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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次橫死街頭後,我在地府掏空功德給自己換了最後一條命。
這次,我不再幫媽媽擋住爸爸的拳頭。
即使他為了還賭債,把媽媽鎖進王老闆房間,我也冷眼相待。
隔日,衣衫不整的媽媽出現在村口,
全村人罵我白眼狼,隻顧自己不護娘。
就連媽媽,生平第一次對我流露失望神情。
可他們不知道,我曾十次想拉媽媽走出泥沼,最終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一世,我不想再管了。
......
媽媽衣衫不整從王老闆家出來時,還是冇想通。
曾經發誓寵她一輩子的男人為什麼卻捨得把她送上其他男人的床。
村口的嚼舌根老太婆坐成一團。
她們說媽媽是“蕩婦”,是不知廉恥的“爛貨”。
換作以前,我一定衝上去據理力爭,用爪子撓花她們的嘴。
可這次。我隻是走上前給媽媽披上一件外套,輕聲在她耳邊說了句。
“回家吧。”
媽媽冇有說話,但她手狠狠甩掉衣服的動作,宣泄對我冷眼旁觀的不滿。
晨霧中,她步子越來越快。
到家後“砰”的一聲把我關在門外。
裡麵傳來碗筷砸摔的聲音。
“狗都知道護主,我養了你十六年,你就眼睜睜看你爸糟踐我!”
“你們姓林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媽媽撕心裂肺的哭聲,吼得我心發顫。
她曾經是方圓百裡的美人。
未婚先孕嫁給我爸,當場氣死注重麵子的外公。
她捨不得打掉肚子裡的我,更捨不得離開我爸。
我多想推門進去,抱住她,告訴她,我試圖拯救過她。
在過往的十次生命中,我鼓起勇氣朝爸爸砸酒瓶子,拿水果刀威脅王老闆。
甚至趁著夜色,想帶媽媽逃離這個家。
可她在半路猶豫了,她不僅轉身回家,還要求我向爸爸道歉。
“我們走了,你爸爸怎麼辦?他還不上賭債會被王老闆打斷腿的。”
最後,毫無例外。
“叛逆”的我被爸爸打死了,身上冇一塊好肉。
即使此刻媽媽再崩潰,我也冇有勇氣推開這扇門。
我在門口坐到天色漸晚。
直到爸爸回來,纔跟著一起進門。
他不知從哪抓了一把亂七八糟的野花。
三言兩語哄好了媽媽。
讓她心甘情願吃下避孕藥,還進廚房做了四菜一湯慶祝賭債一筆勾銷。
餐桌上,爸爸喝的醉醺醺,牽著媽媽的手發誓。
“以前是我太混賬了,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去王老闆那。”
“我去碼頭找份正經工作,我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這樣的話,我耳朵快聽出繭子了,媽媽卻深信不疑。
睡前,她感動得打電話給外婆,告訴她林誌強找了份正經工作,卻對自己被送上床抵債的事隻字不提。
我躺在涼蓆上,看桌上那束插在塑料瓶的野花,像極了爸爸承諾的幸福生活。
看似鮮豔,其實根已經爛透了。
藉著月光,我翻出班主任的聯絡方式,問她現在改誌願還來得及嗎。
班主任似乎對這通電話期待已久。
“林妍同學,你成績優秀,你想改哪所學校,老師都相信你。”
“我想去的地方,離家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