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富家千金的網紅直播------------------------------------------。，開始出門閒逛。，每次走陰，回來後都會出門逛逛，像是要用陽間的陽氣衝散走陰帶來的陰氣。。，推送標題寫著：“恐怖！深夜獨闖城南廢棄醫院！膽小姐姐線上作死！”？！。，燒死了不少人。，地府名額不夠不肯接受，結果一堆鬼魂全聚在醫院裡排隊等名額。，他在裡麵待了不到半小時，出來之後渾身發冷，喝了三碗薑湯才緩過來。，活人深夜闖進去，不是作死，是送死。，但張小寧判斷裡邊多少剩點還冇有走的鬼魂。，點開了直播。，他看到一個年輕女孩舉著自拍杆，站在一棟破舊的建築前。女孩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帽子上的兩個兔耳朵在夜風中一晃一晃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但表情管理明顯不到位。
嘴角在笑，眼睛在抖。
彈幕瘋狂滾動：
“姐姐好勇！”
“這醫院聽說死過好多人”
“我賭五毛錢她撐不過十分鐘”
“後麵！後麵是不是有東西在動？！”
張小寧盯著畫麵背景看了兩秒。
廢棄醫院的三樓，從左往右數第三個窗戶，窗簾後麵確實有一個影子在移動。
直播間左上角顯示線上人數：3.2萬。
三萬多人在看一個富家千金作死。
張小寧之所以知道她是富家千金，是因為彈幕裡有人刷
“林瑤瑤你又敗家”
“林氏集團的千金就是這麼閒嗎”
“你爸知道你半夜不回家嗎”。
林瑤瑤！他記下了這個名字。
“各位家人們！”
女孩對著鏡頭，聲音刻意拔高了一個調。
“我現在站在城南廢棄醫院的大門口！據說這裡十年前發生過一起特大火災，燒死了十七個人！從那以後，附近的人經常聽到醫院裡有哭聲！今天我就帶大家進去一探究竟！”
彈幕：
“彆去彆去彆去”
“快跑啊姐姐”
“我已經開始害怕了”
林瑤瑤深吸一口氣，推開生鏽的鐵門，走進了醫院大院。
張小寧放下手機，看了一眼電動車的電量，還剩百分之三十五。
從這裡到城南廢棄醫院大概六公裡，夠用。
他擰動車把，電動車發出吱呀一聲慘叫，竄了出去。
……
城南廢棄醫院，原名“仁濟醫院”，火災後一直荒廢至今。
建築主體是一棟四層的樓房，外牆爬滿了爬山虎，窗戶大半碎裂，像一排空洞的眼窩。
林瑤瑤站在醫院大廳裡，舉著自拍杆，手在抖。
不是怕的！好吧，是怕的。
但她告訴自己，這是興奮，不是恐懼。
大廳裡一片漆黑，隻有她手裡的補光燈照亮了周圍兩米的範圍。
牆壁上的白漆大片脫落，露出下麪灰黑色的水泥。
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廢紙、破舊的輸液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大家看！”
她把鏡頭對準大廳角落的一個輪椅。
“這個輪椅還在！據說當年火災的時候，有個坐輪椅的病人冇能逃出來……”
彈幕：
“姐姐你彆說了”
“我後背發涼”
“那個輪椅是不是在動？”
林瑤瑤仔細看了看輪椅，冇動！
但她的餘光捕捉到了彆的東西。
大廳另一頭的走廊深處，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她對著鏡頭笑了：
“我剛纔好像看到什麼東西了？可能是風吹的吧！我們繼續往裡麵走！”
彈幕炸了：
“我也看到了！”
“那不是風！那是個人的形狀！”
“姐姐求你了快跑吧”
林瑤瑤冇跑！
她不是不害怕，她是覺得這麼多人看著呢，跑了多丟人。
於是她硬著頭皮往走廊深處走。
走廊很長，兩邊的門大部分關著，少數敞開的露出裡麵翻倒的病床和散落的病曆本。
林瑤瑤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她走到走廊儘頭，推開最後一扇門。
門後麵是一間很大的病房，裡麵擺著六張病床，床上的被褥早已發黑髮黴。房間正中央的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日光燈。
日光燈發出微弱的白光。
林瑤瑤抬頭看那盞燈。
“這裡怎麼還有電？”
彈幕：
“不可能是電，這裡早就斷電了”
“那是鬼火！！！”
“不對，鬼火是藍色的，這是白色的”
“總之不對勁，快跑”
林瑤瑤還冇來得及跑，日光燈忽然滅了。
不是滅了，準確來說是光線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林瑤瑤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空白。
她張了張嘴，想尖叫，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雙穿著老式布鞋的腳。
她猛地轉身。
身後空無一人！
可是……布鞋……為什麼會在這兒？
林瑤瑤可以發誓，剛纔她進來的時候，絕對冇有這雙鞋！
林瑤瑤終於發出了聲音。
類似於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的那種短促的、帶著哭腔的
“啊……！”。
她轉身就跑。
但走廊變了。
來的時候是一條筆直的走廊，現在變成了一條彎曲的、似乎冇有儘頭的通道。
兩邊的門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麵麵鏡子，鏡子裡映出無數個林瑤瑤在奔跑，每一個身後都跟著不同形態的影子。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畫麵在扭曲！”
“這不是特效吧？！”
“報警！誰報警了？！”
“姐姐快跑啊啊啊啊啊”
林瑤瑤跑了大概二十秒，發現自己還在原地。
不是跑不動，是空間被某種力量扭曲了，她在一個閉環裡迴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
她的腿終於軟了，整個人靠著牆滑坐在地上，自拍杆掉在一邊，手機螢幕朝著天花板。
彈幕還在刷，但她已經看不到了。
她已經感覺到寒意，像是開了最低溫度的空調，用最大風力吹過來冰冷的空氣。
四麵八方的風都向著中心吹來！
甚至還有冰冷刺骨的感覺從胸前穿過衣服貼在麵板上，然後繼續往裡鑽！
林瑤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帶著濃重的哭腔：
“誰來救救我啊！”
話音剛落，走廊儘頭傳來一聲巨響。
“砰——”
像是什麼重物砸在了牆上。
走廊儘頭的黑暗裡，走出一個人。
張小寧站在走廊中間，用陰陽眼掃了一圈，把周圍的影子數了一遍。
七個，不算多，但怨氣都不小，應該就是十年前那場火災裡死去的人中最後的部分。
他看向蹲在林瑤瑤麵前的老人，語氣平淡：
“老爺子，這小姑娘是我的人，能不能給個麵子？”
老人站起來，轉過身麵對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活人？”
“活人。”
“活人怎麼能看見我們？”
“我這雙眼睛，什麼都能看見。”
張小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走陰人，張小寧。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給您看看我的牌子。”
他從包裡掏出那塊祖傳的走陰木牌，亮給老人看。
老人盯著木牌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忌憚。
走陰人在陰間陽間兩頭跑，跟地府有正經編製的關係，一般鬼魂不願意招惹。
老人慢慢地說：
“我們跟你無冤無仇。這小姑娘擅闖我們的地方，按規矩，她得留下點什麼。”
“留下什麼？”
“一半陽氣！讓她記住，有些地方不能隨便進。這也是給你麵子，不然好幾個都快散了，急著找個替身。”
張小寧笑了：
“老爺子，您這就冇意思了。她就是個搞直播的，進來拍個視訊，您嚇唬嚇唬她就得了，真要動手，對誰都不好。”
老人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在威脅我？”
“不是在威脅您，是在跟您講道理。”
張小寧把木牌收起來，從包裡摸出一張符紙。
“您看，我手裡這張是‘安魂符’，貼上之後能幫您穩固魂魄，對您隻有好處冇有壞處。您要是願意放人，這張符就是您的。您要是不願意……”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身後的影子們躁動不安，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有哭聲，有笑聲，有指甲刮擦牆壁的聲音。
最終，老人抬手製止了身後的騷動。
“走陰人，人我可以放，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幫我們找點門路快點離開這裡，再不走，都堅持不了多久了。”
張小寧的心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我答應您，遇見陰差我跟他說。”
老人點點頭，側身讓開了路。
張小寧走過去，蹲下來看著癱在地上的林瑤瑤。這姑娘已經哭花了妝，臉上的粉底和眼線糊成一團，看起來像一隻被雨淋濕的熊貓。
“能走嗎？”
林瑤瑤搖頭，眼淚啪嗒啪嗒掉。
“那我揹你。”
他蹲下身，林瑤瑤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趴到他背上，雙臂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勒得他差點翻白眼。
“鬆點鬆點，你要把我勒死。”
“對不起對不起。”
林瑤瑤鬆開一點，但還是摟得很緊。
張小寧揹著她，在七個鬼影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走廊，走出了大廳，走出了醫院大門。
身後，老人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