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公公,陛下是喜,還是怒?”江晚低聲問道。
侯公公瞧了她一眼,憋著笑道:“陛下並未動怒。”
“你放心,不會有事,你是老奴見過最有福氣的人。”
說話間,禦書房已到。
什麼福氣,這算是索命的鬼吧,還福氣。
鬧出這樣的事情了,也夠是丟臉。還是在祈年殿的夜宴上,當時情況混亂被瞞了下來。
幾乎沒幾個人知道,結果這訊息還是流出來,江晚思來想去,她知道...這是李雲睿做的。
是對她背叛的懲罰與羞辱,沒有要江晚的性命,卻讓她陷入了這種尷尬的局麵。
此時不應該想這些,江晚跟著侯公公走進去,還是想想麵對慶帝該怎麼說吧。
屋內明亮,窗戶大開,月光順著落了進來打在桌上。
慶帝今日穿了身白袍,手執毛筆,正在宣紙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什麼。
待她站定,還未行禮,慶帝直接開門見山道:“最近你這事鬧得沸沸揚揚,說吧,你想怎麼處理?”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疊奏摺,“瞧見沒,這都是參範閑的奏摺。”
夜宴上範閑的風頭太盛,有些人欣賞他,有些人卻不是,找到一點錯處都要無限放大。
在此事中,江晚被保護的很好,很少有矛頭針對她。
隻是想這樣稀裡糊塗過下去,卻不行。她斟酌片刻道:“臣對不起世子,願與世子和離。”
“他不願意和你和離。”
一句話讓江晚心頭壓上一塊大石頭。
在江晚入宮前,慶帝就見過林宛之。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是對江晚的好奇。
她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讓林宛之這樣性格單純溫柔的人,竟然願意為她忍到這種地步。
甚至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也要踏上這官場爭一爭。
還有這範閑,更是什麼都不顧。攬下所有罪責,還想著對江晚負責。那日那真是精彩,她倒是睡得很香,一次都沒有醒過。
江晚思索片刻,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的解決方案。她直接破罐子摔破,擺爛道:“陛下,到底要怎麼做,請陛下明示。”
她能怎麼辦...?
這件事也不算什麼大事,怎麼就鬧到這種地步。她有些不理解,不是革職就是和離,要麼就把她趕出京都。
總不能還要砍她腦袋吧?
慶帝敲了敲桌子,目光落在江晚身上,淡淡道:“他們兩個都不想放手。”
若是江晚日後因為此事懷上,林宛之又是皇室中人,更是醜事一樁。
空氣安靜的可怕,江晚默默跪下一言不發,她一副你大不了把我殺了的樣子,硬是把慶帝氣笑了。
這小姑娘如今膽子也是越發的大了,從前乖順聽話,怎麼一遇到事就這樣。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真要處理了,卻又不想這麼做。如此有意思,留著解悶也好。這如一潭死水的朝堂,是真真的無趣。
空氣壓抑的厲害,侯公公幾次給江晚使眼色,都被她無視。
江晚現在不怕死,已經看開了。能逃就逃,逃不了..那就是命。
本來穿越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死了那也算解脫了。
她真的受夠了!
“你說,讓你再嫁範閑可好?”
一句話,驚得江晚瞪大眼睛,她指了指自己,開口道:“陛下您是在說笑嗎?”
慶帝將手中的筆一扔,起身踱步到江晚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晚:“你覺得呢?”
江晚滿頭大汗,甚至都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她顫著聲音道:“陛下,沒有這個先例。”
“而且世子,也不會同意的。”
慶帝:“他若是不同意,和離便是,我想聽你的選擇,你願不願意?”
看似是在詢問,實際上江晚沒得選擇。她不理解,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江晚說道:“陛下想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這件事江晚並不吃虧,可以說她在與範閑成親後,李雲睿想動她,也沒那麼容易。
“不問為什麼?”
江晚反而平靜下來,內心沒有一臉波瀾,她說:“這對我有好處,而且我也說過,我對陛下忠心耿耿。”
既然這是慶帝想要的,那她自然會往上爬。再說了,她又不是傻子。
她忍不住自己的好奇,開口問道:“陛下為什麼對範閑這麼特殊?”
她不知,這件事其實還有別人在推波助瀾,僅僅隻是因為範閑喜歡。
侯公公有些急眼,連忙給江晚眼神,這是能好奇的事情嗎。
慶帝不答,給了侯公公一個眼神。
後者連忙向前,抓著江晚的胳膊,將她帶出去。
侯公公力道大,抓的江晚生疼。她皺著眉頭,連忙掙脫開。
兩人在門口站定,侯公公臉上帶著笑:“江大人回吧。”
他本想說幾句賀喜的話,看江晚臉色實在是差,也就作罷。
江晚渾渾噩噩的從宮中出去,回府的馬車早就在宮門等著。
這頭還疼著,身子也乏力。江晚木著臉爬上馬車,瞬間就癱軟在座位上。
突然間,一道人影竄了進來。她正好換個位置,撞了個正著。
馬車劇烈搖晃,她被來人穩穩抱在懷裏,人還是懵的。
“夫人,怎麼了?”馬夫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江晚看清來人,高聲說道:“沒事,繼續走。”
她立馬從他懷中掙脫開,縮在角落去。就這麼抱了一會兒,身上似乎都染上了他身上的氣息。
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存在感甚是明顯,江晚默不作聲的掙脫開,與他保持了些距離。
他微不可察的一頓,心中驟然升起如針紮般的不快。
“範閑,你下次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偷偷摸摸。”她一時之間想不到用什麼形容詞,還有點卡殼。
真的很嚇人。
她瞅著範閑如沐春風,臉色都比前幾日好不少,她臉一黑,心中不平道:可惡,他看上去怎麼那麼舒坦,合著就我自己一個人這麼難受。
範閑有些委屈道:“我..我沒法子見到你,有人攔我。”
誰攔的,自然是林宛之。
所以範閑隻好在路上蹲點,不然她回家之後,又沒機會見到她。
倒是可以翻牆去,然而江晚在家中時,林宛之寸步不離,範閑根本找不到機會去看她。
少年郎坐到她身邊,與她挨著肩膀。見人要跑,他伸手撈住她的腰,將姑娘又抱了回來。
“想跑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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