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翻了翻登記表:“叫唐小萌,二十歲,住在城東月牙灣別墅區。她說她最近總失眠,脾氣暴躁,運氣差到極點,連家裡的狗都沖她叫。”
我皺了皺眉。失眠、脾氣暴躁、運氣差,這些都是典型的陰氣過重癥狀。但連狗都沖她叫,這就有點意思了。狗的感知比人敏銳,如果它覺得主人的氣場變了,會表現出恐懼或者敵意。這說明唐小萌身上的陰氣已經很重了。
“她有沒有說具體什麼問題?”
“沒說太多,就說想請你上門看看。她留了地址和電話,說下午再聯絡你。”
我點了點頭,把登記表收好。
下午兩點,一輛粉紅色轎車停在了門口。
唐小萌來了。
她推開鋪子的門,探進半個身子。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和白色短裙,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拖鞋上有兩隻兔耳朵,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洋娃娃。她的長發紮起來,五官很精緻,麵板很白。
但她的狀態不好。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嘴唇有點乾裂,臉色蒼白,沒有血色。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裡有一種疲憊,像是一個很久沒有睡好覺的人。
趙北齊坐在門口的位置,正拿著手機刷視訊。看到唐小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騰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響聲。
唐小萌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請問,林大師在嗎?”
“你、你好!在、在,請進請進!”
唐小萌走進來,目光在鋪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眼神中充滿了狐疑。
“你就是林大師?這麼年輕?”
我站起來:“林正,叫我名字就行。坐吧。”
她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很端正。
趙北齊端了一杯水過來,放在她麵前。她說了聲謝謝,但沒有喝。
“唐小姐,你說你最近失眠?”
她點點頭,聲音很輕:“每天晚上兩三點準時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我已經快一個月沒睡過整覺了。”
“兩三點?準時的?”
“特別準時。我有時候看手機,剛好兩點十五分,一分都不差。”
她打了個寒顫,“特別嚇人,就像是有個鬧鐘在我身體裡,每天到點就響。”
我拿出筆記本,在上麵記下了這個資訊。醜時失眠,陰氣過重的典型癥狀。醜時是一天中陰氣最重的時候,正常人這個時候應該處於深度睡眠狀態。如果在醜時醒來,說明體內的陰氣已經壓過了陽氣。
“除了失眠,還有什麼問題?”
“脾氣特別差。昨天家裡的保姆拖地沒拖乾淨,我沖她發了半小時的火,她當場就哭了。我原來不是這樣的,我以前脾氣很好,從來不會罵人。但最近就是控製不住,一點點小事就想發火,發完了又後悔。”
“還有呢?”
她咬了咬嘴唇:“運氣特別差。上週我去逛街,車停在商場的地下車庫,結果被人颳了,監控還拍不到。前天我在網上買了個包,結果快遞被人偷了。昨天我想出門散散心,結果剛出門就下雨了,我被淋成了落湯雞。”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耳語。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恐懼:“還有一件事。我養了一隻白色的貴賓犬,養了三年了,從來都很乖,特別粘我。但最近我一靠近它,它就沖我叫,齜牙咧嘴的,像不認識我一樣。我昨天想抱它,它差點咬我。”
她的身體在發抖:“林正,我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趙北齊在旁邊聽得毛骨悚然,身子往後縮了縮。
我沒有急著回答。
“唐小姐,你住在月牙灣別墅區?”
“對,我家在別墅區最深處,是一棟三層的歐式獨棟。”
“明天上午九點我去你家看看。你把地址留給我。”
她連忙從包裡掏出手機,把地址發給了趙北齊。
她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趙北齊湊過來,壓低聲音:“正哥,這姑娘真漂亮,家裡還有錢,你要是傍上了,這輩子都可以躺平了。”
我瞪了他一眼,“別瞎說。”
不過,這姑娘確實漂亮。
趙北齊憨笑著撓撓頭。又說道:“你說她家是什麼問題?狗都沖她叫,該不會真的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吧?”
“她身上的陰氣太重了,狗能感覺到,以為她的氣場變了,不認識她了,所以才會沖她叫。這是動物的本能反應,不是什麼靈異事件。”
趙北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我和趙北齊準時到了月牙灣別墅區,找到唐小萌的別墅。
別墅坐北朝南,一棟三層的歐式獨棟別墅,別墅帶一個花園。還有一個遊泳池。花園的麵積很大,目測至少兩百多平。
我簡單的觀察了一下別墅的風水,坐北朝南,風水沒有什麼問題。
爺爺的手劄上記載:陰氣過重,主失眠、暴躁、運滯。成因有三,一為房屋朝向不正,二為室內佈局有誤,三為外煞侵入。
既然別墅的外部風水沒有問題,那就是室內佈局或者是外煞的原因了。
趙北齊把車停在門口,搖下車窗。
“您好,找唐小萌唐小姐,約好的。”
保安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點了點頭:“唐小姐交代過了,請進。”
趙北齊把車停在別墅前麵,下了車,站在花園門口發獃。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