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園球場的喧囂在開球前一秒達到了頂峰。
六萬名漢堡球迷同時發出的聲浪，像一堵無形的牆，壓在球場的每一個角落。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正在快速口播雙方首發陣容：
“觀眾朋友們，德甲第十七輪的焦點大戰即將開始！漢堡今天排出442陣型——門將是經驗豐富的羅斯特，後防線上，值得關注的是他們的年輕中衛熱羅姆·博阿滕，這名德國國指令碼賽季表現非常出色，被認為是德甲最具潛力的中後衛之一。在他身邊的是馬泰森，左後衛奧戈，右後衛德梅爾。中場由巴西老將澤羅伯托領銜，輔以亞羅利姆、特羅霍夫斯基和埃利亞。鋒線上，賽前放話要讓顧狂歌‘安靜下來’的瑞典前鋒貝裡，搭檔秘魯人格雷羅。”
徐陽接話：“多特蒙德這邊，克洛普繼續排出433——門將魏登費勒，後防線皮什切克、蘇博蒂奇、胡梅爾斯、施梅爾策，中場凱爾、沙欣、格策，鋒線三叉戟是顧狂歌、萊萬多夫斯基和格羅斯克羅伊茨。”
網路直播間的人數正在瘋狂飆升。
【來了來了！半程冠軍決戰！】
【顧狂歌沖啊！拿下漢堡！】
【貝裡那個貨呢？出來捱打！】
【人民公園這客場氣氛太恐怖了……】
【有顧狂歌在，怕什麼！】
【足協煞筆！】
【煞筆！ 1】
【嗶——！】
主裁判的哨音尖銳地劃破喧囂。
萊萬多夫斯基將球輕輕一碰，顧狂歌向前跑去。
他的腳剛踏上漢堡的半場，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橫在了麵前。
熱羅姆·博阿滕。
德國年輕一代中衛裡的佼佼者，身材高大卻不失靈活，速度和對抗能力俱佳。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半頭的中國人，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嘿，中國人。”
博阿滕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不要在我的地盤撒野。”
顧狂歌停下腳步，抬起頭。
他想起昨天賽前準備會上，教練組對漢堡球員的分析——
“博阿滕，身體素質頂級，正麵防守能力強，喜歡對抗，但有時會過於自信，容易吃假動作。”
克洛普當時指著錄影說：“如果他對你噴垃圾話，別上當。讓他說，你用球回應。”
顧狂歌看著博阿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滿是年輕氣盛的囂張和挑釁。
他平靜地開口：
“希望你的實力，能比你的嘴更厲害一些。”
博阿滕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
比賽第3分鐘。
多特蒙德中場控球，沙欣將球分向右路。
顧狂歌在右側邊線附近接球，麵前正是博阿滕。
人民公園球場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六萬人同時發出的聲浪，像要把那個39號淹沒。
“顧狂歌第一次拿球！麵對博阿滕！”馬克的聲音拔高。
顧狂歌右腳將球向前輕輕一捅，身體重心前傾——標準的走外線的動作。
博阿滕迅速橫移，卡住內線，高大的身體像一堵牆封住所有突破線路。
但就在他重心移動的瞬間，顧狂歌的左腳腳內側將球迅速扣回！
急停變向！
博阿滕的反應已經夠快了——他強行扭轉身體，試圖再次封堵。
但顧狂歌的下一步來得更快。
扣回球的瞬間，他的右腳腳背已經繃緊，幾乎沒有調整，直接起腳！
距離球門大約二十五米。
足球像出膛的炮彈，呼嘯著飛向球門右上角！
全場六萬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漢堡門將弗蘭克·羅斯特的反應快到極致——他飛身撲救，指尖堪堪觸到足球，將將把球托出橫樑！
“嘩——！”
全場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驚呼。
“顧狂歌——！！！”馬克的咆哮聲炸響，“一腳勢大力沉的遠射！羅斯特做出了世界級的撲救！但這一腳真的太突然了！博阿滕被他晃開了射門角度！”
馬特烏斯搖頭：“博阿滕太冒失了！他以為自己能封住顧狂歌的所有線路，但顧狂歌隻用一個假動作就讓他失去了重心！”
賀煒的聲音從央視演播室傳來：“顧狂歌！一腳極具威脅的遠射！這是給漢堡的下馬威！也是給博阿滕的回應——你不是說這是你的地盤嗎？”
徐陽笑了：“博阿滕現在應該知道了，他麵對的可不是普通的18歲球員。”
【臥槽！這腳太猛了！】
【羅斯特神撲啊！不然有了！】
【博阿滕被晃成木樁了哈哈哈哈哈】
【顧狂歌：你的地盤？】
【讓你狂！再狂啊！】
【足協煞筆！】
球場上。
羅斯特從草皮上爬起來，朝著博阿滕的方向怒吼：
“熱羅姆！！你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球場裏依然清晰可辨。
“盯緊他！盯緊！別讓他起腳！”
博阿滕舉起手，示意是自己的問題。
“我的錯。”
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正退回半場的顧狂歌身上。
剛才那一下——
速度、節奏、射門銜接。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守動作。
這個中國人……
博阿滕咬了咬牙。
比賽繼續。
角球開出，胡梅爾斯爭到第一點，但在馬泰森的乾擾下頂高了。
球門球。
羅斯特把球擺在小禁區線上，抬頭看了一眼場上，大腳開出。
足球飛向中場。
接下來的十分鐘，局勢逐漸倒向主場作戰的漢堡。
第7分鐘，澤羅伯托中場拿球，巴西老將的控球依然穩健。他晃過凱爾的上搶，一腳斜傳找到左路的埃利亞。
荷蘭邊鋒的速度極快，他沿著左路銜枚疾走，試圖突破皮什切克的防守。皮什切克且戰且退，沒有貿然上搶，最終埃利亞強行傳中，足球被蘇博蒂奇頭球頂出。
第10分鐘，漢堡捲土重來。
這次是右路的特羅霍夫斯基。他在禁區角附近拿球，晃開施梅爾策的防守，左腳傳中。
足球飛向禁區中路。
格雷羅在前點起跳，但胡梅爾斯牢牢卡住位置，將球解圍出禁區。
禁區弧頂，亞羅利姆拍馬趕到，迎球怒射！
足球呼嘯著飛向球門，魏登費勒飛身撲救，將球穩穩抱住。
人民公園球場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漢堡！漢堡！漢堡！”
第13分鐘。
漢堡獲得本場比賽的第一次角球機會。
特羅霍夫斯基開出角球，足球飛向禁區中路。
博阿滕高高躍起，力壓蘇博蒂奇，頭球攻門！
足球稍稍高出橫樑。
全場又是一陣遺憾的嘆息和隨之而來的掌聲。
“漢堡這段時間攻勢很猛！”馬克的聲音裏帶著驚訝，“他們這種壓迫感，這種整體性，拜仁來了也未必能佔便宜！”
馬特烏斯點頭：“這就是漢堡能排在第二的原因。他們不是靠一兩個球星，而是靠整體。你看他們的中場——澤羅伯托控球，亞羅利姆掃蕩，特羅霍夫斯基組織，埃利亞突擊。四個不同型別的中場，配合得非常默契。”
“而他們的前鋒——”馬特烏斯頓了頓，目光落在正在前場遊弋的貝裡身上，“貝裡雖然賽前說話有點狂，但他的能力確實不錯。跑位聰明，射門果斷。”
第16分鐘。
漢堡再次組織進攻。
亞羅利姆中場直塞，找到回撤接應的貝裡。
貝裡背身拿球，扛住凱爾的逼搶，將球敲給套邊的埃利亞。
埃利亞下底傳中！
格雷羅前點一漏，後點的貝裡跟上，迎球推射！
足球直奔球門右下角！
魏登費勒反應神速，倒地側撲，指尖將球捅出底線！
“貝裡——！！！”
馬克的嘶吼聲炸響。
“魏登費勒！世界級的撲救！他撲出了貝裡必進之球！”
人民公園球場六萬人同時抱頭嘆息，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太可惜了！”賀煒在央視演播室裡感嘆，“漢堡這次進攻打得非常漂亮，貝裡的跑位和射門都很果斷，但魏登費勒的表現更出色！”
徐陽皺眉：“多特蒙德這段時間有點被動。漢堡的整體壓迫太強了，多特的中場有點失控。”
網路直播間：
【臥槽，漢堡這麼猛的嗎？】
【這攻勢，多特頂不住啊……】
【貝裡這球差點進了！】
【魏登費勒牛逼！】
【多特醒醒啊！顧狂歌呢？】
【顧狂歌被博阿滕盯死了，拿不到球……】
【完了完了，不會真翻車吧？】
【穩住！相信顧狂歌！】
電視轉播畫麵正在回放貝裡剛才那次射門的慢鏡頭——他的跑位、格雷羅的漏球、射門的角度、魏登費勒的撲救……
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播放。
突然。
畫麵切換。
鏡頭回到了現場。
賀煒的聲音陡然拔高：“觀眾朋友們！多特蒙德的反擊來了！”
人民公園球場的噓聲驟然響起——六萬人同時發出的聲浪，像要把球場掀翻。
但這一次，噓聲裏帶著一絲恐慌。
轉播鏡頭拉遠——
胡梅爾斯在後場斷下了澤羅伯托的傳球！
他沒有猶豫，直接一腳直傳找到中圈的沙欣！
沙欣拿球轉身，抬頭看了一眼——
前場。
顧狂歌已經開始移動。
他從漢堡半場的右側，斜向朝著中路衝刺。
他的跑動路線，恰好切在博阿滕和馬泰森之間的那道縫隙裡。
沙欣一腳過頂長傳！
足球劃過一道拋物線，越過漢堡中場的頭頂，飛向漢堡半場縱深！
“漂亮的長傳轉移！”馬克的嘶吼聲炸響，“顧狂歌在追！”
人民公園球場六萬人同時屏住呼吸。
“太快了！太快了！”馬特烏斯在解說席上驚呼，“這速度太恐怖了！”
足球在漢堡禁區前沿約三十五米處落地。
顧狂歌在跑動中調整步伐，用右腳外腳背將球輕輕向前一領，同時卡住身位，把拚命回追的博阿滕擋在身後。
博阿滕從側後方追上來，試圖伸腿捅球——但顧狂歌的身體像一堵牆，把他牢牢隔開。
不等足球落地，顧狂歌左腳將球向前一捅，再次加速！
他直接朝漢堡禁區殺去！
博阿滕咬牙拚命回追。
他不能讓他進去。
絕對不能。
顧狂歌帶球推進到禁區弧頂。
博阿滕終於追了回來，從側後方貼上來，試圖用身體擠開他。
但顧狂歌的節奏再次變化——
他右腳將球向右前方輕輕一撥，身體重心迅速晃動。
博阿滕本能地向左移動，試圖封堵內切線路。
就在這一瞬間，顧狂歌的左腳迅速將球扣回！
急停變向！
博阿滕的重心被他晃得徹底偏離，高大的身體踉蹌著失去平衡。
但他沒有放棄。
在倒地的瞬間，他本能地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顧狂歌的球衣。
用力一拉。
顧狂歌的身體被拉得一頓。
但博阿滕的腿也伸了過來，絆在了顧狂歌的右腳上。
顧狂歌向前撲倒，在禁區線上翻滾了一圈。
全場六萬人瞬間陷入死寂。
博阿滕趴在草皮上，扭頭看向主裁判。
他的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
主裁判的哨聲尖銳地響起。
他跑向事發地點，手指堅決地指向禁區弧頂——禁區線上的任意球。
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紅色的卡片，高高舉起。
對準博阿滕。
“紅牌！！！”
馬克的嘶吼聲幾乎破音。
“主裁判向博阿滕出示了紅牌！直接紅牌！”
“博阿滕在禁區前沿拉倒了顧狂歌！他是最後一名防守球員！這是一個破壞明顯得分機會的犯規！”
馬特烏斯的聲音也激動起來：“紅牌沒有任何問題！顧狂歌已經過掉了他，前麵隻剩下門將羅斯特！博阿滕隻能用犯規阻止他，但他為此付出的代價是——被罰下場！”
人民公園球場瞬間炸開了鍋。
漢堡球員瘋狂地圍向主裁判。
“我不是最後一名防守球員！”
“他還沒進禁區！”
“這是假摔！他假摔！”
德梅爾沖在最前麵，臉漲得通紅，雙手幾乎要碰到主裁判的臉。
亞羅利姆在旁邊大聲辯解。
澤羅伯托試圖用老將的經驗說服裁判。
但主裁判的態度異常堅決，他推開圍過來的漢堡球員，另一隻手指向場邊——離場。
博阿滕從草皮上爬起來。
他看著那張紅色的卡片，眼神裡滿是茫然。
然後他扭頭看向顧狂歌。
那個中國人正被隊友從地上拉起來。
格策在拍他的肩膀，沙欣在問他有沒有事。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隻是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博阿滕低下頭，慢慢走向場邊。
人民公園球場的噓聲震耳欲聾——這一次，噓聲對準了主裁判，也對準了那個39號。
但他們不得不接受現實。
他們的主力中衛被罰下了。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的聲音激昂：
“紅牌！博阿滕被罰下了！”
“這是一個毫無疑問的紅牌！博阿滕是漢堡防線上的最後一人，他的犯規破壞了顧狂歌的單刀機會！”
徐陽連連點頭：“顧狂歌用他的速度和技術，製造了這張紅牌！他一個人就摧毀了漢堡的防線！”
賀煒深吸一口氣：“現在，比賽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網路直播間已經徹底瘋狂：
【紅牌！！紅牌！！紅牌！！】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讓你狂！】
【顧狂歌一個假動作就把他晃成狗了！】
【最後一名防守球員，不紅牌纔怪！】
【漢堡這下完了，少打一人！】
【博阿滕這張嘴，真的是……】
【顧狂歌牛逼！！！】
【足協煞筆！！！】
場邊。
克洛普雙手抱頭，然後用力揮舞著拳頭，轉身和克拉維茨狠狠擊掌。
“漂亮！漂亮！漂亮！”
他連喊三聲。
而另一邊。
漢堡主教練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口袋裏，臉色鐵青。
他看著正在被隊友簇擁的顧狂歌，又看了看那個正低頭走向球員通道的博阿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