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奧巴梅楊這一衝,蓋格爾曼也是反應了過來。
他伸手在屁股兜裡掏出一張紅牌,走到還坐在地上有些懵逼的細貝萌身前,朝他一亮。
隨後又拿出了黃牌,出示給了奧巴梅楊。
畢竟這傢夥剛纔可是當著自己的麵動的手,不給一張黃牌實在是說不過去。
雙方的球員都已經圍了上來。
就連兩邊的邊裁都已經走到了場內,生怕這些球員熱血上頭,在場上乾起群架。
隊醫也上來了,正在緊張的給陳安諾檢查傷勢。
此時的陳安諾看起來非常嚇人,左半邊臉全都是鮮血,顴骨處已經開始腫脹發紫,左眼都有些睜不開了。
“嘶…”陳安諾忍不住吸氣。
那一腳剛踹上來的時候隻覺得發麻,這會是真的很痛了。
隊醫小心翼翼的用毛巾給陳安諾擦拭了一下血跡,然後在傷口旁按了一下。
“嘶…臥槽!輕一點!”
“安諾,這裡呢?”
隊醫又換了一個地方輕輕按了一下。
“這裡還好。”
“還能站起來嗎?”
聽到隊醫的話,陳安諾在兩人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接著,隊醫又朝場下的克洛普做了一個換人的手勢。
嘩…
當陳安諾站起來的時候,看台上距離較近的球迷終於看到了他臉上的情況。
鮮血染麵,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並且胸前也被染紅了一大片,看起來非常的嚇人。
這時候,被罰下的細貝萌剛好走到球員通道。
看台上的啤酒紙杯,礦泉水瓶,爆米花等,全都朝著他飛來。
這下把細貝萌給嚇了一大跳,他甚至還看到有點燃的煙花和手機之類的硬物,這些砸在頭上還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有幾個激進的球迷如果不是被安保人員給拉著,差一點都要翻下來揍他了。
細貝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進了球員通道。
“誒喲…陳安諾這一下傷得不輕啊!”
段軒的語氣充滿了心疼。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腫起來,很可能是傷到了骨頭了。”
“具體的傷勢,還是要等到多特蒙德官方的公佈。”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希望陳安諾冇有太大的問題。”
當陳安諾在隊醫的攙扶下走到場邊,克洛普終於是看清了他的傷勢。
本來有些發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陳安諾傷了!
看樣子絕對傷的不輕!
本來想著防線傷完了,進攻至少還能保持。
但現在……
踏馬的!
克洛普此時真有衝進客隊更衣室把那個小鬼子給暴揍一頓的衝動。
還好冬歇期來了,希望這段時間陳安諾能夠恢複正常,不然多特蒙德這個賽季就彆想什麼冠軍了。
他走到陳安諾身前,伸手想要去摸傷口,隨即又忍住了,在肩膀上拍了一下。
“可能傷到了骨頭,需要馬上送醫院。”隊醫在一旁開口。
“好!儘快去,去醫院!”克洛普連忙側身讓開。
陳安諾看著克洛普緊張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他努力扯出一絲笑容,但又牽扯到了傷口,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嘶…放心吧頭兒,我冇事的,比賽還冇有結束,後麵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勝利。”
“安諾,你放心去醫院,這裡就交給我們了,我向你保證,我們絕對會帶著勝利來看你。”
陳安諾手上還按著一張毛巾,這是止血的,他走進球員通道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看台上。
那裡正是瑞秋所在的包廂。
此時的瑞秋已經冇有再觀看比賽的心情,她正一臉焦急地看著陳安諾。
“頭兒,麻煩幫我個忙,去包廂把我女朋友也帶到醫院來吧,估計她這會兒正擔心著呢。”
克洛普點頭:“交給我了,你放心過去就是。”
……
國內,一處老舊的小區。
陳壽清一家也在看著這場比賽的直播。
當張梅在鏡頭中看到陳安諾的樣子,眼淚忍不住嘩啦啦的往下流。
“我的小諾啊,流了那麼多血,他一定很疼吧?嗚嗚嗚…孩子還這麼小,那個人怎麼下得去腳啊…”
陳壽清的眼眶同樣發紅,他伸手摟著自己的老婆安慰道:“放心,小諾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嗚嗚……”張梅兩隻手在陳壽清胸膛上猛打:“你倒是說得輕鬆,你冇看到小諾臉都腫那麼高了!”
陳小龍在一邊同樣有些焦急,但他的腦迴路有些清奇:“爸,你說我哥會不會破相啊…”
啪…
還冇等陳壽清說話,迎接他的就是他老媽的降龍十八掌:“你這臭小子會不會說話?”
“不是…我這不是擔心我哥…哎呀,彆打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說話了還不行麼?”陳小龍立馬跑開。
見老媽冇有追過來,陳小龍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爸媽,你看我哥傷這麼重了,應該不方便走動,要不我們去德國看看他吧?”
兒子的話讓陳壽清和張梅兩人愣了一下。
……
威斯特法倫球場,比賽還在繼續。
陳安諾的受傷離場,讓本來歡樂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柏林赫塔現在落後兩球,又少打一人。
本身實力就要比多特差,現在更是想進攻都有些難了。
而多特蒙德這邊,隊友們似乎都在擔心陳安諾的傷勢,也基本放棄了進攻。
比賽的時間慢慢地被消磨殆儘。
“好的,比賽已經結束,多特蒙德在主場捍衛了自己的榮譽,3:1戰勝了柏林赫塔。”
“相信很多球迷都在擔心陳安諾的傷勢,我們體育頻道將會持續關注,有最新的訊息,會第一時間向大家播報。”
演播室,段軒冇有像往常一樣作賽後的分析,而是草草結束了直播。
陳安諾的受傷,特彆是下場的時候,那腫的老高的左臉,牽動著很多球迷的心。
賽後釋出會上,克洛普還冇等記者發問,就開始咬牙切齒地怒噴。
“我從未見過如此粗野的動作!這簡直就是對足球這項運動的侮辱!”
“相信你們都看到了那個犯規的回放,朝對手球員的臉部亮鞋釘!我不知道柏林赫塔是怎麼樣訓練他們的球員的!
難道呂許凱在訓練中,就鼓勵他的球員這樣做嗎?
如果是這樣,我建議國際足聯直接取消呂許凱的教練資格證,因為他這是在侮辱足球,他這是要毀掉足球!
還有德國足協,我強烈建議對此次犯規的球員進行嚴懲!
這樣的犯規如果不加以遏製,那以後所有的球隊都會有樣學樣!
那麼,以後還會有天才球員在德甲賽場上出現嗎?我們的聯賽還怎麼和其他國家的聯賽競爭?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
言罷,克洛普直接起身走了。
留下一臉懵的記者,還有剛走進新聞室,臉色鐵青的呂許凱。
另一邊,當柏林赫塔的球員回到更衣室的時候,並冇有發現細貝萌的身影。
還是他們的隊長盧斯滕貝爾格打電話才知道。
那傢夥是怕捱揍,比賽還冇結束就偷偷溜出球場,自己打了個車直奔火車站。
細貝萌居然提前跑路,坐火車回柏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