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旗幟還在揮舞，但揮舞的節奏慢了半拍。
看台上的球迷們還在唱，但唱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球場上，落在那些正在往自己半場走的藍色身影上。
莫拉塔低著頭。
西班牙前鋒從球門方嚮往回走，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剛纔那個畫麵——阿紮爾的橫傳，半個空門，他抬起右腳，然後……
然後球飛上了看台。
他不敢看向阿紮爾的方向。
不敢看向教練席。
不敢看向看台。
他隻能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走，希望這條路永遠走不到儘頭。
信心，對於一名球員而言非常重要。
莫拉塔，他毫無疑問是頂級球員。
他身價數千萬。
但是。
當他開始失去信心的時候.....
他的能量，就徹底發揮不出來了。
孔蒂站在技術區邊緣。
意大利人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球，你冇能送進球門。
那你還能說什麼呢？
他扭頭看向替補席，目光在幾個替補前鋒身上停留……
但最終什麼都冇做。
助手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安東尼奧，要不要……”
孔蒂抬手製止了他。
“現在換人太早了，”孔蒂說。
他來到場邊。
雙手下壓。
同時還拍手，稱讚了球隊的進攻。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好機會。
他不能讓這個空門不進影響球隊的士氣。
但要說不影響是不可能的。
比賽重新開始之後。
切爾西的壓迫力明顯大不如前。
曼聯開始掌控了局麵。
林川回撤到了更深的位置。
他接應後衛線的傳球，然後分給邊路，然後移動，然後再接球，再分給另一邊。
切爾西的中場球員們在這個過程中不太敢上搶，他們擔心被林川過掉，所以隻能不斷的跟隨，被動的移動，保持整體陣型的完整性。
比賽第二十二分鐘。
林川分邊給盧克·肖。
盧克·肖帶了兩步，回敲給回撤接應的埃雷拉。
埃雷拉不停球，直接轉移給另一側的林加德。
林加德抬頭看了一眼，又把球回給馬蒂奇。
馬蒂奇再給林川。
坎特正朝林川撲去。
他的啟動很快，選位很準，眼看就要在林川接球的瞬間貼上去。
林川迎著來球，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撥，球直接給了身後的吉魯。
然後他轉身跑向空當。
坎特刹車，轉身，再啟動。
等他轉過身來，吉魯的回敲已經找到了林川。
林川一腳出球給拉什福德。
坎特站在原地。
大口喘氣。
他的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一頭牛。
坎特的體能算是很好的了。
但這麼下去。
他估計踢不滿全場。
坎特的表現就是這段時間切爾西表現的縮影。
他們士氣下跌，在這之前的猛攻付出的體能代價，疊加瘋狂下跌的士氣，讓他們疲憊感更加嚴重。
這就導致....
他們的防守站位。
也開始出現了一些問題。
呂迪格和克裡斯滕森之間的距離慢慢的保持的冇有那麼緊密了。
阿茲皮利奎塔因為疲於補位，位置有些靠前。
坎特的覆蓋範圍正在肉眼可見地縮小。
比賽第二十五分鐘。
埃雷拉在中場斷下了阿紮爾的傳球。
西班牙人直接把球交給了回撤接應的林川。
林川背對進攻方向，站在中圈靠前的位置。
坎特貼了上來。
法國後腰的身體幾乎貼在他背上，一隻手輕輕搭在他腰上，感受他重心的移動。
馬蒂奇的傳球滾了過來。
林川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撥，球向右側滾動。
他的身體隨之向右轉動，做出要向右側轉身突破的姿態。
坎特的重心本能地向右移動。
就在這一瞬間——
林川的左腳內側將球扣了回來！
“漂亮！！”
“林！這藝術一般的處理！”
“妙筆生花！”
“腳下技術太棒了！”
坎特的重心被晃開了。
他的身體還在向右傾斜，球卻從左邊滾了過去。
林川從他的身邊掠過。
“林！他過掉了坎特！”
“過不去的坎特被過了！”
“還的是林！”
斯坦福橋響起一片驚呼。
巴卡約科補位過來。
法國中場張開雙臂，放低重心，封住林川前進的線路。
他的位置選得很好，身後還有克裡斯滕森在協防。
但林川冇有給他機會。
他右腳一推，球直塞給回撤接應的吉魯。
然後他加速從巴卡約科和克裡斯滕森之間的縫隙穿了過去。
吉魯背身扛住呂迪格。
腳後跟一磕！
球從呂迪格的兩腿之間穿過，滾到了林川的跑動線路上！
“吉魯！漂亮的腳後跟！”
林川迎球。
馬科斯.阿隆索正朝著他而來。
林川冇有強行射門，繼續傳球！
腳腕一抖！
球貼著草皮，飛快地滾向左路！
拉什福德正在高速插上！
英格蘭小將迎球，腳弓，斜傳！
目標還是林川！
此時林川已經越過高那了馬科斯.阿隆索！
球貼著草皮，飛快地滾向小禁區！
“拉什福德傳球！”
“這球...角度太小了！”
“林！”
拉什福德這球球速很快。
以至於林川追上來的時候。
射門角度非常小。
但林川還是完成了射門！
他右腳像是鞭子，狠狠地把球掃向球門遠角
砰！
球貼著草皮，直奔球門！
庫爾圖瓦的反應快得像閃電。
比利時門將迅速下地，他的身體完全伸展，右手指尖輕輕一蹭，球改變了方向，擦著立柱滾出底線！
“喔——！！！”
整個斯坦福橋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客隊看台上，紅色的球迷們雙手抱頭，然後奮力鼓掌：
“林——！！！”
“再來一個！！！”
主隊看台上，藍色的球迷們鬆了一口氣。
許多人還沉浸在剛纔的驚嚇中，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庫爾圖瓦從草皮上爬起來，用力拍打著門柱，朝防線怒吼：“盯住他！彆讓他那麼輕鬆起腳！”
他的吼聲裡。
帶著一絲顫抖。
隻有他自己知道剛纔那一下有多險。
網路直播間裡：
“庫爾圖瓦牛逼！！”
“川子這球可惜了”
“小角度已經打得很好了”
“切爾西頂不住了。”
“再這麼打下去遲早還要丟球”
“曼聯這攻勢一波接一波啊”
........
央視演播室裡，何偉的聲音帶著驚歎：
“林川的這次小角度射門質量非常高！庫爾圖瓦做出了世界級的撲救！”
..........
庫爾圖瓦儘管化解了險情。
但切爾西的被動還冇結束。
曼聯的攻勢一波接一波，像海潮一樣拍打著切爾西的防線。
比賽第二十八分鐘。
林川在右路拿球把球傳給插上的瓦倫西亞，然後自己往中路移動。
瓦倫西亞傳中。
吉魯在人群中高高躍起，頭球擺渡。
球落在禁區弧頂。
林川迎球怒射！
砰！
球呼嘯著飛向球門！
呂迪格的身影出現在球的線路上——德國中後衛用胸口把球擋了出去！
球彈到禁區外。
馬蒂奇跟上，不等球落地，直接淩空抽射！
足球稍稍偏出立柱，擦著球網飛出底線。
斯坦福橋又是一片驚呼。
比賽第三十分鐘。
林川開出角球。
他的右腳兜出一道弧線，球精準地飛向點球點附近——那是門將最難出擊，後衛最難解圍的位置。
人群中範戴克高高躍起！
荷蘭中後衛像一座鐵塔般橫在空中，力壓呂迪格，頭球攻門！
庫爾圖瓦飛身撲救，單掌把球托出橫梁！
“範戴克的頭球！庫爾圖瓦又撲出來了！”
角球再次開出。
這次是拜利搶到了點。
科特迪瓦中後衛的頭球擦著橫梁飛出。
第三次角球。
吉魯在人群中搶到落點，頭球攻門——球直奔球門下角！
阿茲皮利奎塔站在門線上，用胸口把球擋了出去！
連續三次角球。
連續三次威脅。
斯坦福橋的歌聲已經聽不到了。
藍色的球迷們沉默地看著球場，眼神裡滿是擔憂。
孔蒂終於坐不住了。
他把阿茲皮利奎塔叫到場邊，大聲交代著什麼。
他的手在比劃，表情猙獰，嘴唇快速開合。
阿茲皮利奎塔一邊聽一邊點頭，然後跑回場內。
“防守！守住！”
“隨時準備反擊！”
“我們需要對他們的球門產生威脅！”
“絕對不能讓他們繼續肆無忌憚的進攻了！”
孔蒂的調整還算是及時。
接下來切爾西在努力嘗試把陣型壓出去。
比賽第三十五分鐘。
阿紮爾在左路拿球。
比利時人麵對瓦倫西亞的防守。
他做了個內切的假動作。
瓦倫西亞冇有吃晃。
厄瓜多爾人死死卡住內線，逼阿紮爾走外線。
阿紮爾走外線下底強行傳中，球被馬蒂奇用胸口擋了下來。
馬蒂奇斷球了！
塞爾維亞中場冇有猶豫，抬頭找人——
林川已經回撤到了中線附近。
“林回撤接應！”
萊因克爾的聲音提高。
馬蒂奇的傳球滾向林川。
與此同時，所有球員的位置資訊，浮現在了腦海。
拉什福德正在左路高速前插。
切爾西的防線因為剛纔的進攻還處在鬆散狀態——呂迪格和克裡斯滕森之間的距離很大，阿茲皮利奎塔還在邊路冇回來，坎特正在拚命往回跑。
所有資訊，在一瞬間湧入林川的大腦。
所有變數在一瞬間被計算完畢。
球到了腳下。
坎特咬著牙貼了上來。
法國後腰這次學聰明瞭——他不給林川轉身的空間，不給他任何操作的餘地。
林川冇有停球。
朝著自己的左手轉身。
坎特被他擋住了視線。
冇能看到球路。
球從坎特的左側滾過。
林川以左腳為軸，整個人從坎特的右側繞過。
不停球的人球分過！
坎特急忙伸手。
這個時候戰術犯規也要阻止林川。
但他剛伸手拉住林川的球衣。
球衣還冇繃緊。
林川就已經抬腳。
砰！
球飛了起來。
“林！直接長傳！”
......
拉什福德正在左路狂奔。他的跑動線路筆直向前，速度已經提到了最高。
切爾西的防線在後退。
呂迪格和克裡斯滕森之間的距離還有五米以上，冇注意到身後那道正在逼近的紅色身影。
庫爾圖瓦站在小禁區線上，位置有些靠前。
足球劃過斯坦福橋的上空，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從球場這一端，飛向另一端！
球速極快！
弧度極大！
“林——！！！”
足球越過正在回追的巴卡約科的頭頂。
繼續飛行。
越過拚命回防的呂迪格。
德國中後衛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著球的軌跡，跳起來想頂——但球的高度剛好超過他的頭頂，落點剛好在他身後。
他什麼都冇頂到。
足球精準地落向切爾西禁區左側。
那裡，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在高速插上！
拉什福德！
他不需要減速！
他不需要調整！
他不需要停球！
球的落點就在他跑動線路的正前方！
球的高度剛好到他頭頂！
他就那麼跑著，跑著，然後——
球落下來了。
拉什福德甚至不需要起跳。
他隻需要站在原地，迎著來球——
頭球！
砰！
足球改變方向飛向球門遠角！
庫爾圖瓦拚命撲救！
比利時門將的身體完全伸展——
但他的指尖距離足球至少還有半米。
足球鑽進網窩。
球網高高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