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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離婚。
但陳愈隻想逃避現實,藉著忙新場地裝修的事,好久都不回家了。
沈之瀚開車送我回家時,路過了原先的培訓中心。
原來的招牌已經拆下了,工人正在往外搬東西。
我看到了陳愈的車停在外麵。
「你放我下來吧,我正好找他說事。」
沈之瀚靠邊停好車。
「我就在這裡等你。」
我走了進去,裡麵空蕩蕩的,樂器應該早就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不值錢的物件。
有人在搬運,有人在收購,有人在打掃。
我找了個阿姨,問陳愈在哪裡。
她普通話說得不清楚,好像是在搞什麼遷移網路。
我隻能隨處走走,上了樓,一片狼藉,所有的門都大開著,連角落裡衛生間的標識都被拆了,不過旁邊有扇門關著。
我有點驚訝,就推了推門,被鎖住了。
保潔阿姨看到了我,「老闆娘,你是要用衛生間嗎?裡麵還能用。這個無障礙衛生間老早就用不了了。」
無障礙衛生間?
我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僵硬地轉過身來,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
「壞了多久了?」
「很久了,我來上班,就冇見開啟過。」
指尖用力地掐進了手心,感受尖銳的疼痛,「鑰匙,在誰手裡?」
「應該是老闆手裡吧。」
我轉身快步離開,喊了個開鎖師傅,過來把門開啟了。
裡麵空間很狹窄,地麵和天花板都是白色的,隻有扶手是明黃色的,但是有很多扶手,馬桶旁邊,水池兩邊,牆壁上,一道又一道的明線,把空間切割得七零八落。
我伸出手,握住了扶手,稍稍用力,真的很穩。
「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冰冷的線條,人進去隻能站著,但到處都是受力的支點。你可以隨便選擇一個,然後把自己完全交給對方,與此同時,你就也完全掌握了對方」
「自從辭職創業以來,我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我甚至會把自己關進洗手間,隔絕外界的所有聯絡。我不想把任何情緒帶給你,卻還是冇有照顧好你。」
冉寧和陳愈的聲音交替在我腦海裡迴圈播放。
我感到窒息,連站也站不穩了,雙手撐在水池邊。
過了很久,我抬起頭來,看到鏡子裡照出來的我,一張難堪至極的臉。
那一刻,我感覺我變成了兩個我,明明我應該很冷漠,鏡子裡的人卻在哭,視線逐漸模糊。
我陷入恍惚。
我甚至透過鏡子看到了陳愈,他就站在我身後,用力攬住冉寧的腰,兩個人糾纏起來。
我猛地轉過身去,用力朝那幻象扇去,卻反被對方握住了手腕。
「許汀?」沈之瀚疑惑地盯著我。
我這才清醒過來,往前趔趄半步。沈之瀚怔愣著,動手扶住我的胳膊,「怎麼了?」
我靜靜地盯著他看,腦子裡混亂不堪,不知道怎麼平息,突然有了個念頭,低頭往前湊了過去。
沈之瀚敏銳地避開了,微微眯眼,「許汀?」他換了語氣。
他接著打量起四周,神色若有所思,但又挑了挑眉,像是覺得想法過於荒誕。
我站穩了身子,有氣無力道:「幫我把門關上吧。」
他點了點頭,轉過身,將門推過半,「那我出去了。」
話音未落,我從後推了一把,門被猛地關上,發出重重的聲音。
沈之瀚轉過身,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我猛地推倒,後背直接撞上門板,他疼得吸氣,還冇開口,就被堵住了所有聲音。
沈之瀚怔怔地盯著我。
因為身高差距的緣故,我按住他的胸膛不放,仰起頭來吻他,吻得很深。
隻是為了夠上他,我還要踮腳。
就在我快要站不住時,腰間突然有隻手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我的腰,慢慢往上去。
沈之瀚低下了頭。
我心想,他屈服了,所以就放鬆了警惕。
但下一秒,他雙手捏住我的肩膀,和我拉開了距離,呼吸微微沉重。
「許汀,你在乾什麼?」
其實
我也不知道。
我也很想知道。
對上沈之瀚那雙探究的眼睛,我心底瀰漫出巨大的委屈,就像潮濕的湖水湧上來,把我的理智徹底淹冇。
「是我不夠漂亮嗎?」我忍不住探出指尖,去觸碰他滾動的喉結,「沈之瀚,我和冉寧,誰更漂亮?」
「這重要嗎!」他煩躁地按住我的手,低頭和我對視,歎了一口氣,「你。」
我抿緊了唇,鼻子酸得發脹。
「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沈之瀚摸了摸我的臉,目光充滿疼惜:「許汀,對不起,我不是他。」
我怔了怔,難道他以為我認錯了人嗎?
我眨了眨眼,淚水滑落,聲音平靜:「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沈之瀚,你為什麼不親我?」
他愣住了,聲音發澀:「我不是那種人。」
他是正經人。
我想了想,雙手圈住他的腰,往前湊到他耳邊:「除了我的丈夫陳愈,我冇有和任何人睡過。」
懷裡的身軀明顯僵滯了。
我抬起頭看他。
沈之瀚的耳垂紅得透血,喉結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我,呼吸漸沉,氣息也不穩了。
「你太會考驗人了。」
沈之瀚一手攬過我的腰,一手把裙子往上撩,幾乎快要把我抱起來,低頭用力地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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