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總覺得“九門風水局”這名字有點耳熟，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在哪聽過。
她好奇地瞅著淩峰幾人忙活，卻沒注意到，旁邊國安辦的王戰野一行人，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王戰野之所以答應讓淩峰他們留在現場，本想著等今天調查結束，自己回去就向上頭報告。
可眼看著淩峰他們的舉動越來越離譜，王戰野心裡直打鼓——這哪是查案，這分明是跳大神啊！
光天化日，案發現場，搞這些紙人紅線的封建迷信，要是被那些擠在村口的網紅拍下來，或者被哪個記者混進來……王戰野光是想想，頭皮都發麻。
到時候網上輿論一炸，別說他自己，整個國安辦和市政府都得跟著吃瓜囉。
這責任，他可擔不起。
想到這兒，王戰野再也坐不住了，幾步走到淩峰跟前，板著臉問：“淩局長，您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淩峰頭都沒抬，手裡還在擺弄東西：“查案唄。不然我們在這兒玩過家家嗎？”
王戰野心裡苦，隻能盡量把話往軟了說：“淩局長，您理解一下。現在外麵多少雙眼睛盯著，記者、網紅，都恨不得鑽進來。要是讓他們拍到這些，麻煩就大了。您看這樣行不行，我今天回去，立刻、馬上向上級彙報！隻要上邊批了，我們全力配合您，甚至輔助您都行！好歹給我們點時間清個場，找個合理的由頭把這兒封嚴實了，免得節外生枝。”
這番話有理有據，王戰野自認姿態已經放得很低了。
淩峰聽了，總算抬起頭，看了王戰野一眼，又掃了掃周圍那些表情各異的警員，長長吐了口煙：“嘖，你說得也對，是我想得簡單了。”
他答應得太爽快，反而讓王戰野愣了一下。
“行，我不讓你難做。你回去儘管上報，有任何問題，讓你領導直接聯絡我。”淩峰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來，“不過我們確實發現了點東西，這案子你們常規手段搞不定。所以，抓緊時間。”
張麒麟和吳邪都站了起來，有點不明白怎麼突然要撤。
淩峰沒給他們發問的機會，轉頭對市郊派出所的鄧所長交代：“鄧所，這些東西，”他指了指地上的紙人法器，“給我們收好，一件都別丟。等我們正式接手，還得用。”
鄧愛平如蒙大赦，連連點頭，趕緊招呼手下收拾。
“走了，明天再說。”淩峰擺擺手，徑直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張麒麟皺著眉跟上。
馬小玲還有點懵，不是說要晚上行動嗎？怎麼就走了？
吳邪拉了她一把：“小玲，別發獃了，先跟我們回局裡看看。這案子，咱們接是肯定要接的，就等個流程。”
馬小玲“哦”了一聲，懵懵懂懂地跟著走了。
看著這群“怪人”離開，鄧愛平大大鬆了口氣，趕緊催促：“快快，把這些玩意兒都收走！晦氣！”
王戰野沒說話，隻是盯著淩峰的背影，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
這淩峰，怎麼看都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這次怎麼這麼好商量？
同樣滿肚子疑問的還有張麒麟。
走遠了些，他忍不住開口：“為什麼走？”
吳邪也湊過來：“對啊局長，您不是說今晚很關鍵嗎？”
淩峰笑了笑，掏出煙點了一根，慢悠悠地說：“咱們九門風水局，現在端的是公家的飯碗，做事得講規矩，不能給人留把柄。硬來，名不正言不順。”
他吐了個煙圈，接著說：“王戰野有句話沒說錯，咱們這部門，不合適在老百姓眼皮子底下太高調。神秘點兒，麻煩少。既然他們國安辦扛不住輿論壓力，咱們就賣他個麵子，讓他去申請。這案子明顯沾了風水，上頭肯定會批。咱們就等著光明正大地進來，不比現在偷偷摸摸強？”
張麒麟還是那副麵癱臉，但眼神裡透出點明白了的意思。
“再說了，”淩峰彈了彈煙灰，“案子又不會長腿跑了。這案子，離了我們，他們誰也破不了。遲早得求到我們頭上。急什麼？”
這下，張麒麟和吳邪徹底懂了。
怪不得局長答應得那麼痛快，原來是以退為進，等著別人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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