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再次被合上,留下二人沉默。
在她身影離去後,蘇昌河坐直身體,他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蘇暮雨。”
“你不想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嗎?”
他尾音拖長,眼神卻微冷。
蘇昌河:“她呀,是我遇見有史以來最壞的騙子。”
......
江晚來到白鶴淮房門前,遊神般抬手敲了敲門。
“進。”
聽到白鶴淮的聲音,江晚立馬推門而入。她兩三步走到室內,整個人倒在姑孃的床榻上。
白鶴淮:“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姑娘走來,用腳尖踢了踢江晚得小腿,開口問道:“哎,你怎麼又回來了?”
“不去陪蘇暮雨嗎?”
江晚身子一僵,悶悶道:“出來喘口氣。”
那屋裏頭又是蘇昌河又是蘇暮雨的,她怕被看出異常,還是待在外麵好。
而且夾在中間,很難做...
一個兩個吃起醋來,跟瘋子似的。
白鶴淮學著江晚的模樣,一同癱在了床上。她伸出一根手指戳著江晚的胳膊,“不如你跟我走,正好可以躲著他們。”
這個們字,在此時此刻顯得很有靈性了。
“你...”她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支起身體。
白鶴淮側倚著,她手指纏著腰帶,有一下沒一下的纏著,打趣道:“我的姑奶奶,我又不是瞎子。”
“誰知你竟然還招惹了蘇昌河,我還以為隻有蘇暮雨一人呢。”
後麵白鶴淮還嘟囔了一句什麼,但江晚沒聽清。
白鶴淮湊得更近,她眨眨眼,繼續哄騙:“你跟我走,我肯定比那兩個臭男人好。”
“你就不..譴責我一下?”江晚磕磕巴巴吐出這麼一句,實在是看不懂白鶴淮了。
正常人若是不清楚其中緣由,光看江晚腳踏兩條船的行為,就要將她唾罵千百遍了。
然而白鶴淮神色平常,一點都不在意似的,很有異常。
姑娘紅潤的唇勾起,“我可是神醫,什麼奇怪的事情我沒看過。”
“你別告訴我,除了我們之外,你還有別人。”
別人...
江晚的注意力被扯開,她一臉菜色道:“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了。”
再來一個,她打了個寒顫。連想都不敢想,蘇昌河與蘇暮雨就夠她苦惱了。
以她的體質根本吃不消。
白鶴淮蔥白的指尖探上江晚得手腕,一邊摸著她的脈搏,一邊問道:“你想好沒?”
想到蘇暮雨,江晚輕輕搖頭。
她若是趕走,蘇暮雨就會追來。
當年沒逼婚那出的時候,他就已經初現端倪。
怎麼可能看一眼,確認她無事之後,就銷聲匿跡呢?
他將江晚劃到自己的領地,為她安置宅院,給她銀子花。
就算她走了,不告而別,過段時間蘇暮雨還是會出現。
他很固執,固執到,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他都會追過來。
對他來說,離開固然會傷心,但他不會怪江晚。
他會自己佈置所謂的家,讓江晚住進去。
不管在哪裏,都是如此。
不喜歡這裏,那就換個地方。
她去哪,家就在哪裏。
江晚沉思間,白鶴淮趴在她的肩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像隻可愛的白貓,試圖引起主人的注意力。
白鶴淮又問:“天啟城的事情結束,你要回南安城嗎?”
“雨哥還沒說,大概是先不回。”
“你放心,等我回去,我第一時間來葯莊找你。”
萬卷樓中,蘇暮雨拿到了當年滅無劍城人員的名單。
他雖未言明,這次調查,是要帶上她。
大概就是,很長一段時間,蘇暮雨都不會和江晚分開。
白鶴淮就被江晚一句話哄好了,她一拍手掌,可憐道:“好吧,那我就帶著我狗爹在南安城等你。”
“我的葯莊,早就給你佈置了房間。”
當然了,沒那兩個臭男人的事。
討厭的妒夫。
一個時辰後,雨漸漸停歇,到了該上路的時間。
江晚慢吞吞從樓下走到樓上,發現蘇暮雨已經將她的包袱收拾好。
他將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一件東西落下。
因著出來比較匆忙,江晚也沒帶什麼東西。
她沒看見蘇昌河,卻莫名覺得不安。
江晚問道:“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家園。”
“朝顏就在那,她應該很想見你。”
蕭朝顏,之前蘇暮雨提到過。
他抬腳走來,先一步將她攏在懷裏。那發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擁抱的力道很重很重。
是要揉入骨髓,密不可分的力道。
她抵著他的胸膛,手掌下是蘇暮雨結實的胸肌,她紅著臉道:“怎麼了?”
請這個男人停止散發魅力。
這大概就是江晚被吃得死死的一生。
做人不能全看臉吧?
事實證明,她就是被美色誘惑的,有時連積分都不要了。
蘇暮雨怔愣,他手指摸著她的頭髮,平淡道:“沒事。”
....
暗河其他人早就撤離,江晚他們四人來到天啟城外。
白鶴淮不捨得打過招呼後,就往南安城的方向去了。
馬兒躁動的刨著蹄子,江晚目不斜視,一臉正氣的看向前方。
如果忽略身邊的蘇昌河,她覺得此時此刻的景色應該會很迷人。
天殺的,他不是暗河大家長嗎?
不應該很忙的嗎?
為什麼也一起跟過來了...
三人同行,一起前往家園。
家園是上一任大家長慕明策建立的地方,很多去的暗河殺手,都在這裏隱居。
她用餘光瞥蘇昌河,隻能看到他不斷轉動匕首的手指。
那指尖透著淡淡的粉,惹得她不禁多看一眼。
就這一眼,被蘇昌河抓了個現行。
他輕歪腦袋,眸光清亮,帶著笑意。如蛛絲般的視線,纏了過來。
存在感很強,甩也甩不掉。
她腦子一片空白,再看向右側時,對上了蘇暮雨的眼睛。
“我們走?”江晚率先打破平靜。
兩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挺直脊背,手指僵硬。
要不然還是放她回南安城吧..
這家園她不去也罷。
過了一會兒,江晚落在最後頭,苦哈哈的跟著他們。
三匹快馬疾行。
風吹拂著江晚的臉頰,她略微失神,不小心掉了隊伍。
兩位郎君便放慢速度,等著她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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