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心準備餐食,帶全家去露營,卻被他們遺忘,落在山上。
我剛確診肺癌,咳得厲害,打電話讓他們回來接我。
哥哥疾言厲色:
「表妹感冒了,我們要先送她回家。
「你身體向來好,彆矯情了,自己想辦法回家。」
我默默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走進深山,遇到一個智力停留在八歲的護林員。
他眼睛清澈見底,笑著伸出灰撲撲的手:
「你迷路了嗎?跟哥哥回家吧。」
後來,突發山火,我被「傻子」護林員救出火場。
我毫髮無損,他卻燒傷嚴重。
我一勺一勺喂他喝粥的畫麵,被哥哥看到。
哥哥掙紮著跌下輪椅,爬到我麵前,神色緊張而哀傷:
「月月,難道你真把那個傻子當哥哥了嗎?
「可,我纔是你的親哥哥啊……」
1
我上廁所回來後,野餐墊上空無一人,隻剩四份我精心準備的餐食。
「哥、二姨、甜甜!」
無人迴應。
停在一旁的車也不見了。
天色漸晚,山裡氣溫驟降。
我冷得直打哆嗦,哥哥祁礪的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一個小時後,我終於撥通哥哥的電話。
「哥,你們去哪了?」我把野餐墊披在身上禦寒,還是牙關打顫。
祁礪冇好氣地說:「還能去哪?回家啊!」
我心涼了半截:「我還在山裡啊,你們把我忘了嗎?」
祁礪不以為然:「剛剛甜甜打了個噴嚏,可能是感冒了,我們著急送她回來,冇注意你上冇上車。」
冷空氣嗆入肺裡,針刺般疼。
我一陣劇烈咳嗽,幾乎要咳出眼淚。
祁礪聲音明顯不悅,繼續說:「祁月,苦肉計冇用。
「我們已經到家了,還要忙著照顧甜甜,冇時間回去接你。
「你從小到大身體都那麼好,彆矯情了,自己想辦法回家吧。」
這裡離市區有100多公裡,人跡罕至,車也被他們開走了。
「我的手機快冇電了……」我還冇說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我看著徹底熄滅的手機螢幕,苦笑兩聲,又牽扯出一陣咳嗽。
我裹緊那塊滿是臟汙的野餐墊,轉身往深山走去。
回家?
那已經不是家了。
2
日落時分,我走到一棵巨大的鬆樹下,看到幾個小孩在打鬨。
「傻子!大傻子!」
「傻大個!快把東西還給我們!」
他們圍成一個圈,一邊笑,一邊用土豆和鬆果,砸躺在地上的人。
我顧不上肺部的灼痛,大喝一聲:「你們在乾什麼!」
小孩們聽到後,立刻頭也不回,嬉笑著跑開了。
我走近後,看到一個人正蜷縮著身體,躺在樹下,厚厚的鬆針和鬆果幾乎要將他掩埋。
我蹲下,一點點撥開他身上的鬆針,才發現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我詫異,這樣壯碩的男人,怎麼會被幾個小孩欺負?
男人起身,確認那群小孩都走了後,才小心翼翼地攤開手掌。
裡麵是一個小小的紅色打火機,因為被他一直攥在手心裡,有些斑駁的汗漬。
他嘿嘿一笑,毫不在意自己臉上的淤青,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見底。
「還好冇有被搶回去。
「村長說過,絕對絕對不能帶打火機進山。」
他語氣透露出與年齡不符的孩子氣,繼續說:「謝謝你救了我。我叫陽陽,你呢?」
「我叫祁月。」
他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笑得冇有半分閒愁,彷彿剛剛被欺負的人不是他。
「月月,你是迷路了吧?」
我仰頭看著他澄澈的眼睛,微微愣神。
他又伸出一隻灰撲撲的手:
「跟哥哥回家吧。」
3
陽陽住的林間小木屋十分簡陋,踩在地板上都會咯吱響。
一張硬板床、薄薄的被褥、簡易餐桌椅,還有一個小水缸,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走了半天的路,我又冷又渴,肺像是要燒著了一般,不停咳嗽。
陽陽趕緊給我披上毯子,熟練地擺弄柴火爐。
不一會,小屋裡就暖和起來。
他洗乾淨手,從床底下掏出一個黃桃罐頭。
用抹布仔仔細細擦了一遍,開啟蓋子遞給我,笑容依舊純淨。
「月月吃,吃完咳嗽就會好。」
他自己卻從爐子邊夾起一個乾巴巴的饅頭,津津有味地啃起來。
在他眼裡,黃桃罐頭就是頂好的吃食了吧。
我捧著罐頭,眼眶酸得厲害。
忽然想起,我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