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的調查員們已經累得東倒西歪,一個個眼裡布滿血絲。
王戰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向淩峰那邊,終於忍不住開口:
“淩局長,咱們在這兒又查了一整天,什麼也沒發現。是不是……該撤了?”
他是好心。
當初讓九門風水局加入,是想著他們或許能有別的路子,不是讓大家一起在這兒硬耗。
可淩峰卻一臉輕鬆,好像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王組長,咱們都是給國家辦事,我就直說了——你們這樣查,純粹是耗時間。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再說。”
他指了指王戰野手下那幫人:“看看大家,人都快不成形了。硬撐能解決問題嗎?”
王戰野沒吭聲,心裡卻一陣憋悶。
站著說話不腰疼。
九門風水局又沒壓力,案子破不破對他們影響不大。
可他王戰野不一樣,他是總負責人,多少雙眼睛盯著。
要是空手回去,臉往哪兒擱?
他已經想好了,查不出東西,絕不回去。
哪怕在這兒猝死,也比回去丟人強。
就在這時,鄧愛平安排的民警陸續回來了。
每人抱著個紙箱,最後那個民警,一手一個紙人——就是那種白事鋪裡常見的童男童女,有身子,沒畫臉。
張麒麟檢查了一下,東西儲存得挺好,便朝淩峰點點頭。
“王組長,我們準備行動了。你們要留在這兒也行,但別打擾我們。”
淩峰說完,就帶人往河邊走。
王戰野皺皺眉,心裡好奇,乾脆也帶人遠遠看著。
河邊,吳邪把兩個紙人固定在地上。
淩峰則用硃砂混著河水,拿毛筆蘸了,開始給紙人畫臉。
吳邪納悶:“局長,賣紙人怎麼不畫好臉?難道買回家還得自己畫?”
淩峰一邊畫一邊搖頭:“這是行規。紙人入庫不畫臉——你們可以去任何一家紙紮鋪看,除了門口那兩個,別的紙人要麼沒臉,要麼有臉不畫眼。”
馬小玲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是:“這有什麼講究嗎?”
“做這行,叫吃陰陽飯,規矩多。”淩峰筆沒停,解釋道,“紙人畫了臉,容易在陰氣重的地方被‘髒東西’附上。門口那兩個紙人,既畫臉又畫眼,是因為身體裡貼了門神像——既擋煞,又不擋生意。所以那倆紙人,店家從來不賣。”
吳邪和馬小玲聽得入神。
可遠處的王戰野和鄧愛平卻看得一臉懵。
“他們這是在搞什麼?”鄧愛平壓低聲音。
王戰野搖頭:“我也看不懂。要說他們沒本事,可盤蛇通道又是實打實的……可這畫紙人,怎麼看都像迷信。”
他心裡亂,但眼下也沒別的辦法,隻能催促手下繼續查。
很快,國安辦的人更累了。
從昨晚到現在,沒閤眼,今天又幹了一整天,個個腳步發軟,眼神發直。
王戰野自己也坐在石頭上喘氣,西裝上全是泥,臉色蒼白。
再看淩峰那邊——供桌擺好,香爐貢品一放,幾個人居然靠在石頭邊聊起天來,輕鬆得跟郊遊似的。
王戰野心裡更不是滋味。
又一天過去了,晚上十點,案子一點進展沒有。
他幾乎能想象上級楊經天那張鐵青的臉。
壓力像石頭壓在胸口,王戰野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淩峰他們忽然起身,朝供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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