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漸漸明晰之時,聞到了少年郎環繞而來的冷香,還有那點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隻感覺肩膀沉甸甸,有什麼人靠在這一般。
她暗暗想著,自己睡著前在洞口,而蘇昌河在洞內才對。
江晚睜看眼,此時的場景已和睡著之前大不相同了。
蘇昌河不知何時蘇醒,他自己挪了過來,擠著江晚睡。
那腦袋就靠著她的肩膀,雙眼緊閉,墨發垂落。整個人看著很沒精神,渾身上下都狼狽。
睡前她給他披的外衣,現在結結實實地披在她身上。
江晚摸一摸他的臉,入手冰涼涼一片,他的手也是涼的。
怎麼就不愛惜自己呢?
不得不說,江晚心中確實有些感動,看著蘇昌河的眼神都不免的流露出些許憐愛。
她是心軟了。
可一想到後麵自己要做什麼,江晚的臉色瞬間轉變成土色。
若不然今日就扮一回採花大盜,先將任務完成了再說。
這次見麵若是不能完成任務,又得扣她一筆積分。
她的目光落在蘇昌河臉上,心臟開始發癢。
他是真好看啊,這般脆弱淩亂的模樣,比平時還要吸引人一些。
江晚心底一邊念著心如止水,一邊悄悄靠近。
少年郎呼吸平穩,因為在身邊之人是江晚,所以他睡得很深,沒有蘇醒的跡象。
於是江晚就扮演了一回偷香竊玉的賊,在蘇昌河臉上蜻蜓點水般親了親。
嗯?
怎麼任務沒有完成..
江晚後知後覺的發現,親臉是不是沒有用。她的一顆心跳得極快,目光一直盯著他的唇,都快燒出一個洞來了,也沒敢下嘴。
要是被發現,會被他劈了嗎?
按照兩人現在的關係,應該是不會了。
她無法想像若是被發現,那該多尷尬,光是想想就要鑽進地裡去了。
江晚偷偷摸摸地牽著蘇昌河的手,然後去看任務麵板。有倒計時,但是現在牽著,倒計時卻沒有動靜。
姑娘思索著,極為羞恥的與他十指相扣。
好了,這回進度條有動靜了。
他的手很冰,江晚冷得一哆嗦。
看來得很親近的姿勢才能算任務完成,那親..
總不能也要很深入吧?
那也太過分了...
她思索著,手緊緊地握著,保持著這種怪異又曖昧的姿態。
江晚提心弔膽著,生怕蘇昌河中途醒來,那她怎麼解釋?
親吻一次……
江晚盯著蘇昌河的唇,試試親一下,不行再說。
她腦袋即將湊過去之際,他濃密的睫毛輕顫,嚇得江晚立馬鬆了手,直起身子。
這般掩耳盜鈴,就算嘴上說著沒事,蘇昌河也能一眼看出她心中藏了事。
他輕輕咳嗽幾聲,舔了舔乾裂的唇,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笑了幾聲。
笑著笑著,他就開始咳嗽。
撕心裂肺地咳嗽。
江晚都害怕他會不會把自己咳死,連忙拍著他的脊背幫他順氣。
“好些了嗎?”她用袖子帕子幫他擦去嘴角血跡,眉頭緊鎖,始終舒展不開。
他癡了似的伸出手,想要幫她撫平眉間的褶皺,喃喃道:“你這般擔心我,我很開心。”
昨日瀕死之際,他意識模糊著。恍恍惚惚,如同野獸一般,誰來了就殺誰。
差一點蘇昌河就對江晚下手,看不清她,但先辨認出她身上的氣味。
江晚真奇怪不是嗎,一直說要殺他,可從未動手。
昨日那麼好的機會,她也沒有殺他。
而是著急忙慌的救下他,急得眼底都帶了淚。
所以蘇昌河很高興,他很想笑。
真好啊,真好。
江晚在意蘇昌河。
他隻需要明白這一點,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在乎。
“好了好了,別笑了。”她捂住蘇昌河的嘴,笑得她心裏發慌。
哎,騙人感情真是天打雷劈。
江晚不得不這麼做。
等等,他醒得這麼快,她的任務都沒完成,看來隻能後麵找機會了……
她躊躇不定,腸子都快悔青了。
這麼好的機會,居然沒抓住。
既然蘇昌河蘇醒,他們也可以啟程離開。江晚心事重重的取來鬥笠,幫他戴上。
他低著頭,姿態恣意又乖巧。這般乖,倒讓她越發憐愛。
江晚已經忘了,此男子可是有著送葬師惡名,可不是什麼乖巧的少年郎。
蘇昌河其實沒有那麼虛弱,就這般裝著,一直賴在她身上。
直至馬車上,明明那麼寬敞,非要和她擠一處。黏著她休息,若是拒絕,他便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看著她。
什麼都沒說,卻又給人一種撒嬌的感覺。
哪裏捨得不他。
在看不到的時候,江晚的已經狠狠被某人給拿捏了。
他知道江晚喜歡看什麼模樣,就演成什麼樣子。
若是注視能算親吻,她大概已經被他親吻無數次了。
蘇昌河不休息,他就看著江晚,看著她犯困打瞌睡。目光從眉梢,一點一點往下描繪。
她摸了摸發涼的脖子,看向蘇昌河時,他又極其狡猾的收回了視線。
太過分了,蘇昌河舔了舔尖牙,他真的好想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可這樣,一定會把她欺負哭。
也不一定,有時江晚就是倔驢,梗著脖子都不願意低頭的那種。
這麼想著,他好像……更興奮了。
江晚受不了蘇昌河的目光,她鑽了出去和馬夫擠著坐,順帶將工錢結了。
這錢自然不是她的,江晚很機智的從蘇昌河身上摸出來的錢袋。
花別人的錢,就是快樂。
她將蘇昌河帶到他上次的落腳點,就是上次淋濕那回。這裏距離最近,適合蘇昌河休息一陣。
這裏有陣子沒人來了,桌麵都落了一層灰。
“我去請郎中。”
這麼嚴重的傷,還得是郎中來重新包紮,她處理的太粗糙。
蘇昌河:“不用,我自己來。”
“瞧我這樣,郎中怕是都不敢治。”
自己處理傷口已是家常便飯,若真的嚴重就回暗河。
眼下他想多和她相處,不想回暗河。
江晚道:“那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弄。”
他又搖頭拒絕,“你就在這裏,看著我,足矣。”
她就在一邊坐下,時不時地看他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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