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隨即起身跟著淩峰往外走。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等淩峰他們趕到桃源村時,王戰野一行人早就已經到了。
看來,肩上壓著這麼重的擔子,王戰野根本睡不著。
可他手底下那幾個組員就慘了,一個個臉色發青,眼睛都睜不開,顯然沒休息好。
看見淩峰他們下車,王戰野默默打量了幾人一眼。
他來這麼早,也是心裡對淩峰這夥人滿是疑問,想看看九門風水局今天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今天天色陰沉,河麵也不平靜。
明明沒刮大風,水裡卻浪濤翻湧。
甚至能看見成群的魚從下遊竄過,像在逃命似的。
王戰野不免有些擔心:這種天氣下河撈屍,太危險了。
可淩峰下車後,隻是站在不遠處朝河麵望了幾眼,接著神色嚴肅地和隊員說了幾句什麼。
隨後,幾人轉身就往後山走去。
王戰野還注意到,吳邪手裡拎著一把斧頭。
鄧愛平湊到王戰野身邊,小聲問:
“王組長,他們這又是要幹啥?”
王戰野搖搖頭,沒說話,隻遠遠跟了上去。
等王戰野來到半山腰,就看見淩峰正指揮吳邪砍樹。
他正納悶,淩峰已經看了過來:
“王組長有事?我們影響你們辦案了?”
王戰野有點尷尬,連忙擺手,接著忍不住問:
“淩局長,你們這是做什麼?”
淩峰也沒瞞他:
“今天浪大得奇怪,砍幾棵樹做木筏。”
王戰野一聽,差點沒繃住:
“淩局長,打撈局都撈了多少次了,什麼也沒有。”
“再說,你非要試,也沒必要現做木筏吧?村裡那麼多漁船,隨便借一條不就行了?”
王戰野也是好心,不想看他們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可淩峰卻笑了笑:
“王組長,各行有各行的規矩。”
“既然用撈屍人的老法子,就得按撈屍人的規矩來。你見過哪個撈屍人開漁船去撈屍的?”
“而且這種大浪裡,漁船也難穩住。木筏反而更靈活。”
王戰野皺起眉,覺得淩峰這想法簡直胡來。
“王局長,現在情況緊急,不能再出岔子了。”
“臨時做的木筏,萬一在河裡散了,救援更麻煩。你要真想撈,我聯絡打撈局調專業船隻來,總比木筏強。”
“今天河麵不太平,小木筏哪撐得住?”
淩峰深深看了王戰野一眼:
“王組長,可別小看木筏。對撈屍人來說,什麼船都比不上它穩當。”
“黃河上多少撈屍人,靠的就是一張木筏。難道黃河水,比這兒的小河還溫柔?”
“這……”
王戰野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有船不用,非要現做木筏,不是多此一舉嗎?
他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大步下山。
下山後王戰野臉色很難看。
他本是出於好心,可淩峰不領情。
在他看來,淩峰這做法簡直荒唐。
沒過多久,淩峰就和吳邪幾人把幾根處理好的木頭抬了下來。
他們把木頭堆在空地上,接著吳邪和馬小玲就往村裡跑。
不一會兒,兩人抱著麻繩、鐵釘之類的東西回來了,看樣子是跟村民要的。
鄧愛平在不遠處抱著胳膊好奇地看,雖然好奇,卻不敢像王戰野那樣上前問。
他現在已經知道,淩峰是副處級編製,九門風水局的級別比他這個小派出所高多了。
這種時候,他可不敢亂說話。
國安辦和九門風水局,他哪個也得罪不起。
吳邪和馬小玲把東西放下,就在淩峰指揮下開始做木筏。
淩峰之前說過,最好是用竹筏,可這山上沒竹子,隻能用木頭代替。
做法其實差不多,先搭好架子固定穩,再把一根根木頭綁牢。
前後不過半小時,一個小木筏就做好了。
不大,也就站一兩個人。
木筏做好後,淩峰低聲對吳邪和馬小玲交代了幾句,兩人又往村裡跑。
王戰野他們一直在不遠處看著,越看越糊塗。
很快,兩人提著一桶液體跑回來,偶爾灑出幾滴,竟是鮮紅色的。
“鄧所長,知道那是什麼嗎?”王戰野問。
鄧愛平吸了吸鼻子,皺起眉:
“好重的腥味,該不會是血吧?”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什麼:
“村裡有個屠夫,平時常幫人殺魚,也賣豬肉。這該不會是找他弄的吧?”
正說著,遠處一個光著膀子、渾身橫肉的大漢又提著一個桶跑來。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很快看到淩峰幾人,便跑過來對吳邪說:
“領導,黑狗血給你送來了。”
吳邪看了看桶,滿意地點點頭,抽出兩張鈔票塞給屠夫。
屠夫好奇地問:
“領導,我多嘴問一句,這黑狗血和雞血有啥用啊?”
吳邪擺擺手:
“不該問的別問,忙你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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