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城隍神，夜郎魂！
這施工專案，簡直成了朱法威和高虎倆人的噩夢。
三天兩頭出幺蛾子，不是材料被偷就是機器趴窩，倆人急得嘴角起泡，頭髮一把把掉。
現在淩峰主動接下這爛攤子，他倆懸著的心纔算落回肚子裡一半。
\"行，就按你說的來，明天正式開工！\"朱法威抹了把額頭的汗，剛要轉身安排工人，餘光卻瞥見張麒麟還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臉色跟結了冰似的。
\"小哥？\"淩峰也覺出不對勁，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發什麼呆呢？\"
張麒麟沒吭聲，目光像釘在棺材上，喉結動了動才低聲問：\"這玩意兒......真要埋了？\"
淩峰叼著煙樂了：\"埋是保險，換地方埋也行，總比燒了強——你忘了上次工棚著火，那股子怪味飄了三條街？\"他彈了彈煙灰，\"燒了屍毒化氣，誰受得了？\"
張麒麟沉默著點點頭，可淩峰分明看見他攥緊的拳頭，指節都泛白了。
\"捨不得了？\"淩峰挑眉，\"那孩子命夠苦的，小小年紀遭罪死了，棺材板上的抓痕我看了都硌得慌。\"
他拍了拍張麒麟後背，\"人都沒了百八十年了，魂早散乾淨了，剩下的就是副骨頭架子，別跟塊木頭較勁。\"
張麒麟還是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盯著棺材。
高虎已經催著工人搬梯子了，幾個壯漢正要抬棺材，淩峰突然喊了聲\"等等\"。
\"咋了？\"高虎擦著汗湊過來。
淩峰沒理他，從煙盒裡摸出三根煙，打火機\"哢嗒\"一聲點上，整整齊齊插在棺材前的土堆上。
接著他蹲下來，指節有節奏地敲著棺材板——\"咚、咚、咚\"，跟打更似的。
\"去！\"他頭也不回地沖高虎喊，\"找隻瓷碗，接點清水，再順根筷子來！\"
高虎和朱法威對視一眼，雖摸不著頭腦，還是趕緊讓工人跑回宿舍翻找。
淩峰敲著棺材，轉頭對張麒麟說：\"我懂你，看不得孩子受委屈。咱試試，要是魂兒還在，沒投胎，興許能幫襯一把。要是真散了......\"
他頓了頓，\"認命吧，這世道就這樣。\"
張麒麟喉結滾了滾，終於輕輕\"嗯\"了一聲。
沒一會兒工人跑回來了，手裡捧著個缺口的粗瓷碗，裡麵晃蕩著半碗水，又從褲兜裡摸出根竹筷子，蔫頭耷腦的。
淩峰接過碗放在煙前麵，筷子斜斜插進水裡。
他繼續敲棺材，突然扯著嗓子吼起來——聲音又尖又細，跟唱戲似的：\"上言三清天，下道九幽府，若見夜郎魂，速速稟通請！\"
吼完他盯著碗裡的筷子，筷子紋絲不動。
淩峰皺皺眉，又吼了一遍，還是沒動靜。
\"算了。\"他搖搖頭，\"別抱希望了，百八十年了，魂早飛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掄圓胳膊，拳頭\"砰砰砰\"砸在棺材板上，力道大得木板直顫，跟要散架似的。
朱法威嚇得後退兩步：\"淩局，你瘋啦？這棺材......\"
\"閉嘴！\"淩峰吼了一嗓子，接著扯著嗓子喊咒：\"城隍神，城隍神，夜郎苦命丟了魂！遠的你去找，近的你去尋！遇山要答應，隔河亦迴音！尋得夜郎魂，三香敬神明！\"
最後一個字剛落地，他拳頭砸得更狠了，\"咚咚咚\"震得地麵直抖。
突然——
\"哎喲喂！\"旁邊搬梯子的工人猛地一哆嗦，指著碗裡的筷子尖叫，\"筷、筷子站起來了！\"
朱法威和高虎湊過去一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剛才還歪歪扭扭斜在水裡的筷子，此刻竟筆直地立在碗中央，跟有人用手扶著似的！
\"臥槽！\"高虎腿肚子直打顫，\"這、這就是老輩說的'水中立筷'？\"
淩峰長舒一口氣，嘴角翹起來：\"成了。\"他拍了拍張麒麟肩膀，\"等著吧，派人去找了，能不能成不好說。\"
張麒麟盯著立著的筷子，眼圈有點紅。
他跟淩峰下墓這麼久，從沒見過這手活兒，方纔還以為淩峰吹牛說自己是風水大師，現在算是信了。
\"謝了。\"他低聲說。
淩峰擺擺手，叼著煙笑：\"咳，甭客氣，都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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