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不知何時被天上的一抹陰雲徹底吞沒。
整條河麵暗了下來,隻剩下漁船上的燭火,成了唯一的光源。
那艘船彷彿真的有隻無形的手在操控,不緊不慢地朝著河中心駛去。
吳邪眼睛尖,他注意到淩峰拴著紅繩的手指,正有規律地輕輕勾動。
每一次勾動,漁船都會微妙地調整方向。
“這船……是淩局在控製?”吳邪心裡一驚,可怎麼控製的,他完全想不明白。
無人駕駛的漁船載著兩個慘白的紙人,緩緩駛向河中央。
這詭異的一幕,把王戰野和調查組的隊員們都吸引到了河邊。
“啪嗒!”
突然,一聲脆響。
供桌上的香爐裡,中間那柱香毫無徵兆地攔腰折斷!
馬小玲心裡“咯噔”一下。
她雖然對馬家傳承學得不精,但也知道,香火無故折斷,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淩局長,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急忙上前,指著香爐問道。
淩峰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就在這時,左邊那柱香也“啪”地一聲,斷成了兩截。
香爐裡,隻剩下最右邊那柱香還在孤獨地燃燒著。
“人怕三長兩短,香怕兩短一長。”淩峰的聲音沉了下來,“這河裡,果然不幹凈。”
“快看!河上起霧了!”
幾個調查員忽然驚呼起來。
所有人聞聲望去,隻見河心位置,毫無徵兆地湧出一片白茫茫的濃霧,正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直撲那艘小漁船!
王戰野這幾天一直想親眼看看傳說中的白霧和鬼船,可什麼都沒發生。
他幾乎要以為那隻是村民的臆想了。
可現在,白霧真的出現了!
這霧邪門得很,隻集中在河中央那一塊,而且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瘋狂湧向漁船。
“漁船應該到溺龍處了。”淩峰眉頭緊鎖,“可這霧……是被什麼引來的?”
岸上的人全都跑到了河邊,努力瞪大眼睛。
可那白霧越來越濃,很快就將漁船徹底吞沒。
奇怪的是,今晚河上明明有風,這霧卻凝而不散,越來越厚。
“快!”
淩峰當機立斷,用手指抹了一把香灰,塗在自己眼皮上,同時對身邊幾人低喝:“照做!然後繫上紅繩,閉眼!你們就能通過紙人的眼睛看了!”
說完,他率先閉上了眼睛。
張麒麟、吳邪、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照做。
馬小玲咬了咬牙,也把香灰抹上,繫好紅繩,閉上了眼。
就在閉眼的剎那——
“嗡!”
馬小玲隻覺得一陣恍惚,再“睜眼”時,駭然發現自己竟“站”在了漁船上!
四周是茫茫白霧,根本看不見岸。
她能感覺到腳下船隻隨波搖晃,冰涼的水汽撲麵而來。
她想驚叫,卻發不出聲音;想動,身體卻不聽使喚。
“我……我在用紙人的視角看東西?”這個認知讓她後背發涼。
她猛地睜開現實中的眼睛,發現自己還好端端站在岸邊。
可一旦閉上眼,意識就又“跳”到了船上。
這簡直比視訊通話還邪門!
她喘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重新閉上了眼。
此刻,岸邊的王戰野看著淩峰幾人閉著眼、係著紅繩、一動不動站在原地,覺得這場麵說不出的詭異。
“組長,他們這是……中邪了?”有組員小聲嘀咕。
王戰野心裡也發毛。
他走過去,看到幾人臉色凝重,呼吸似乎都很微弱。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想去拍吳邪的肩膀。
“別碰他肩膀。”
淩峰忽然睜開了眼,看向王戰野,聲音平靜卻帶著警告:“他們現在算是‘神遊’狀態,肩頭火弱。你要是拍滅了,魂就回不來,人就成植物人了。下半輩子,你養?”
王戰野嚇得手一縮,連忙後退兩步。
淩峰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王戰野驚疑不定,他鬼使神差地拔了根頭髮,湊到吳邪鼻子前。
頭髮絲紋絲不動。
“沒……沒呼吸了?”王戰野頭皮發麻,又試了試其他幾人,都一樣!
他手腳冰涼地看著這幾個如同雕像般站著的人,第一次對“九門風水局”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敬畏和恐懼。這幫人,太邪乎了!
……
吳邪此刻顧不上別人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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