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特蒙德。
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克洛普雙手插腰站在場邊，看著正在進行分組對抗的球員們。
一週前那場4比3絕殺拜仁的比賽，讓球隊的士氣達到了頂點。
這讓克洛普對球隊的現狀相當的滿意。
顧狂歌的能力好像又進化了。
不過克洛普已經放棄了去思索為什麼顧狂歌的進步這麼快這個問題了。
德國主帥隻想要看到結果。
至於顧狂歌....
“天才的世界總是那麼難以理解的...”
這是他對自己的助手克拉維茨說的話。
“尤爾根。”
助理教練克拉維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克洛普轉過頭。
克拉維茨手裏拿著一疊列印出來的資料，遞到他麵前：“天空體育電視台昨天晚上的節目專門分析顧的。你看看這些截圖。”
克洛普接過來翻了翻。
節目截圖裏，主持人正在戰術板上畫著顧狂歌的跑動路線。
旁邊是嘉賓馬特烏斯，雙手比劃著什麼。
另一張截圖是資料分析頁麵：
【顧狂歌2010-2011賽季德甲資料：進球28個，助攻9次，場均射門4.2次，射正率68%，場均過人3.1次，創造絕佳機會12次......
速度評級：S，跑位評級：S，射門評級：S，盤帶評級：A ，傳球評級：A......】
克拉維茨指著最後一行小字：“專家們給他的綜合評價是——‘有球能力和無球能力都是頂級，幾乎沒有短板的前鋒’。”
克洛普嘴角微微上揚：“他們可真的太低估我們的天才了。”
在克洛普看來。
給他個梅西也比不上顧狂歌。
克拉維茨開啟平板螢幕。
上麵是節目的節選部分：
【主持人：“洛塔爾，作為德甲傳奇，你怎麼看現在的顧狂歌？”
馬特烏斯：“我隻能說，我為顧狂歌接下來的對手感到默哀。因為當你研究他的錄影時，你會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你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防他。”
主持人：“為什麼？”
馬特烏斯：“速度快的球員，你可以在位置上卡死他，不給他衝刺空間；跑位好的球員，你可以派人貼身盯防，切斷他的接球路線；射門準的球員，你可以壓縮防線，不給他起腳機會；盤帶出色的球員，你可以多人包夾，逼他出球......但問題是，顧狂歌同時具備所有這些能力。”
主持人沉默了兩秒。
馬特烏斯繼續說：“你想防他速度，他可以用跑位甩開你；你想貼死他，他可以用盤帶過掉你；你想包夾他，他可以用傳球找到隊友；你想壓縮空間，他可以在三十米外一腳重炮轟開你的球門。所以我說，他的對手真的很可憐——因為你無論怎麼佈置，他總有辦法懲罰你。”】
克洛普看完輕輕笑了一聲。
他把資料還給克拉維茨。
目光重新落回訓練場。
顧狂歌正在和格策、萊萬多夫斯基做傳接配合。
三個人在小範圍內連續一腳傳遞，足球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在三人之間快速流轉。
格策一腳斜塞，足球滾向顧狂歌。
顧狂歌迎上去，沒有停球——右腳腳內側輕輕一磕，直接把球磕給了左側插上的萊萬多夫斯基。
動作乾淨利落，幾乎沒有停頓。
克拉維茨站在旁邊，喃喃自語：“有時候我真懷疑，這小子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克洛普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懷疑了。走吧，該去準備下一場比賽了。”
他轉身走向辦公樓。
身後訓練場上傳來格策的笑聲和顧狂歌低沉的說話聲。
....................................................
三月十二日。
波鴻。
雷維爾電力球場。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客隊更衣室裡，克洛普站在戰術板前，最後一次強調戰術。
“波鴻現在排名倒數第三，他們需要保級分數。”
克洛普的聲音很平靜。
“所以他們會拚命，會在主場跟我們玩命。尤其是對顧......”
聯賽漸漸進入了末期。
保級隊們在這個時候總是變得無比瘋狂。
許多積分榜排名前列的球隊。
往往，也可能被保級隊給咬一口。
他看向顧狂歌。
“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限製你。貼身、包夾、犯規——什麼都可能發生。”
顧狂歌抬起頭。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所以......”克洛普頓了頓。
“我不要求你非要進球。牽扯他們，為隊友創造空間，就夠了。”
“保護好自己。”
克洛普可不想自己的核心球員被瘋狂的保級隊弄傷了。
顧狂歌點了點頭。
這一週的訓練中。
他還是核心，不過卻演練了許多圍繞著他主攻，而後給弱側空間隊友製造機會的套路。
對任何球隊而言。
豐富自己的戰術套路。
都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顧狂歌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他並不介意給隊友傳球。
他不是那種憋著勁，一定要自己射門的選手。
其實在得到了【因紮吉選位模組】之後。
他對空間的理解也上升了一個檔次。
有時候。
你非要自己射門。
就幾乎等同於自己的選擇容易被對手輕易的判斷。
這樣的話。
射門越多。
機會越少。
進球就越少。
反而如果對手判斷不出你是要射門還是傳球的話......
那自己能夠得到的機會會更多。
顧狂歌從來不是一個死心眼的人。
讓自己保持無法被預判的狀態。
對自己有好處。
克洛普滿意的點點頭。
都說天才球員性格古怪，難以相處。
看看咱家的顧。
嘿！
論天才，誰也比不上。
而且這性格溫和，情緒穩定，努力又自律。
克洛普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和幸運女神那娘們有一腿，才把顧狂歌送到自己的球隊裏麵....
....................................................
主隊更衣室裡。
波鴻主教練馮克正在做著最後的動員。
他的麵前是一張多特蒙德的陣容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39號的名字。
“所有人都知道，多特蒙德的核心是誰。”
馮克的聲音很大，在狹小的更衣室裡回蕩.
“顧狂歌！德甲射手榜第一！過去兩場比賽進了五個球！拜仁慕尼黑被他一個人打爆了！”
球員們安靜地聽著，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但是——”
馮克話鋒一轉。
“再強的球員也是人！他不是神！我們不需要懼怕他！”
“夥計們，足球的本質是什麼？”
他沒等球員們回答。
就加重語氣大聲說道：“是空間！夥計們，足球就是爭奪空間的遊戲！”
“顧狂歌再強，隻要沒有空間，他也無法做什麼”
“隻要我們用兩個人、三個人圍住他，切斷他和隊友的聯絡，他就什麼都不是！”
後防線上幾名球員對視了一眼。
理論上是這樣。
但問題是實際操作可就難了....
切斷他和隊友的聯絡？這話誰都會說，但怎麼切，如何斷？
這纔是最難的啊。
馮克繼續說：“今天我們的戰術很簡單——人海戰術！顧狂歌到哪裏，你們就跟到哪裏！不要給他任何轉身的機會！不要給他任何起腳的空間！哪怕是用犯規，也要阻止他！”
他聲音突然拔高。
“這裏是我們的主場！我們要保級！我們需要分數！多特蒙德剛剛和拜仁血拚了一場，他們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幹掉他們！”
波鴻的球員們吼了出來。
....................................................
球員通道。
雙方球員正在列隊。
顧狂歌站在多特蒙德佇列的第三個位置。
他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正從波鴻佇列那邊投過來，落在自己身上。
他麵無表情地平視前方。
作為本賽季最受矚目的新崛起的新星。
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了。
主裁判帶著兩名助理裁判從裁判室走了出來。
在他們的帶領下。
雙方球員，列隊進入球場。
....................................................
解說席上。
波鴻當地解說員正在除錯裝置。
“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雷維爾電力球場！今天波鴻主場迎戰領頭羊多特蒙德！對於急需保級分數的波鴻來說，這是一場艱難的挑戰——因為他們要麵對的是德甲目前狀態最火熱的球員顧狂歌！”
“顧狂歌最近兩場比賽的表現太恐怖了。對拜仁帽子戲法，對沙爾克梅開二度，一個人打爆了兩支頂級球隊。今天波鴻的防線將麵臨巨大的考驗......”
“但這裏是我們的地盤！”
“波鴻！戰鬥！”
在他的鼓譟下。
主隊球迷的歡呼聲頓時響徹球場！
....................................................
“嗶——！”
主裁判的哨聲響起。
比賽開始。
顧狂歌把球輕輕回敲給萊萬多夫斯基然後向前跑去。
剛跑過中圈。
一個身影就貼了上來。
波鴻的後衛馬夫拉伊——一個身材魁梧、作風兇悍的東歐人。
他的身體緊緊貼著顧狂歌，一隻手搭在他腰上，另一隻手拽著他的球衣下擺。
顧狂歌往左邁一步。
馬夫拉伊橫移一步。
顧狂歌急停，回撤。
馬夫拉伊跟上來。
克洛普說的沒錯。
顧狂歌成為了波鴻最重點盯防的球員！
....................................................
比賽第3分鐘。
沙欣中場控球。
波鴻方麵沒有大舉壓上逼搶。
麵對榜首球隊。
波鴻也知道自己的斤兩。
即便是主場作戰，他們也沒有太冒進。
其實別看波鴻住主教練在更衣室這麼激情，但到了場上，波鴻的球員還是挺冷靜的。
他們要保級，不能指望在多特、拜仁這樣的球隊身上拿分，得把力氣留在和保級對手拚命上。
對陣多特這樣的榜首球隊。
輸球正常。
贏球賺麻了。
哪怕平局，拿到1分。
也是賺麻了。
....................................................
顧狂歌在禁區弧頂右側遊弋。
馬夫拉伊貼在他身後。
另外兩名波鴻球員在兩米外遊弋。
三人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包圍圈把顧狂歌圍在中間。
沙欣的球傳不過去。
他隻能把球分給左路的格羅斯克羅伊茨。
顧狂歌回撤到中場接應。
剛拿球。
馬夫拉伊就貼了上來。
後腰也迅速逼近。
兩人包夾！
顧狂歌左腳將球向右一撥，試圖轉身——
馬夫拉伊的腳伸了過來，直接踢在他的腳踝上。
“砰！”
顧狂歌倒地。
主裁判的哨聲響起。
犯規。
但沒有黃牌。
馬夫拉伊伸出手把顧狂歌拉起來。
臉上帶著歉意的笑。
“沒事吧？”
顧狂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開。
對方的“好意”隻是為了避免自己被裁判認定惡意犯規而已。
並非代表著對方就是個好人。
從這一腳的力度來看。
這個馬夫拉伊可一點都不會跟你客氣的。
....................................................
場邊，克洛普對著第四官員怒吼：“這他媽是戰術犯規！”
第四官員攤了攤手，示意他冷靜。
比賽第15分鐘。
顧狂歌再次拿球。
他剛停球馬夫拉伊就直接從側麵撞了過來——
肩膀對肩膀！
“砰！”
兩人同時倒地。
主裁判再次吹哨。
犯規。
還是沒有黃牌。
波鴻主教練馮克在場邊鼓掌，對著場上大喊：“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克洛普氣得踢飛了身邊的水瓶。
“你這是在鼓勵他們犯規！”
他衝著裁判大吼。
....................................................
解說席上，波鴻當地解說員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尷尬：“這個......馬夫拉伊今天的防守動作確實有點大。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麵對顧狂歌這樣的球員，有時候確實需要一些非常規手段......”
他的搭檔接話：“關鍵是裁判的尺度比較鬆。如果裁判不給牌，波鴻肯定會繼續這樣踢......”
....................................................
央視演播室裡。
賀煒的聲音帶著憤怒：“這已經不是什麼戰術犯規了！這是惡意犯規！裁判如果再不出牌，顧狂歌遲早會被踢傷！”
徐洋嘆氣：“這就是德甲，這就是保級球隊的生存之道。他們知道單憑技術防不住顧狂歌，隻能用這種肉搏的方式來限製他......”
....................................................
網路直播間裏：
【這他媽是踢球還是踢人？】
【裁判瞎了嗎？】
【波鴻這是要廢了顧狂歌？】
【馬夫拉伊你給我等著！】
【多特蒙德球迷已經記下這個號碼了】
【顧狂歌小心啊！】
【足協煞筆！】
【？？？波鴻踢人關足協什麼事？】
【不管什麼事，先罵足協就對了】
【有道理，足協煞筆！】
....................................................
顧狂歌並不著急。
這樣的待遇他也不是沒碰到過。
比賽才剛開始。
急什麼。
他很耐心。
比賽第23分鐘。
顧狂歌終於等到了機會。
他在禁區弧頂右側拿球直接一腳出球把球回敲給身後的沙欣。
隨後突然轉身向禁區肋部斜插！
馬夫拉伊轉身慢了半拍。
沙欣沒有停球。
直接一腳直塞！
足球滾向禁區右側。
顧狂歌迎球跑了兩步，沒有停球，沒有調整——
右腳射門！
“砰——！”
足球像出膛的炮彈，貼著草皮呼嘯而出！
波鴻門將盧特迅速倒地，身體完全伸展——
他的指尖堪堪碰到足球！
足球變線後撞在了立柱上。
還沒等主隊球迷鬆一口氣。
萊萬多夫斯基積極前插得到了補射的機會！
波蘭人迎球鏟射！
足球撞進球門！
1比0！！！
“GOOOOOOOOOOOOOOOOOOOAL!!!”解說席上，馬克的聲音陡然拔高，“萊萬多夫斯基補射破門！多特蒙德客場領先！”
“但這個球百分之八十的功勞要給顧狂歌！他的遠射迫使盧特做出撲救，而且撲救的方向剛好把球擋到了萊萬腳下！”
“這就是顧狂歌的價值！就算他自己不進球，他也能用射門、傳球、跑位為隊友創造機會！”
客隊看台上隨隊出征的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瘋狂歡呼。
球場上萊萬多夫斯基沖向顧狂歌。
“射得好！”
萊萬在他耳邊大吼。
顧狂歌大笑著拍打著他的後背。
多特蒙德雙子星勾搭著肩膀，一起跑向客隊看台，和自己的球迷慶祝進球。
馬夫拉伊站雙手叉腰，喘著粗氣。
他看著那個正在慶祝的39號，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
....................................................
上半場結束。
多特蒙德1比0領先。
下半場開始沒多久。
多特蒙德就再次進球擴大了比分。
比賽第61分鐘。
顧狂歌在右邊路拿球遭遇三人包夾！
顧狂歌沒有和他們糾纏。
他左腳將球向右一撥作勢內切。
馬夫拉伊重心移動——
下一秒，顧狂歌右腳腳外側將球向左一撥！
急停變向！
馬夫拉伊被晃了一下，腳下踉蹌。
顧狂歌從他身邊掠過，加速下底！
“顧狂歌過掉了馬夫拉伊！”
解說員驚呼。
另外兩名防守球員從兩側包抄過來。
顧狂歌帶球沿底線突破。
他抬頭看了一眼禁區——
萊萬多夫斯基被兩名中衛夾著，格策從後點斜插向前點。
顧狂歌右腳一擺——
倒三角傳球！
足球從人群中穿過。
滾向禁區弧頂右側！
格策迎球跑動，沒有停球，直接推射！
足球貼著草皮滾向球門右下角！
盧特倒地撲救——
球從他的手邊滾過，撞上球門內側立柱，彈進球網！
2比0！！！
“格策！！！”馬克嘶吼，“多特蒙德鎖定勝局！顧狂歌的助攻！”
“這是他本賽季聯賽第10次助攻！加上28個進球，他已經直接參與了38個進球！”
馬特烏斯感嘆：“顧狂歌今天沒有進球，但兩個球都和他有莫大關係。這就是頂級球員——即使自己不進球也能決定比賽。”
...........................................
最終。
多特蒙德客場2比0戰勝波鴻。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時，馬夫拉伊走到顧狂歌身邊，伸出手。
顧狂歌看了他一眼。
握住他的手。
“抱歉，我必須用那樣的方式來阻止你。”
馬夫拉伊用帶著東歐口音的德語說。
接著他苦笑搖頭。
“但是我用盡全力還是防不住你。”
顧狂歌楞了一下。
沒想到這個東歐人還挺坦誠的。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事.....”
“因為防不住我的人很多，你已經給我製造了不小的麻煩了。”
這算是安慰麼？
馬夫拉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