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總是在不經意間給你驚喜或驚嚇,言媽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當初之所以能和言爸閃婚是因為兩個人彼此都有好感,可沒想到走到如今的局麵。
言媽承認自己的性格有問題,有時候過於強勢,說話不注重表達方式,對於婚姻中的問題言媽一向有啥說啥,即便有爭吵心裏依然留了言爸的一席之地。
中年感情危機不過如此,言媽一整晚都沒睡著,隻有淺睡眠,外麵一點動靜馬上就醒來,幾乎是睜著眼到天亮,言爸晚上沒有回來,無所謂人回來心不回來有什麽用?
言喻同樣一晚上沒睡好,晚上睡前看到了喬一的訊息,他不知道怎麽和喬一解釋家裏發生的事情,一直支支吾吾的,喬一知道言喻不是隨便不回訊息的人,就知道肯定是言喻遇到了事情。
“你早點睡吧喬一,家裏出了點事,最近這幾天我需要好好處理一下,等過了這幾天我和你解釋。”
喬一料想的果然沒錯,此刻追問什麽事沒有任何意義,隨即在手機上打了個好。
“無論發生什麽事,隻要你需要我,我會一直在,”喬一擔心言喻,更希望言喻有什麽事都能和自己說。
並不是言喻不想和喬一說這些事情,隻是剛在一起就發生這樣的事,言喻怎麽也開不了口。
言喻早早的就醒來,看到媽媽在練係房子的事情,大過年被掃地出門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由於過年期間租房公司沒有人上班聯係不到房產中介,言媽打了一上午電話仍然沒有房子的著落,言喻開啟了手機,給司堯發了訊息。
言喻試探性的詢問司堯認不認識租房子的人,現在家裏急需找一個房子不知道你有沒有推薦。
司堯雖然不滿喬一和言喻在一起,可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還是會幫言喻,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司堯家有一個親戚在房產中介上班,他把微信推給了言喻,還特意和親戚打了聲招呼讓照顧一下。
這件事讓言喻感動了很久,朋友不在多,重要的是當你遇到事情的時候他會幫助你度過難關。
言喻加了微信後對麵馬上就通過了,言喻打了電話說急需要一套房子,對方自稱是司堯的姑姑,下午會帶著找合適的房子,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這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房子的事情終於有著落了,打完電話看到媽媽在角落裏黯然神傷,這個家雖然簡單簡樸,但是住了十幾年的感情抹不去,以後再也不會回這個家了,媽媽還是會有點懷唸吧!
屋子的正中間還擺著父母的結婚照,言喻輕輕的把結婚照摘下來,過去的就讓他成為過去,言媽需要斷舍離。
言媽表麵上說著好,摘了徹底斷了念想,其實對著結婚照偷偷抹眼淚,此時的母親敏感且脆弱,想到一些事就情不自禁流下眼淚,這次的事情對媽媽打擊太大,幾十年沒流的淚在最近這幾天都釋放出來了。
看到母親脆弱的模樣,言喻最終決定下午自己去找房子,母親在家裏休息,中午言喻做了媽媽喜歡的菜,可是媽媽一點胃口都沒有吃了幾口,幾十年的感情媽媽並沒有那麽說的那麽灑脫。
下午時分言喻和司堯姑姑約好了見麵的地點,樓上樓下跑了很多家房子對比,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言喻不僅重視價效比,更重要的是希望母親能住的舒服。
言喻選好了一間房子,房子朝陽,雖然不大,但是可以拎包入住,冬天供暖,衛生間設施齊全,言喻把選好的屋子照片傳送給媽媽,撥通了媽媽電話詢問要不要定這間,電話裏媽媽的生音低沉,但是還是說兒子你定就好,定好媽媽給你發錢,就這樣敲定了這間房,言喻付好了租金,準備晚上來住。
回到家後,看到媽媽在做晚飯,言喻知道對於這個家這個房子媽媽有諸多的不捨,可是人還是要向前看,言喻是被迫成長的人,他清楚媽媽此刻的情緒不穩定,自己就要當那個情緒穩定的人,並不是不難過,而是要做那個可以幫助媽媽度過難關的人。
“在這個家的最後一頓晚餐,咱們娘倆吃好點,”言媽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她想讓自己忙起來忘記憂傷。
“挺好的,媽媽,吃完我們今天去新家吧,開啟我們的新生活,”言喻認真的看著媽媽。
“兒子,媽媽可能需要時間緩衝,媽媽也清楚現狀,媽媽時而清醒時而難過,時而憤怒時而安靜,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確實需要新環境冷靜一下,也許換了環境就不一樣了。”
言媽對於自己的狀態並沒有否認,像是談心一樣和言喻說出了自己的難過。
“媽媽,我理解你現在的感覺,我也難受,可是我們不能困在過去的回憶中,爸爸對你的態度其實早已經發生了改變,回憶中的感情再好都已經是過去,這麽多年反反複複的爭吵也代表著不合適,這兩天他連家都不回就等著我們走,我相信我們會有新生活新未來的!”
言喻明白母親內心的掙紮,此刻的母親像是個無措的孩子,不知道該做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言喻寧願自己是個惡人,幫助母親認清現實。
言媽點點頭說道:“我明白,這是我做的紅燒排骨,今天吃多點,一會纔有力氣搬家。”
但願母親是真的想開,吃完飯言喻主動洗了碗筷,叮囑媽媽拿該拿的東西,搬家車已經約好就在樓下等著。
說來也奇怪,在家十多年,言媽也沒有多少自己的東西,衣服也好,化妝品也好,幾乎就少數,好像越活越失去了自己,還失去了愛人,想來也是挺失敗的,言媽邊整理邊感慨。
言喻氣喘籲籲跑上跑下好幾趟終於所有的東西都裝好了,在樓下等著媽媽,媽媽環視著曾經的家依依不捨的做著最後的告別,最後把鑰匙留在了地毯下。
從此刻開始,這個家再和我無關,我隻是曾經的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