皮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拉姆雙手叉腰，仰天長嘆。
穆勒低著頭，慢慢走向球員通道。
裡貝裡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但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範加爾站在教練區邊緣，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那眼神裡，是震驚，是不甘，還有一絲......絕望。
......................
比賽結束後。
德國媒體炸了。
《圖片報》頭版：
【拜仁主場輸給漢堡！多特蒙德拉開積分差距的機會來了！】
《踢球者》：
【拜仁自毀長城！漢堡客場絕殺，多特蒙德有望將分差擴大到8分！】
《體育圖片》：
【範加爾賽後沉默離場，拜仁爭冠希望命懸一線！】
......................
多特蒙德。
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克洛普辦公室裡的門被推開。
克拉維茨衝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尤爾根！拜仁輸了！拜仁主場輸給了漢堡！”
克洛普抬起頭。
嘴角慢慢揚起一絲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訓練場上的燈光。
“明天。”他說。
克拉維茨愣了一下。
克洛普轉過頭，看著他。
“明天我們主場迎戰門興。”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空氣。
“贏了他們分差就是8分。”
他頓了頓。
8分！
聯賽還剩8輪。
“拜仁......”
他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如果我們能領先8分，他們就再也追不上了。”
窗外訓練場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
威斯特法倫的歌聲，彷彿穿越了七十公裡的距離，在這間辦公室裡迴響。
德甲冠軍。
德國杯決賽。
克洛普的眸光泛著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