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5日,馬賽俱樂部官宣馬塞洛·貝爾薩辭職。
2015年5月26日,紅星俱樂部官宣主教練塞巴斯蒂安·羅伯特任期結束。
2015年5月27日,紅星俱樂部官宣馬塞洛·貝爾薩正式執教。
短短三天,法國足壇的地震從馬賽港一路蔓延到了巴黎北郊。
《隊報》當天的頭版隻用了一個巨大的感歎號,配上貝爾薩坐在冷藏箱上的標誌性照片,標題觸目驚心:《瘋子降臨法乙!》
整個法國的體育媒體瞬間分裂成了兩個陣營。
左翼大報《解放報》的專欄作家將紅星視作浪漫主義的寵兒:“在資本壟斷足球的時代,紅星這支誕生於巴黎工人階級社羣的平民球隊,迎來了最純粹的戰術大師。這是一場革命。”
但他們緊接著筆鋒一轉,扒出了陳洛軍的底細:“然而,操盤這一切的並不是什麽懂球的理想主義者。陳洛軍,31歲,法國華裔,剛喪父的富二代。他沒有任何足球履曆,口袋裏卻揣著大把的遺產。這究竟是複興,還是富家子弟的真人版足球經理遊戲?”
而代表右翼與精英階層的《費加羅報》則連浪漫的偽裝都省了,直接在體育版開嘲: “靠一個瘋子教練,就想在法乙掀起風暴?大巴黎的卡塔爾資本在看著你發笑呢。”
媒體的質疑聲還沒落下,紅星的支票簿已經砸在了桌麵上。
5月31日,紅星俱樂部官宣:恩戈洛·坎特與托馬斯·勒馬爾正式加盟,兩人打包轉會費高達1500萬歐元!
RMC體育電台的晚間黃金檔,前法國國腳、著名“毒舌”評論員杜加裏對著麥克風笑出了聲。
“一千五百萬歐元?陳老闆是不是對法甲的物價有什麽誤解?”杜加裏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法式傲慢,“卡昂上賽季才剛剛驚險保級成功!坎特確實是搶斷王,但他隻會防守!至於那個叫勒馬爾的年輕人?他在卡昂連主力都打不上!紅星這是在給保級隊做精準扶貧嗎?”
主持人拱火道:“但坎特的資料確實很亮眼,這筆轉會不虧。”
“資料不能當飯吃!”
杜加裏毫不留情,“貝爾薩的戰術需要中場有極強的出球能力。花一千五百萬買一個純藍領和一個替補席上的小孩,紅星的工資結構和轉會預算開局就崩了!”
然而,這僅僅是紅星“荒誕夏窗”的開始。
6月2日,紅星官宣尼古拉斯·佩佩加盟,轉會費80萬歐元。
《巴黎人報》的記者立刻去查了資料,第二天就在報紙上貼出了嘲諷圖表:上賽季在昂熱出場180分鍾,0進球,0助攻。 “80萬歐元買一個在法乙都踢不上球的廢柴。”
《巴黎人報》點評道,“陳洛軍先生的球探係統,可能是在廢品回收站裏建立的。”
6月3日,紅星官宣邁克·邁尼昂加盟,轉會費100萬 20%二轉分成。
巴黎聖日耳曼青訓出身,進入一線隊後毫無出頭之日的邊緣門將。
6月5日,嘲諷的聲浪迎來了第一個小**。
紅星官宣唐吉·恩東貝萊加盟。
這一次,連一直試圖浪漫化紅星的《解放報》都沉默了。
因為恩東貝萊的履曆實在太“精彩”了——這名年輕中場去年剛剛被甘岡青訓營掃地出門,評語是“身體超重,態度懶散”。
隨後他去歐塞爾、卡昂和昂熱試訓,被三傢俱樂部連續拒之門外。
推特上的各地法國球迷已經笑瘋了。
“被三傢俱樂部退貨的死胖子,紅星當個寶?”
“讓貝爾薩這種要求全場瘋跑的教練,去指揮一個超重的懶鬼?這恩東貝萊是那個陳的私生子吧,請貝爾薩給他定製減肥計劃嗎?我打賭恩東貝萊第一天訓練就會在跑步機上跑吐!”
“紅星人傻錢多的招牌算是徹底掛上了,現在全法國的經紀人都想把手裏的垃圾塞給那個陳!”
但陳洛軍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盲盒還在繼續開。
6月10日,官宣恩費蘭·門迪和愛德華·門迪。
6月13日,官宣曼努埃爾·阿坎吉。
6月15日,官宣塞羅·吉拉西。
6月20日,官宣塞諾爾迪·穆基萊和本納賽爾。
這一連串密集到讓人眼花繚亂的官宣,把法國媒體徹底搞懵了。
《隊報》的記者在專欄裏絕望地寫道:“我查了整整兩天的資料。
這些名字,有的在低階別聯賽廝混,有的在青訓營坐板凳,有的是剛被解約的無業遊民。紅星買下了一整支首發陣容,但全法國認識他們的沒幾個!”
直到6月21日,紅星官宣了喬納森·克勞斯加盟。
當媒體挖出克勞斯的背景時,整個法國足球圈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歡氣氛。
嘲笑聲幾乎掀翻了巴黎的屋頂。
RMC電台裏,杜加裏已經笑得直拍桌子。
“各位聽眾,你們絕對猜不到紅星的新右後衛是幹什麽的!喬納森·克勞斯,來自德國第六級別聯賽!第六級別!這還不是最絕的,最絕的是他竟然還在屠宰場打工!”
演播室裏爆發出鬨堂大笑。
“我真的受不了了!”杜加裏擦著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讓坎特傳球給一個屠宰工?讓貝爾薩在場邊指揮一個殺豬的?陳洛軍先生是不是覺得法乙是社羣週末聯賽?他接下來要簽誰?門口賣法棍的麵包師嗎?!”
“全法國都在看紅星的笑話。”
《費加羅報》在當天的晚報上作出了最終總結,“一支由瘋子、藍領、廢柴、胖子和屠宰工組成的馬戲團。”
6月21日深夜,聖旺區,紅星俱樂部主席辦公室。
辦公桌上堆滿了今天剛印出來的各大報紙。
滿目的“笑話”“人傻錢多”“屠宰工”“廢柴”。
陳洛軍坐在轉椅上,隨手翻了翻那份嘲諷得最狠的《費加羅報》,臉上不僅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絲極度鬆弛的笑意。
“外麵已經吵成一鍋粥了。”陸明遠高薪挖來的體育總監杜瓦爾女士推門走進來,手裏拿著最後幾份合同,“公關部問,要不要發個宣告解釋一下我們的引援邏輯?”
“解釋什麽?”陳洛軍把報紙扔進廢紙簍,“跟一群瞎子解釋什麽是光嗎?”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拔下筆帽。
“這些媒體現在笑得有多大聲,一個月後法乙開賽,他們的臉就會被打得有多腫。”陳洛軍低下頭,翻開剛送來的幾份檔案,“我巴不得他們再罵狠一點,把紅星的熱度徹底炒翻天。”
他手腕飛轉,在三份轉會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三份來自海外和南美的轉會協議: 加布裏埃爾·馬加良斯、路易斯·迪亞斯、 勞塔羅·馬丁內斯。
“這三份官宣壓到6月30日再發。”
陳洛軍把簽好字的檔案遞給總監,“加布裏埃爾因為年齡限製,明夏才能來報到。迪亞斯和勞塔羅的工作簽證加緊辦。”
“明白。”總監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時間,“老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就是夏訓集結日了,貝爾薩教練要求全員六點半到場,咱們都得到。”
陳洛軍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窗外。 巴黎的夜色很深,但屬於紅星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6月22日,清晨六點。
紅星訓練基地的鐵門外,並沒有報紙上那種鋪天蓋地的嘲諷與冷眼。
取而代之的,是水泄不通的人潮。
幾百名紅星死忠球迷天沒亮就堵在了基地門口。
他們不看《費加羅報》的精英評論,他們隻知道,這支沉寂了太久的平民球隊,在這個夏天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紅星!紅星!!”
當第一輛載著球員的轎車駛入街道時,震耳欲聾的呐喊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寂靜。
恩東貝萊背著包走下車,看著眼前揮舞的綠色旗幟,這個被罵作“死胖子”的年輕人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克勞斯更是拘謹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幾天前他還在德國的屠宰場裏聞著血腥味,現在,卻有幾十個孩子隔著鐵絲網衝他尖叫。
坎特和勒馬爾並肩走入大門,球迷們立刻爆發出最熱烈的掌聲。
基地內的草皮上。
馬塞洛·貝爾薩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運動服,手裏端著一杯馬黛茶,冷冷地注視著這群被全法國媒體貶低到塵埃裏的“廢柴”們陸續走進更衣室。
鐵門外,球迷的歌聲越來越響,像是某種即將沸騰的戰歌。
去他媽的媒體。
去他媽的嘲笑。
新賽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