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江晚問起範閑何時回京,聽他說也快了,就這幾日。從範閑到北齊,到如今快要啟程回去,花了也有四五個月的時間。
這時間過得真快,被林宛之囚禁的那會兒,她更沒有什麼時間觀念。
昨日才被範閑當場捉姦,這會兒雖然和解,她還沒有跟範閑提起林宛之的事。
她琢磨著在回京的路上能不能逃走,這樣她也不用回京都。
這榮華富貴她享夠了,身上這攢了不少積蓄。逃出去後,有的是地方可以去,反正一輩子吃穿不愁。
所以江晚也不想在京都混,她想去過更簡單的日子。計劃裡沒有範閑,當然也沒有任何男人。
她想徹底跟過去說拜拜,這個想法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出發前,江晚都窩在房間裏不曾出去過,吃食都是別人送來。
言冰雲就在使團,她也沒過去看一眼。他來了,她也沒有見。
這會兒範閑正是高度敏感的時候,他是相當介意江晚與言冰雲的關係,她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撞槍口上。
就怕又被他折騰,這三天兩頭來一回,她是真虛了...根本承受不住。
一個一個這麼有精力,她頂不住。
....
使團正式準備出發,江晚坐在範閑馬車中無聊發獃,按照這行程,得走到什麼時候。
範閑閉著眼,身體隨著馬車微微晃動。她忽的伸手摸一摸他的臉,問道:“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他臉色有些白,上馬車這麼久了一直在閉目養神,她想不注意都難。
“真氣出了亂子,最近時常這樣,不是什麼大事。”
“這怎麼不算大事,你..真是..”江晚瞠目結舌,這真氣出亂子,若是嚴重些,命都保不住。
她抓著他的手,去探他脈搏,果然紊亂。
江晚抬眼,看到範閑帶著笑意看著她,她頓時發毛,問道:“看我做什麼?”
“你還是關心我的,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在意我。”
“就算不是夫妻,我們本來也是朋友,我不關心你,也沒有人關心了。”她躲開他的手。
範閑敏銳的嗅到不對勁,他問道:“你與林宛之怎麼了?”
範閑這觀察力真是恐怖如斯,在江晚這一句話裏麵看出些許端倪。她現在不可能承認,含糊道:“沒什麼。”
“來,我幫你順順。”她作勢要幫範閑調理內息。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她還以為是他不放心,連忙保證道:“我真氣特殊,可以幫你調理,我不會害你。”
他垂眸,多日不散的鬱氣淡去,“我知道。”
再怎麼樣,他與她都不會傷害彼此的性命。
江晚與範閑之間的羈絆是特殊的。
範閑偏執的想著,她就是上天給予他的救贖。讓他在這孤獨的世間,能夠有寄託的存在。
別的,範閑不在乎了。他閉上眼睛,任由江晚探著他的命脈,幫他調理內息。
現在...隻要江晚動手,範閑必死無疑,他對她是絕對的信任。至於在感情上的信任,不好意思目前已經掉到負數。
半個時辰過去,她收了力,擦了擦滿頭的汗水。她手指微微顫抖,有些提不起力氣。
馬車還在快速跑著,路途有些顛簸,顛的她難受。這會兒為範閑調理結束,更加難受。
身上黏膩的厲害,她問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休整?”
她又嘟囔:“你這真氣實在是霸道,我也隻能做到這個地步,實在不行,你後麵問問五竹叔。”
“我心中有數,這段時間隻能少動用真氣。”
他遞來糕點,她一口吃下,舌頭捲了他指尖的細碎。
馬車內很安靜,他的呼吸變重。
“看什麼,現在可是在外麵,我不行的。”江晚懂他意思,立馬和他保持了距離,坐到馬車的角落去。
少年血氣方剛,精力旺盛,又是才嘗情事不久,所以有些...食髓知味。
她與林宛之的頭一遭就是如此,當時沉溺了許久,後麵江晚才慢慢控製下來。
範閑不答,他轉移話題道:“言冰雲一直在,我聽王啟年說,你一次都沒有見過他。”
“我見他幹什麼?”江晚將食盒中的糕點吃了大半,她盯著食盒正在糾結,是留一下後麵吃,還是現在就吃乾淨。
江晚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她解釋道:“我與他那都是謠言,空穴來風,你不會不信我吧?”
“我還沒有問你,你和北齊聖女的事呢。”
她覺得這兩個性質都一樣,實際上不然。言冰雲似乎真的對她有別的想法,那樣冰冷高傲的人,在她屋外轉了好幾次。
有一回主動敲門,奈何江晚睡得太死,都沒聽見。
主動那麼多回,都吃了閉門羹,按照言冰雲的性格不應該再來。結果他很執著,一有機會就要去找她。
範閑若是不插手,估計這兩人就見上了。他沉默坐到江晚身邊,貼著她的肩膀,心中想著這是他的妻子……
不許別人喜歡。
江晚將糕點吃的乾淨,左等右等都沒有聽到範閑回應。抬頭去看他,發現他閉著眼睛安靜的睡著了。
此時的少年郎卸下所有防備,微卷的黑髮落在肩後多了幾分少年的稚氣。
她心中一軟,讓他靠著自己。伸手摸一摸他的臉,他睡著了也是乖巧,順著動作靠過來。
現在離南慶還遠....江晚微微出神,臉上的表情淡去。
寒風吹開車簾,她看著高大挺拔的樹,忽然有些惆悵。
這些事什麼時候纔可以到頭...她真的有些累了。
隊伍趕路有一段時間,終於停下休整。範閑未醒,她先一步跳下馬車到外麵透透氣。
江晚踱步到隊伍外,也沒有走多遠,便看到王啟年鬼鬼祟祟的跟著。
她將人叫了出來:“跟著我做什麼?”
王啟年諂媚道:“大人讓我跟著你的,怕夫人有危險。”
什麼有危險,是怕她跑了吧?
王啟年還真沒見過這架勢,盯著自己的妻子盯那麼緊,跟看管犯人一樣。
江晚指了指他身後:“我跟小言大人談話,你也要聽嗎?”
王啟年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言冰雲站在樹下遙遙的看向這邊。
他看下馬車,範閑還沒下來,他遲疑道:“自是不敢。”
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讓王啟年有些難做,隻好先離開給兩人讓了位置。
他最後瞅了兩人一眼,扭頭上了馬車去叫範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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