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峰目送老煙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裡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這老頭兒的出現,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憑藉前世的記憶,淩峰對老煙鬼其實頗為瞭解。
這老頭兒一生堪稱光怪陸離,經歷之奇,普通人難以想象。
他雖然懂得不算特別多,但肯定比一般人強得多。
尤其是開白事鋪子這麼多年,見過的、經過的事五花八門,想法和做法都跟常人不一樣。
所以淩峰最後那句話不是客套,他是真的打算等眼前這事了結後,再找個機會好好跟這老頭兒聊一聊。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失蹤的人。
哪怕已經是深更半夜,淩峰也清楚,無論是鄧愛平還是王戰野,都不可能等到天亮了。
果然,一聽說淩峰已經大致確定了失蹤者可能去的方向,王戰野和鄧愛平立刻忙活起來,指揮調查員和當地警察很快調來了幾條漁船。
這案子壓在他們心頭好幾天,如今終於有了關鍵突破,兩人一刻都不想多等。
淩峰理解他們的心情,便帶著張麒麟幾人上了最前麵那條船。
鄧愛平和王戰野二話不說也跟了上來,其他警員則分別上了後麵的船。
也許對這二位來說,跟在淩峰他們身邊,纔是最安全的。
……
夜空明月高懸,月朗星稀,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河麵平靜無波,月光灑在水上,泛著細碎的銀光,恍惚間竟給人一種身處仙境的感覺。
四條漁船排成一列,後麵三條船上坐著調查員和派出所的民警。
這陣子可把他們折騰壞了,尤其是國安辦的調查員,接手這案子後就沒睡過幾個整覺。
眼看案子就要水落石出,大家心情也都輕鬆了不少,甚至開始想象結案之後能拿個嘉獎、放幾天假好好歇歇。
籠罩桃源村多日的壓抑氣氛似乎終於散開了,船上的人忍不住聊起今晚在岸邊看到的那些玄乎事。
“今晚這經歷,夠我吹一輩子。”
“誰不是呢!以後誰再跟我說這世上沒鬼,我非跟他急不可。”
“要我說,九門風水局真是藏龍臥虎。那位悶不吭聲的副局長,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肯定,不過最讓人想不到的還是淩局長,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一發火還真有點嚇人……”
後麵船上聊得熱鬧,最前麵淩峰他們這條船,反而安靜得很。
吳邪負責劃船,控製方向,朝著淩峰指的位置緩緩駛去。
馬小玲湊在他旁邊,看似幫忙,其實是想找話聊。
“天真,剛才那些事……你不覺得震撼嗎?我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怨靈,還有門神顯靈。”
吳邪苦笑著點點頭:“誰不是第一次啊。我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以前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到底對不對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不過往深了想,我得趕緊接受這些才行。局長說過,九門風水局要設九個部門,我所在的斬龍勘探局,以後不可能每次行動都讓兩位局長親自出馬,多數時候得靠我們自己。”
“所以經歷了今晚,我更覺得自己差得太遠,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才能真正獨當一麵。”
這番話是吳邪的真心感慨。
今晚的一切對他衝擊很大,他忍不住想,如果這次沒有兩位局長,光靠自己來處理,絕不可能這麼順利解決。
這也讓他暗自下了決心:等這案子結束,一定要更拚命地學習,不能辜負兩位局長的期待。
馬小玲聽了,沒馬上接話,隻是望著河麵上晃動的月影,有些出神。
船槳劃過水麵,漾開圈圈漣漪,水裡的月亮也跟著碎成一片一片的。
“小玲,你呢,考慮得怎麼樣了?”吳邪忽然問。
馬小玲一愣:“考慮什麼?”
“加入九門風水局的事啊,你別是忘了吧?”
馬小玲連忙搖頭,接著有些猶豫地說:“其實瞭解九門風水局的第二天,我就有點心動了。但是現在……說實話,我有點退縮。”
“為什麼?”吳邪不解,“你該不會是被今晚的事嚇到了吧?”
馬小玲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瞧不起誰呢!我們馬家後人,能被這場麵嚇到?”
看她還有心思鬥嘴,吳邪才鬆了口氣:“那為什麼猶豫?”
“因為我覺得……我可能不夠格。”馬小玲說完,就沉默了下去。
這是她的心裡話。
這幾天的經歷讓她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自卑。
淩峰和張麒麟展現出的實力,強得讓她望塵莫及。
雖然淩峰說“馬家最後一代傳人”這名頭很響亮,可馬小玲自己清楚,她對馬家傳承的瞭解幾乎是一片空白。
就像今晚怨靈失控時,她完全束手無策。
這樣的她,哪有底氣加入九門風水局?又怎麼擔得起那份責任?
看她沉默,吳邪似乎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吳邪自己也常有類似感受。
這趟出來,他和馬小玲就像跟在兩位局長身後的小跟班,離“獨當一麵”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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