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爸什麽都沒有說,默默的點著了一根煙,跟著言喻來到了樓下,不知為何夜裏起風了就像是言喻的心情。
“說說吧,你到底做了什麽,”言喻質問著父親。
可父親還是不緊不慢的抽著煙,沉默不語。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抽煙,你心真夠大的,”言喻根本不想看父親那個萎靡不振的樣子。
良久,父親掐了手中的煙頭,“就是你們知道的,”語氣中滿是冷漠,甚至都不想解釋一下。
“所以呢,到底是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媽媽?這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責任嗎?”言喻不斷的發出質問,就是今天重新整理了三觀。
“我不解釋,已經成了這樣的局麵,那就早點離婚,對大家都好,”言爸緩緩說出了這幾個字,這些字就像是刀子一樣紮在言喻的心口。
言喻已經對爸爸失望透頂,“嗬嗬,對大家都好,可真行?既然不愛,為什麽要生出我來,對我不管不顧呢?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媽媽呢?為什麽?”言喻歇斯底裏的喊出這些話,眼中噙滿了淚水。
大抵是看到了言喻情緒的小爆發,言爸勸他冷靜冷靜,可是言喻根本冷靜不下來,心裏滿是恨意。
“有些事情沒法兒向你們言說,我承認對不起你們母子,我...確實沒有做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別再騙小孩兒了,你不就是渣嗎?言喻沒想到這些話能從自己口中說出來,本來以為父親會像以前一樣給自己一巴掌。
可是沒有,他承認自己理虧,所以幹脆當一個啞巴。
“我知道了,明天我們就搬走,不勞您費心,我們會滾出你的房子,我們再也不是父子,而是陌生人,會有那麽一天,你會後悔你現在的選擇,記住我說的話。”
言喻頭也不回的走了,根本不願意多聽他說一句話。
“兒子...你過來聽我講一件事”,言爸呼喊著言喻,言喻覺得沒有聽的必要,轉身就走。
遠處的燈還亮著,母親的身影趴在窗邊,所有的談話都被母親聽在心裏, 就在今天,言媽真的感到心如死灰。
“別跟我解釋,我不想聽,”言喻這小子真倔,果然沒回頭,倔強的背影走遠。
言爸呆坐在原地,靜靜的抽煙,這一天還是來了。
言媽在房間靜靜的待著眼淚已經流幹,隨手拉窗簾的時候看到他還在原地,準備下樓去找言爸,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
言喻攔住了母親不讓她下樓,言媽隻和言喻說了一句,就當是最後的告別吧,聽到這句沒有再阻攔。
下樓的時候母親還幫父親拿了一件衣服披風,這可能是母親最後的溫柔。
言媽的步伐很輕,言爸沒有察覺到言媽的步伐,隨之看到的是已經搭在肩上的披風,他知道是她。
“我們聊聊吧,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言媽的眼睛腫的厲害,要強的言媽沒有在言爸麵前流過淚,但明眼人都知道這肯定是哭過。
“我對不起你,這輩子是我欠你的,我和她是同學,我們曾經談過戀愛,一次機緣巧合失聯很久的我們又一次有了聯係方式,就發展成這樣了。”
言媽沒有一句指責,隻是說了一句是不是離開我你就幸福了?
無盡的沉默過後,言媽準備走,不必再問她心裏已經知道答案。
“聽我講完故事再走吧,”言爸還是說出了塵封多年的往事。
很多年前,我上初中的時候,某次放學路過看到了一個小姑娘被一群女孩圍著校園暴力,我路見不平,救了那個被校園暴力的女生,那個女孩瘦弱膽小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我鼓舞她要對校園暴力說不。
之後的日子裏我在放學的時候都能遇到她,她成了我的小跟班,我們雖然不在一個班,但相處下來感覺挺不錯,我會經常來找她,她會經常來找我,漸漸的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她文靜可愛,自然而然我們就在一起了。
可是初中搞物件是件嚴肅的事,盡管我們已經很低調,約會都要偷偷摸摸,可還是被有心者告發。
那時候我母親還在,雙方家長在學校辦公室會麵,很尷尬的第一次見麵,都在指責互相孩子的不是,保證會把我們分開。
這種外力的因素我根本就不在意,隻要我們相愛在一起就好,表麵上我們分手了,其實還在一起。
可最後還是被他媽媽發現了,被發現的時候她媽媽狠狠的羞辱了她,她本來就是一個內心敏感脆弱的人,從此患上了抑鬱症。
後來她媽媽為了給她治療,搬離了家鄉,我再也聯係不到她,我以為我們就這樣散了,再後來我沒有談過戀愛,認識你之後確實燃起了重新戀愛的**,所以決定和你閃婚。
直到我們結婚十年後我上下班的路上一個女生找到我,跟她對視的那一眼,我就知道是她,她接受了良好的治療,恢複了往日的神采,她一直在找我。
可是我已經結婚了,我刻意的和她保持距離,說話都帶著生疏,她還是像以前一樣跟在我的身後,我的內心是崩潰的,為什麽命運要開這樣的玩笑,如果再早點遇到她說不定一切都是完美的。
我越是躲著她我越騙不過自己的心,我發現見不到她的時候內心就很煩躁,回來就無緣無故的撒氣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但是控製不住自己。
所以我還是拋開了世俗的眼光,和她重新在一起,我和她說了全部的實話,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我,甘願當那個小三,我盡力彌補她,我的工資都給了她。
聽罷,言媽眼裏又一次湧出了淚水,原來他並不是不顧家,隻是顧的不是這個家。
我是渣,我沒人樣,我愧對於咱們的家庭,我甚至覺得自己是個懦夫,你想怎麽罵我都行,所有的一切我承擔,跟她沒有關心要罵就罵我,是我沒有守住自己的心。
事到如此言爸都在維護那個女生,言媽苦澀的笑著,男人心裏都有一個白月光,無論怎麽做都比不過。
言媽假裝灑脫,擠出一絲笑臉,“那就祝你們幸福,我明天就離開,”邁著沉重的腳步言媽離開了這個地方,心痛不已。