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哥。”她喚了一聲蘇暮雨。
江晚抱著懷中的蘇昌河,隻覺得是個燙手山芋。她努力鎮定下來,臉上還是掩飾不住,流露了些慌張。
但這其中更多的是..對蘇昌河的擔心。
在江晚視角,蘇昌河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是實打實的捱了一掌。
蘇暮雨在他們身旁蹲下,“沒事,交給我。”
他眸光如往常一般溫柔,聲音變得輕緩:“別怕。”
隻是蘇暮雨的目光觸及兩人交握的手時,微微怔愣。
這般交纏,抓著她的手。
像是愛人之間,無可替代的親昵。
曾經很多次,蘇暮雨都是這般抓著她的。
江晚一陣心悸,那心臟瘋狂跳動著,有什麼..不一樣了。
像是將一切剝開,無所遁形。
空氣中燒焦的味道越發濃重,正當蘇暮雨想要檢視蘇昌河傷勢時,一聲嬌俏的聲音傳來。
“一段時間沒見,怎麼那麼慘啊?”
紅衣姑娘突然出現,她歪著腦袋打量著眼前的場景。像隻精靈般落在了江晚身邊,“我來我來。”
“鶴淮,你怎麼在這裏?”江晚驚喜道。
別的不說,在白鶴淮突然出現的那一瞬,她竟然感到了安心。
三人詭異的氣氛,由第四人打破了。
白鶴淮沒好氣道:“你突然走了,也不打一聲招呼。我自然要來尋你,順便找一下我狗爹。”
蘇喆這次因為任務也在天啟城,白鶴淮說是順帶找,實則一直在找江晚。
在說話的時候,江晚默默掙脫開蘇昌河的手。
很疼...
就算分開了,他掌心的溫度和血氣,留在了她身上。
白皙的手腕赫然是蘇昌河留下的指痕,火光映照,指痕明晰。
察覺到蘇暮雨的目光,江晚拉下袖子,想要遮嚴實。
遮是遮住了,可心虛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蘇暮雨定定地看著江晚,點漆般漂亮的黑眸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沒說什麼,將蘇昌河背起,步伐穩健的往前走。
江晚沒跟上來,他就停下來等她。
正因為蘇暮雨和往常一樣,所以江晚更加緊張。
頭皮發麻的顫慄感爬上脊背,江晚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一行人回到客棧,慕青羊蘇喆慕雨墨等人都在。
從蕭若風那撤退後,就在這裏待命,該收尾的都收尾了。
“頭兒這是怎麼了?”慕青羊第一個開口問道。
慕雨墨掃了一眼,也有幾分詫異。
按理說,不應該會受重視的。
他們問起,江晚就心虛,躲在蘇暮雨身後裝死。
一顆心怦怦直跳,到現在都沒平緩下來。既是緊張,也是覺得添了麻煩。
白鶴淮道:“安靜些,吵到我了。”
她甩出紅線,為蘇昌河診脈。幾個瞬息後,白鶴淮麵色有些古怪。
江晚心裏反覆念著蘇昌河的名字,他可真是把她害慘了。
江晚好像隱約知道蘇昌河打得是什麼算盤...
太可惡了。
蘇暮雨微涼的手,觸碰她的手指,很是熟練的插入指縫,與她十指交纏。
他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尋求什麼。
蘇暮雨眼睫垂覆,她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那張俊秀到極點的臉,此時此刻沒什麼表情。
白鶴淮落針,幾個回合後,蘇昌河悠悠轉醒。
他麵色慘白,唇色淡淡,睜眼第一句話就是:“阿晚怎麼樣?”
“她有沒有事?”
著急,而又關切。
氣氛頓時古怪了起來。
誰不知江晚是蘇暮雨的妻,而蘇昌河這態度確實有些過分越界了。
很那不讓人懷疑這其中有點什麼。
眾人麵麵相覷。
白鶴淮沒好氣的又紮了他一針,“好著呢好著呢。”
“你還是顧著你自己吧。”
“可別把自己弄死了。”
“壞心眼。”
壞心眼這三字意味深長,白鶴淮到底沒在眾人麵前戳穿蘇昌河。
哪有什麼重傷呢,死狐狸真會裝。
蘇昌河哎了一身,在床上挺屍。他抬眸,柔柔看向江晚,一句話沒說,又好似什麼都說了。
蘇雨墨的視線在三人當中打轉,她輕輕一笑,呦..這可有意思了。
蘇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撓了撓額頭,拿著煙桿偷偷溜走了。
不講不講,隨他們折騰。
隨著蘇喆離開,慕青羊輕咳一聲,也緊跟著蘇喆的步伐離開。
江晚還在失神,她抬眸時,看到慕雨墨對她眨了眨眼睛。
這是,之前那個大美人。
手上的力道驟然一緊,江晚迷茫將視線收回,再次看向蘇暮雨。
他低頭與她親昵低語:“累不累,我送你去休息。”
江晚點頭,如蒙大赦,蘇暮雨應該不會在意吧?
她不確定,從剛剛開始他都很正常。
蘇暮雨低垂的濃睫藏住眼底的暗湧,他忍耐著那些偏執叫囂著的想法。
努力讓自己平靜。
這就是蘇暮雨的可怕之處。
他冷靜的過分了。
也是一種病態。
淡淡的神情,絕對的理智,都是表象。
想隔絕江晚的視線,想瘋狂的...將她從頭到腳吃乾淨,留下標記,留下佔有。
怎允許他人染指?
他不該在這個時候吃醋的。
蘇暮雨覺得自己應當同普通男子那般大度,別人喜歡她在意她,那因為她好。
珍寶總是會惹人喜歡的。
昌河救了她,他應該感謝蘇昌河。
所以在江晚離開之前,蘇暮雨開口了,他聲音依舊沉穩。
“昌河,若不是你,阿晚定要受傷。”
“我替阿晚謝過你。”
清冷沉冽的語氣,客客氣氣。
是作為江晚的丈夫,同蘇昌河道謝。
蘇暮雨有資格這麼做。
因為江晚是他的妻子。
沒有人能動搖蘇暮雨的地位。
若是作為好友兄弟,他大可不用這麼客氣。這話一出,確實讓江晚和蘇昌河劃清了界限。
讓其他人看清楚,江晚是誰的妻子。
蘇昌河臉上依舊帶著笑,他撐起身體,目光越過蘇暮雨,直直地看向江晚。
“這是我應該做的。”
“畢竟阿晚也是我...”
“朋友。”
朋友二字念出,帶著纏綿的意味。
江晚哆哆嗦嗦,低著頭裝死。
活爹,不要再拱火了。
蘇昌河掐著掌心,臉上笑容漸漸淡去。
他也是江晚的丈夫啊。
為什麼要這般躲躲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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