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七天的時間,江晚在東海尋找數日,除了金鴛盟的殘骸,什麼都沒有。
她沿著周邊村落尋問,也沒有任何音訊。
既沒有李相夷的訊息,也沒有他的屍體。
她開始懷疑謝二強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所有話都是他的一麵之詞。
江晚還要躲著金鴛盟的人,她算準角麗譙不會放過她。
笛飛聲生死不明,無顏也沒有任何訊息,十二位女護法全死了。
現在不敢輕易與金鴛盟搭線,江湖傳她武功高強,實際上她隻會輕功。
若是被角麗譙抓了,江晚估計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
東海之戰,金鴛盟與四顧門銷聲匿跡。
江晚抽空回了一趟雲隱山。
漆木山本來在閉關,聽到東海一事心神不定,差點走火入魔,還好有芩婆在身邊保住了一條命。
從小帶到大的孩子,如今死了一雙。兩人彷彿蒼老了十幾歲,看到江晚回來,都忍不住別過頭,不想讓她看見淚眼。
她撲到芩婆懷裏,淚珠如珍珠一顆一顆流了下來。
提起單孤刀,她如鯁在喉,不知如何開口。尋思著等過幾日,漆木山身體養好,再與他們說。
李相夷生死不明,四顧門如今都散完了。
她沒有證據,與單孤刀為敵。
現在無疑是以卵擊石。
芩婆:“相夷真的一點訊息都沒有?”
她神色暗淡,失落點頭:“我找了他足足三月。”
聽說有人撿到了李相夷的配劍少師,她尋著訊息就去找,結果後麵再也沒有別的訊息。
就連少師都尋不回來。
所有線索都指向李相夷葬身大海,江晚怎麼都不敢相信。
“好孩子,我知道你還沒有放棄。我可已經承受不住再失去一個孩子,我想你留在山上,不要再出去了。”
芩婆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女兒,十月懷胎拚了命生下的孩子。就算是李相夷,也得排在江晚後麵。
江晚:“再給我半年時間,若是還沒有訊息,我一定回來。”
她心中還是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想起佛彼白石,江晚心中不免生出些許怨氣。
雲彼丘下毒一事,其他三人是知道的。
他們在幾個月內成立百川院,雲彼丘卻成了四位院長之一。
她不願再出現在舊人麵前,李相夷出事,他們何時認真尋找過?
東海一戰,沒有支援,他們幾人也有一定責任。
她沒有精力再去與他們爭執什麼,揹著包袱下山,再次踏上尋夫之旅。
然而還是與之前一樣,毫無訊息。
沒有訊息有兩種可能,他真的死在東海。二是,他故意躲著。
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故意躲著?
別的沒查到,她在一處偏遠當鋪看到了李相夷的門主令牌。
無人認得這門主令牌,江晚是認得的。
她問起典當令牌那人的相貌,掌櫃描述的容顏與李相夷不一樣。
不是李相夷...
那大概又是誰撿到,順手拿去賣了吧。
她失落離開。
此時已經到了與芩婆約定的時間,江晚沒再糾結,收拾收拾便回了雲隱山。
兩年後,青衣男子步入當鋪,問起當年的門主令牌,結果被告知被人買走了。
他愣了愣,掌櫃告訴他是位姑娘買走的。
時間太久,掌櫃也想不起來那姑孃的麵容。
男子輕輕笑了笑,沒有在意。他撐傘離開,清瘦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
十年時間過的太快,在雲隱山的日子很平靜。雖然清苦了些,可自給自足沒有那麼多的煩惱。
時間過去的太久了,江晚偶爾會想起李相夷。
他與笛飛聲一樣,徹底消失。
說不出心頭什麼感覺,澀澀酸酸的。
忘記之前少許的不愉快,李相夷從小與她一起長大,是護著她保護她的師兄。
總歸是不一樣的存在。
雖然江晚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可是如果他能平安的回來,她也不介意這些了。
沉重的愛,她能承擔。但李相夷想她回饋同等的愛,幾乎是不可能。
她在山上沒有怨言,也沒有動下山的念頭。
下山這件事是芩婆主動提起的,她說:“你還年輕,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裏,出去走走看看也好。”
“陪著我這個糟老婆子,在這山上也無聊吧。”芩婆笑道。
“下山還能找個伴,等我們以後不在了,也有人照顧你,我們才放心。”
江晚反駁:“不無聊,我想一直陪著娘。”
對於找個伴,她直接無視。
她性子淡,不會輕易挪窩。找物件,對她來說是可有可無。
最後還是說不過芩婆,灰溜溜的被趕下山。
真的是變臉比翻書還快,江晚心有不滿,也能理解芩婆的想法。
也罷,出去走走也是好事。悶在山上那麼久,也也不知江湖如今變成什麼樣了。
太久沒有與旁人接觸,江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去哪裏。
她牽著一匹馬,帶上足夠的銀票,兜兜轉轉去了揚州。
揚州風景好,十餘年沒下山,好像也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江晚喜歡逛市集,好久沒有來這麼熱鬧的地方,看什麼都新奇。
她駐足在小攤麵前,隨手拿起一個珠釵細細打量著,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她以前很少自己出來逛市集,大部分時間都是李相夷陪著。
所有東西都是讓他提著,讓他付錢。江晚使喚起來是一點都不心疼,他笑吟吟的跟著她。
有時候會開玩笑,不給她付錢,又或者是答應他一些小條件。
江晚:“.....”人還真是喜歡回憶過去,她將珠釵放下,輕輕嘆了口氣,準備離開時感覺有人看著她。
她一扭頭,沒看到誰。
剛到揚州,第一天也沒什麼精力,江晚隨便進了一家客棧。
第二日好好遊玩的計劃還沒有展開,她沒有想到自己剛出門沒幾分鐘就被碰瓷了。
她走在街上,手裏拿著剛買的糖葫蘆。不知誰撞了她一下,將她手中的糖葫蘆撞飛。
接著一白衣男子倒在她腳邊,扯著她的裙角虛弱道:“有沒有人幫忙,有人搶劫。”
“呀,這不是李神醫李蓮花嗎?”有人認出該男子,驚訝出聲。
未等江晚反應過來,她已經被包圍。
江晚:“搶劫?”
“我?”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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