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得名額之後,並未有太多休整時間。三日後,包括林清玄在內的二十位獲得資格的煉虛修士,在那位合體執事的帶領下,通過一座古老而龐大的星際傳送陣,前往“虛空戰場”秘境入口。
傳送過程漫長而顛簸,周遭是光怪陸離的空間通道壁障,偶爾能見到巨大的虛空亂流如同風暴般掠過,彰顯著此行目的地的非同尋常。
當雙腳再次踏上實地時,一股蒼涼、死寂、卻又蘊含著狂暴能量的氣息瞬間將眾人包裹。眼前景象,讓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煉虛修士們,也紛紛色變。
這裡彷彿是一片世界的墳場。
巨大的星辰碎片如同山巒般漂浮在漆黑虛空之中,斷裂的痕跡猙獰可怖。扭曲的金屬造物,依稀能看出是某種巨型星艦或戰爭傀儡的殘骸,綿延數萬裡,早已失去所有靈光,冰冷而死寂。更遠處,還有破碎的大陸板塊,其上宮殿傾頹,山河倒懸,凝固的岩漿和冰霜奇異地共存。空間極不穩定,時而可見細小的黑色裂痕憑空出現又彌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這就是虛空戰場,上古界海大戰的遺跡一角。
“入口即將開啟,持續時間為三十年。三十年後的今日,無論身處秘境何處,都會被自動排斥傳出。切記,此地空間脆弱,勿要引發大規模能量衝擊,否則恐引來空間崩塌或更可怕的存在。好自為之。”合體執事說完,雙手掐訣,打出一道浩瀚靈光。
前方一片扭曲的虛空緩緩蕩起漣漪,形成一個僅容數人並行的不穩定光門。
“走!”不知誰低喝一聲,二十道流光瞬間爭先恐後地射入光門之中。機緣麵前,短暫的聯盟瞬間瓦解,每個人都是潛在的競爭者。
林清玄並未衝在最前,他保持著警惕,在踏入光門的瞬間,便將逍遙道域微微展開,護住周身,同時神識全力掃視四周。
穿過光門的感覺如同溺水,強烈的空間撕扯感傳來,若非煉虛期肉身強橫,恐怕瞬間就會被重創。下一刻,周遭景象大變。
他出現在一塊漂浮的巨型岩石上,舉目四望,儘是荒蕪與死寂。先前一同進來的修士早已不見蹤影,顯然那入口傳送是隨機的。
“果然如此。”林清玄並不意外。他立刻收斂氣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同時仔細感知著周圍環境。
這裡的虛空能量狂暴而雜亂,蘊含著各種屬性的法則碎片,但也極其危險,直接吸收無異於飲鴆止渴。但對於擁有逍遙虛界,能轉化萬般能量的他而言,這裡的環境雖然惡劣,卻也算是一處特殊的“修煉聖地”,當然,前提是能活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在破碎的星辰殘骸間移動,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可能存在的危險與機遇。
突然,他心神一動,側方數裡外,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礦石深處,隱隱散發出一絲微弱的、卻異常純淨的空間波動。
“法則碎片?”他心中一喜,正要上前。
“嘶——!”
一道灰影快如閃電,從礦石下方的陰影中撲出,直襲林清玄麵門!那是一隻外形如同蜈蚣、卻長著金屬刃足和猙獰口器的虛空古獸,氣息赫然達到了煉虛初期水準,尤其擅長隱匿偷襲。
林清玄反應極快,逍遙遊身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橫移數尺,險之又險地避開那足以撕裂靈寶的口器。同時並指如劍,一點蘊含著寂滅真意的指風點向古獸甲殼連線處。
“叮!”一聲脆響,指風竟隻在甲殼上留下一個白點!
好硬的防禦!
那古獸一擊不中,發出尖銳的嘶鳴,上百對刃足劃動虛空,再次撲來,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殘影。
林清玄目光一凝,不再留手。黑牙劍悄然出現在手中,劍身之上,虛空紋路與雷霆紫光同時亮起。
“斬!”
一道細微的、幾乎融入虛空的劍絲一閃而逝。
噗嗤!
那古獸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隨即從中軸線整齊地裂成兩半,墨綠色的血液尚未噴出,就被劍絲上附著的寂滅真意侵蝕湮滅。
秒殺!
林清玄麵色不變,收取了古獸身上最有價值的幾丁質甲殼和毒囊,這才來到那塊黑色礦石前。劍光輕挑,礦石碎裂,核心處露出一枚指甲蓋大小、不規則、不斷扭曲變幻形態的透明晶體。
【獲得:空間法則碎片(微小)x1】
一股精純無比的空間道韻從中散發出來。林清玄心中一喜,立刻將其收入逍遙虛界。虛界微微一震,界壁上的空間符文似乎明亮了一絲,轉化逍遙道韻的效率也隱約有了一絲提升。
“好東西!”他精神大振,繼續探索。
接下來的日子,林清玄如同一個最耐心的獵手,遊弋在這片死亡的戰場上。他遭遇了各種危險:神出鬼沒、專噬元神的虛空幽靈;殘存著戰鬥本能、實力堪比煉虛中期的上古傀儡;以及更加防不勝防的——其他同樣在此尋覓機緣的煉虛修士。
他曾親眼目睹兩位煉虛中期修士為爭奪一塊較大的“火焰法則碎片”大打出手,神通對轟引得大片空間崩塌,最終一人重傷遁走,另一人剛拿到碎片,就被聞訊趕來的更多修士圍攻,慘烈無比。
他也曾被迫捲入戰鬥。一次,他發現了一小片沉寂的“星辰法則碎片”,剛到手,便被一位同樣精通星辰道法的煉虛中期修士盯上。對方一言不發,直接催動一顆星辰珠砸來,威力浩大。
那一戰頗為艱苦,對方修為高他一籌,星辰神通威力無窮。林清玄憑借逍遙道域的詭異(空間扭曲、能量消磨、元神壓製)和黑牙劍的鋒銳,與之周旋良久,最後勉強以一招融合了寂滅真意的“虛空裂”斬傷了對方元神,才將其驚退。自己也消耗不小,受了些輕傷。
【遭遇並擊退煉虛中期修士,對逍遙道域應用領悟加深,修為經驗 …】
【輕傷:真元損耗三成,左臂經脈輕微震傷。】
他更加謹慎,往往避開人多的地方,專門尋找那些能量紊亂、危險重重,他人不願輕易涉足的邊緣地帶。這種地方,往往可能藏著未被發現的遺寶或更高品質的法則碎片。
果然,在一處遍佈著空間裂縫的巨大艦橋殘骸深處,他憑借虛界對能量的敏銳感知,發現了一個被隱藏陣法保護的暗格。費了一番手腳破解後,裡麵竟是一枚儲存相對完好的玉簡,以及半截斷裂的、依舊散發著微弱殺伐之氣的青銅戈頭。
玉簡中記載的並非功法,而是一位上古體修關於如何引“虛空煞氣”淬煉戰體的零碎心得,雖殘缺,卻給了他《九轉虛空煉體訣》一些新的啟發。那青銅戈頭更是了得,雖已斷裂,但其材質非凡,蘊含著一絲銳利無比的“破滅”法則意境,是煉製攻擊性靈寶的極品材料。
【獲得:上古體修淬體心得(殘)、蘊含破滅法則的青銅戈頭(殘)】
最大的收獲,發生在他進入戰場的第十年。在一處疑似上古煉丹殿倒塌形成的廢墟下,他感應到了極其濃鬱的火係與生命法則交織的氣息。曆經數日,小心翼翼地清理開層層阻礙後,他看到了一幕奇景:
一株通體赤紅、形如靈芝的菌類,竟然生長在一片凝固的暗紅色岩漿之上,其周圍空間,火係法則異常活躍,甚至形成了淡淡的法則光暈。而在那赤紅靈芝旁邊,還靜靜躺著三顆龍眼大小、表麵有天然丹紋的暗紅色丹藥,雖曆經無儘歲月,卻依舊藥香內斂,靈性未失。
“這是…赤精芝!還有…這丹紋…莫非是失傳的‘赤元神丹’?”林清玄呼吸微微一促。赤精芝是煉製多種六階甚至七階火係靈丹的主藥,而赤元神丹更是上古丹方,對強化元神、抵禦心魔有奇效,對煉虛修士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他強壓激動,仔細檢查四周,確認沒有隱藏的危險和陷阱後,才小心翼翼地將赤精芝連同其下方一小片凝固岩漿一起掘出,又將三顆赤元神丹用玉瓶收好。
【獲得:赤精芝(成熟體)、赤元神丹x3】
就在他收取寶物,心神略有鬆懈的刹那,異變陡生!
一道極其隱蔽、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的灰色針影,無聲無息地刺向他後腦要害!時機歹毒到了極點!
偷襲!而且出手之人修為極高,隱匿手段極其高明!
林清玄遍體生寒,危機感瞬間飆升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